趙明遠點了點頭。
「體驗完了。」
前台女生放下手機，臉上露出職業化的笑容。
「那感覺怎麼樣？」
「器械挺齊全。」
「那要不要考慮辦張年卡？」
女生順勢從旁邊拿出一張宣傳單。
「我們最近正好有活動，年卡價格很划算，而且還會贈送私教體驗課。」
趙明遠看了一眼宣傳單，卻沒有伸手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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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笑了笑，隨後以一種極其自然的語氣說道：
「等我們去了中轉世界學府以後，看看那邊有沒有你們的分店再說吧。」
說完。
他與莫什直接朝健身館外走去。
整個過程絲滑無比。
沒有任何停頓。
更沒有刻意留下來欣賞對方的反應。
前台女生微微一怔。
等她反應過來，猛地抬起頭時，兩人已經推開玻璃門，走出了健身館。
她盯著玻璃門外逐漸遠去的兩道背影。
片刻後。
女生忽然睜大眼睛。
「中轉世界學府？」
「他們透過天賦檢測了？」
她下意識站起身。
可等她追到門口時，電梯門已經緩緩關閉。
透過最後一絲縫隙，她只來得及看到趙明遠臉上那抹壓都壓不住的笑容。
電梯內。
趙明遠靠在一側，笑得格外燦爛。
「怎麼樣？」
「我剛才那句話是不是很有感覺？」
「還行。」莫什笑了笑，點評道。
「什麼叫還行？」
趙明遠對這個評價明顯不太滿意。
「我那句話既沒有刻意炫耀，也沒有正面拒絕辦卡，幽默而又風趣，順便還展現出了咱倆即將前往中轉世界學府的事實。」
「低調中帶著張揚。」
「平靜中透著鋒芒。」
「這才是真正的裝逼於無形！」
莫什頗為認真地點了點頭。
「有道理。」
趙明遠頓時滿意。
「這就對了。」
「不過話說回來，剛才你單手舉起一百公斤槓鈴的時候，她要是看見了，估計就不是讓咱們辦卡那麼簡單了。」
「說不定得把他們老闆喊過來，請你給健身房做宣傳。」
莫什沒有接話。
兩人乘坐電梯來到一樓，很快走出商場。
外面的陽光正盛。
街道上的行人依舊不多。
偶爾有人經過，也大多低頭看著手機，或者幾個人聚在一起，興奮地討論著靈氣復甦與天賦檢測。
經過健身房裡的簡單測試。
莫什已經大概知道，自己的力量遠遠超過普通人。
但力量只是身體素質的一部分。
速度、反應、耐力、爆發力，以及純陽之體可能帶來的其他變化，都還沒有進行測試。
商業健身館顯然不適合繼續折騰。
兩人商量一番，決定前往附近的一座公園。
城市裡面很難找到真正人煙稀少的地方。
哪怕有，大多也在郊區，距離他們現在的位置比較遠。
就近而言，最合適的也只有公園。
那裡場地夠大。
如果找個偏僻角落，周圍又沒有監控和遊客，倒是可以進行一些簡單測試。
兩人步行十幾分鐘。
很快來到公園門口。
這座公園面積不小，已經建成很多年。
平時早晚兩個時間段，附近居民經常會來這裡散步、跑步或者鍛鍊身體。
但現在正值一天中最熱的時候。
再加上靈氣復甦帶來的影響。
整個公園裡幾乎看不到多少人。
入口附近有幾名老人坐在涼亭中。
他們同樣沒有下棋或者打牌，而是圍在一起，研究著手機上的新聞。
「網上說，昨天晚上有一頭牛突然開口說話了！」
「假的吧？」
「影片都有，怎麼可能是假的？」
「現在影片也能造假。」
「靈氣復甦都是真的，牛開口說話有什麼奇怪的？」
「我家養了十幾年的烏龜，今天早上也變得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飯量變大了！」
幾名老人討論得熱火朝天。
莫什與趙明遠從旁邊經過。
沿著公園裡的石板路向深處走去。
繞過一座人工湖，又穿過一片小樹林後，兩人終於找到一處相對隱蔽的空地。
這裡三面都被樹木遮擋。
旁邊還有一片灌木叢。
從公園主路上經過，幾乎看不到空地內部的情況。
而且周圍沒有其他遊客。
地方也足夠寬敞。
趙明遠左右看了看。
「就這裡吧。」
說完，他先在原地活動了一下身體。
隨後猛地向上一跳。
整個人輕鬆躍起，落地時也十分平穩。
緊接著。
他又連續做了幾次折返跑。
腳掌踩在地面上，帶起一陣輕微的塵土。
最後，他站在一棵樹前，對著空氣哼哼哈哈地揮出幾拳。
拳頭划過空氣，隱隱帶起輕微風聲。
那副架勢，看起來還真有幾分像模像樣。
折騰一陣以後。
趙明遠停下動作。
他的呼吸只是稍微急促了一些，額頭上甚至沒有多少汗水。
「嗯。」
「我的身體確實比以前好了不少。」
他握了握拳頭，又原地跳了兩下。
「力量、速度、靈活性，還有體力，應該全都得到了一定提升。」
「不過和力量一樣。」
「都是建立在我原本基礎上的小幅度提升，沒有誇張到脫離正常人類的程度。」
趙明遠對自己的情況倒也不失望。
帝流漿本來就不是單純強化肉身的東西。
更何況，他吸收的數量遠遠比不上莫什。
僅僅一夜過去。
身體便能得到全方位提升，修煉資質也隨之改變，甚至讓他順利透過天賦檢測。
這種好處已經足夠驚人。
「輪到你了。」
趙明遠退到空地邊緣，一臉期待地看向莫什。
「趕緊讓我看看，真正的超人究竟是什麼水平。」
莫什沒有立刻進行衝刺。
他先是簡單活動了一下手腳。
隨後雙腿微微發力，向前躍出。
整個過程沒有助跑。
也沒有刻意蓄力。
他的身體便已經騰空而起。
下一秒。
砰！
莫什落在四米開外。
鞋底與地面接觸，發出一聲沉悶輕響。
身體卻穩穩站在原地。
沒有踉蹌。
也沒有因為落地衝擊而出現任何不適。
趙明遠看了看莫什，又回頭看了一眼他剛才起跳的位置。
他的表情頓時變得無比精彩。
「四米？」
「你剛才原地跳了接近四米？」
即便不拿普通人作為參照。
這種成績，也已經超出了現有世界紀錄。
更重要的是。
莫什剛才明顯沒有使用全力。
只是隨意嘗試了一下。
如果認真起跳，他究竟能夠跳多遠，暫時還不好說。
莫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腿。
他同樣能夠感覺到，剛才的跳躍遠遠沒有達到極限。
自己的肌肉、筋骨以及身體協調能力，似乎已經得到了全方位強化。
並不是簡單的力氣變大。
而是整個生命層次都出現了一次明顯蛻變。
接下來。
莫什又測試了一下奔跑速度。
他沒有辦法在這裡計算精準資料。
空地長度也不夠進行百米衝刺。
不過，只需要進行一次簡單加速，便能感受到其中的變化。
莫什站在空地邊緣。
下一秒。
他的身體驟然前沖。
砰！
腳掌踏在地面上。
鬆軟泥土直接凹陷下去，幾片落葉被帶起的氣流卷向兩側。
趙明遠只覺得眼前一花。
莫什便已經出現在十幾米外。
整個加速過程快得驚人。
從靜止到高速移動，幾乎沒有明顯的過渡。
如果放在真正的跑道上。
莫什的百米成績必然會達到一個極其誇張的程度。
至於具體能夠跑進多少秒。
只有使用專業裝置進行測試以後才能知道。
趙明遠咽了口唾沫。
「力量強也就算了。」
「速度竟然也這麼離譜。」
「這要是讓那些職業短跑運動員看見，估計心態都得崩。」
莫什卻沒有表現得太過興奮。
他能夠感覺到。
剛才那次加速雖然不算全力，卻已經讓腳下承受了不小的壓力。
普通運動鞋無法承受太過猛烈的爆發。
真要毫無顧忌地全力衝刺。
鞋底很可能直接裂開。
甚至就連這種普通泥土地面，也不適合他徹底發揮。
測試完跳躍與速度以後。
莫什將目光轉向周圍。
很快。
他找到一棵極為粗壯的大樹。
大樹至少生長了十幾年。
主幹粗得一人都未必能夠完全環抱。
莫什來到樹前。
趙明遠見狀，心中已經隱約猜到了他的想法。
「你要試試破壞力？」
「嗯。」
莫什抬起右手。
沒有選擇樹木容易受到破壞的薄弱位置。
而是對準了粗壯的主幹。
他並沒有動用全力。
只是略微調整呼吸，控制著拳頭上的力道，向前轟出一拳。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大樹的枝葉隨之輕輕晃動。
幾片葉子從上方緩緩飄落。
莫什收回拳頭。
只見大樹表面，赫然多出了一個清晰的拳印。
樹皮向內凹陷。
周圍浮現出細密裂紋。
那並不是簡單打破了一層樹皮。
而是真正把整個拳頭的輪廓，硬生生烙在了樹幹表面。
五指。
拳鋒。
甚至連部分關節輪廓，都清晰可見。
很真實。
卻又真實得讓人覺得不真實。
因為這種痕跡，根本不像是人類能夠用拳頭留下來的。
趙明遠走到近前。
他先是伸手摸了摸樹幹上的拳印，又看了一眼莫什的拳頭。
莫什的手掌完好無損。
皮膚沒有破裂。
甚至連一點明顯的紅腫都看不到。
反倒是眼前這棵生長了幾十年的大樹，被硬生生打出了一個凹陷。
趙明遠沉默了好幾秒。
「這要是一拳打在人身上......」
剩下的話，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答案已經十分明顯。
別說擊中頭部、心臟或者太陽穴之類的要害位置。
即便只是打在胸口，普通人大機率也承受不住。
骨骼斷裂、臟器破損，都屬於最基礎的結果。
稍微多用幾分力氣。
直接要人命都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莫什同樣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神情變得認真了幾分。
這種力量固然強大。
但也意味著，從今以後，他必須更加注意控制自己的力度。
以前和人發生衝突。
一拳打過去，最多讓對方受傷。
可現在。
同樣的一拳，結果很可能完全不同。
力量越強，就越需要掌控。
否則一時衝動，便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至於繼續測試破壞力，顯然沒有必要。
一方面，他不想真的把這棵樹打斷。
另一方面。
他們剛剛才處理完酒樓的賠償問題。
如果轉頭又因為破壞公園公共設施被人找上門，那未免也太過丟人。
基礎身體素質，已經測試得差不多了。
莫什心念一動。
眼前的資料面板隨之浮現。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其中一行文字上。
【純陽之體（後天逆轉先天）】
隨著注意力不斷集中。
有關純陽之體的具體介紹，也在面板上緩緩浮現。
【純陽之體：特殊體質之一，先天擁有純陽屬性，體魄不凡，百病不侵，對於修煉部分功法有先天優勢，對於陰鬼邪祟有克制效果，但同樣也有吸引效果。】
體魄不凡。
百病不侵。
對於部分功法有先天優勢。
這些都很好理解。
莫什現在遠超普通人的身體素質，大機率便與純陽之體有關。
至於克制陰鬼邪祟。
效果暫時無法驗證。
畢竟，這個世界雖然已經靈氣復甦，可至少目前為止，莫什還沒有真正遇到過所謂的陰鬼邪祟。
但最後那句話，卻值得注意。
有克制效果。
同樣也有吸引效果。
換而言之。
純陽之體可能會吸引那些陰屬性生物。
這算是一種優勢。
也算是一種風險。
如果自身實力足夠強大。
那些主動找上門的陰鬼邪祟，就是送上門來的材料與經驗。
可如果實力不夠。
純陽之體就有可能成為它們眼中的大補之物。
莫什沒有繼續糾結這一點。
他閉上眼睛，仔細感應自身。
很快。
他便發現，自己體內確實存在著一股特殊力量。
那股力量潛藏在身體深處。
熾熱。
旺盛。
卻又不會讓他感到灼燒或者不適。
反而像是與生俱來，本就屬於他身體的一部分。
莫什嘗試著調動這股力量。
隨著他的意念集中。
那股純陽之力緩緩流動，最終匯聚到右手之上。
然而，從外表看去。
他的右手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沒有發光。
沒有火焰。
也沒有出現電影中那種明顯的能量特效。
趙明遠站在旁邊看了半天。
「你在幹什麼？」
「調動純陽之體的力量。」
趙明遠精神一振。
「我靠，你真的覺醒純陽之體了？」
「那面板上顯示了嗎？在哪一欄？」
莫什回答。
「天賦那一欄上面。」
趙明遠更加吃驚，並看了眼自己的面板。
「我天賦那一欄是空的，還以為是沒開啟呢。現在看來，十有八九是我壓根就沒有啊！」
「純陽之體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比如，會飛，能放電之類的？」
莫什抬起右手，仔細感受。
「不好說，我試試看。」
純陽之力確實匯聚在掌心。
只是肉眼完全無法察覺。
他嘗試隔空對準旁邊的樹木，又朝著空氣揮了揮手。
周圍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樹葉沒有燃燒。
空氣也沒有升溫。
更沒有出現所謂的掌心雷，或者憑空飛出一道能量衝擊。
莫什分析道：「我能感受到力量，但這股力量現在還無法離體。」
「或者說，純陽之力本身就不是這樣使用的。」
它或許需要直接接觸到人體、物品，或者陰鬼邪祟，才能真正發揮效果。
又或者。
莫什現在雖然能夠感應、調動純陽之力，卻沒有掌握相應的使用方法。
就像一個人空有力氣。
如果不懂發力技巧，也很難將其完全發揮出來。
更何況，他們現在還沒有正式接觸修煉。
等進入中轉世界學府，學習真正的功法與超凡知識以後，情況應該會發生變化。
趙明遠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單手舉起一百公斤槓鈴。
原地跳出接近四米。
奔跑速度遠超常人。
一拳在粗壯樹幹上留下清晰拳印。
體內甚至還存在著一股目前不知道應該如何使用的特殊力量。
任何一項單獨拿出來，都足以引發普通人的震驚。
而這些變化，卻全部集中在莫什一個人身上。
「我靠！」
趙明遠憋了半天，最終還是忍不住感嘆道：
「莫什，你現在簡直跟美國隊長似的。」
「活脫脫就是個小超人！」
「剛才那些東西要是拍下來放到網上，指定會引起熱議！」
他的語氣格外興奮。
一方面，是因為莫什是他的兄弟。
莫什變得越強，他當然越高興。
另一方面。
既然莫什可以達到這種程度。
那便說明，超凡力量是真實存在的。
而他同樣吸收了帝流漿，也透過了天賦檢測。
等進入中轉世界學府，正式開始修煉以後，他說不定也能變得這麼強。
這種遠超普通人的身體素質。
光是想想，都讓人心潮澎湃。
「先別急著高興。」
莫什收起資料面板。
「我肯定不是唯一一個。」
「世界變化這麼大，其他地方一定也有人發生了特殊變化。」
「就比如帝流漿。」
「既然我們能夠看到、能夠吸收，那就說明，全球範圍內肯定還有其他人同樣得到了好處。」
「只不過，他們暫時沒有暴露出來而已。」
帝流漿降臨的範圍是整個藍星。
莫什絕不相信，只有自己兩人得到機緣。
更何況。
世界意志的公告已經明確說明。
南極冰牆開啟。
中轉世界出現。
超凡文明正式與藍星接軌。
這意味著，藍星過去那些看似虛無縹緲的神話傳說，未必全部都是古人憑空想像。
仙。
神。
妖。
鬼。
各種修煉體系。
不同文明神話中那些掌握超凡力量的存在。
他們究竟是否真實存在過？
遙遠的過去，藍星又是否經歷過類似的靈氣時代？
現在誰也無法確定。
「咱們藍星，絕對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莫什語氣平靜，又帶著一絲凝重。
趙明遠聽完，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藍星流傳至今的神話傳說數不勝數。
如今既然靈氣真的開始復甦。
那麼曾經發生過的一些事情，或許也會逐漸浮出水面。
而且。
趙明遠相信莫什。
直到目前為止。
如果不是莫什，他根本不可能知道帝流漿是什麼。
更不可能在那種時候，及時吞下帝流漿，改善自身資質。
如果沒有昨晚的機緣。
今天的天賦檢測，他大機率無法透過。
趙明遠並不知道，莫什為什麼能夠知道那麼多東西。
就像莫什以前經常掛在嘴邊的童子之身、純陽之體。
在靈氣復甦之前。
這些話聽起來完全像是在發癲。
可現在。
莫什居然真的覺醒了純陽之體。
這已經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解釋清楚的事情了。
不過。
趙明遠沒有追問。
莫什想讓他知道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他。
現在不說，肯定也有不說的理由。
兄弟之間，沒必要什麼事情都刨根問底。
反正對於趙明遠而言，其他事情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莫什得到帝流漿的時候，沒有忘記他。
有機會的時候，也願意帶著他。
這就夠了。
趙明遠看了一眼樹幹上那個清晰的拳印，心中默默作出決定。
以後跟著莫什走。
指定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