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以後。
趙明遠先走出房間，跟父母說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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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我和莫什出去一趟。」
正在廚房收拾碗筷的趙母立刻探出頭。
「去哪？」
「附近健身房。」
「你沒事去健身幹什麼？以前我可沒見你去健過身呢？」
「這是高考過後轉性了？還是檢查出天賦之後突然燃起五分鐘熱度？」
「媽，你看你這話說的。」
趙明遠穿上鞋，隨口解釋道：「我們就是想過去檢驗一下身體有沒有發生什麼變化。我們既然檢測出了天賦，指不定也有什麼異於常人的表現呢。」
他沒提帝流漿的事情，倒也不是刻意隱瞞父母，只是這種事情，父母知道了沒什麼益處。
趙父略微沉吟。
「測試一下可以。」
「不過別亂來，萬一壓根沒什麼變化，反而把自己弄傷了就不好了。」
「放心吧。」
趙明遠擺了擺手。
「我心裡有數。」
趙母明顯不太相信。
「你什麼時候心裡有過數？」
「媽，你這話說得就有些傷人了。」
「行了，早點回來。」
「知道了。」
兩人離開家門。
下樓以後，沿著小區外面的街道走了十幾分鐘，很快便來到附近一家健身館。
這家健身館開在一棟商場的三樓。
規模不算特別大，但各種基礎裝置還算齊全。
兩人乘坐電梯來到三樓。
剛走出電梯，便看見健身館那塊黑紅相間的招牌。
透過玻璃門向裡面望去，可以看到一排排跑步機、動感單車以及各種力量訓練器械。
健身館前台。
一名二十多歲的年輕女生正低著頭刷手機。
她長相漂亮，臉上化著淡妝，穿著貼身的運動短袖，身材也保持得相當不錯。
只不過，她此刻明顯無心工作。
手機螢幕不斷向上滑動。
裡面播放的內容，全都和靈氣復甦有關。
「兄弟們，我敢肯定，這絕對是一株靈藥！」
「我家陽台上的仙人掌，在吸收天地靈氣以後，一夜之間長高了足足兩厘米！」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靈氣復甦已經開始影響普通植物！」
影片裡的男人神情激動，信誓旦旦。
評論區里卻是一片嘲諷。
【有沒有可能，是你以前根本沒有量過？】
【建議直接吃下去，說不定能覺醒仙人之體。】
【樓上的，你是真想讓主播死啊。】
【我家二哈昨晚也比平時多吃了兩碗狗糧，它是不是覺醒吞天神獸血脈了？】
【絕對是，建議放生，讓它出去吞天。】
女生看得津津有味。
甚至沒有注意到兩人已經走到面前。
趙明遠伸手在前台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好。」
女生這才抬起頭。
「你好。」
「問一下，你們這邊的健身房可以體驗嗎？」
「可以。」
女生指了指桌面上的一個二維碼。
「抖音團購上有九塊九的單次體驗券，買完以後讓我核銷一下就行。」
「九塊九？」
趙明遠睜大眼睛。
「這麼貴？」
女生解釋道：
「現在都這個價位，畢竟健身器材有限，如果免費體驗的話，人數一多，會容易影響辦卡使用者的健身環境和質量。」
趙明遠卻是一臉認真。
「你說的不錯，不過咱們這四線小城市，一次體驗就要九塊九，還是太貴了。」
「要不這樣。」
「我看你們健身房現在也沒什麼人。」
「我們買一張體驗券，兩個人進去體驗一下。」
「如果感覺不錯，我們就辦卡！」
女生又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健身房。
現在確實沒什麼客人。
原本雲市就只是一個四線小城市。
健身風氣遠遠比不上一二線城市。
更何況現在剛剛吃過午飯。
再加上靈氣復甦的訊息還在不斷發酵，整個雲市的天賦檢測工作也沒有結束。
絕大多數人要麼守在家裡研究修煉。
要么正在排隊等待檢測。
誰還有心情跑來健身？
女生的一顆心同樣全在網上那些與靈氣復甦有關的訊息上。
她也懶得在這種小事上和兩人浪費時間。
更何況，他們這家健身房壓根就沒有門禁，平常一些健身的人真要是領個朋友過來，他們其實也不知道。
再加上，女生的目光偷偷打量了趙明遠身後的莫什一眼。
這帥哥倒是挺養眼的，賣對方個好也不是不行。
「行吧，行吧。」
「那就買一張體驗券。」
「不過這種事情別往外說。」
「要不然，以後所有人都買一張券進來兩個人，我也不好跟老闆交代。」
趙明遠頓時露出笑容。
「放心。」
「包的。」
他拿出手機，開啟抖音，找到這家健身館的團購頁面。
九塊九付款以後，女生替他完成核銷。
對於趙明遠的操作，莫什見怪不怪。
這也是趙明遠的強項之一——會省錢！
平常莫什想想要買些衣服什麼的，都是和趙明遠一起。畢竟在這種四線小城市的商業街，那些沒有品牌的衣服，價格往往會被店主虛報。而憑藉趙明遠的三寸不爛之舌，往往能夠砍到一個不錯的價格。
兩人是真正的朋友，莫什可不會因為趙明遠日常裡面的一些砍價操作而覺得丟人難堪之類的。
趙明遠從不覺得他丟人，他又怎麼會因為趙明遠的砍價操作而丟人。
更何況，這本質上對他而言，也是一種好事。趙明遠省的又不只是自己的錢。
再說了，砍價壓根就不是一個丟人的行為。
因為能砍價的事情，也就意味著原本就能砍價，只是看經營者的利潤多少而已。
一些小本買賣，一些生活拮据者的生意，如果賺取的利潤本就少，那麼趙明遠也不會砍價。
他砍的，都是那些虛高的價格，或者是一些普遍存在的不合理，可一般人又不好去計較的收費行為。
而是對這種砍價行為不爽的，大概也只有三種人。
第一種——作為經營方，漫天要價者。
第二種——如今社會上常見的「好面」「豪爽」的「假朋友假兄弟」。
第三種——對於價格不滿，但又不會砍價，或者被坑了不爽，但又不敢說什麼的貨色，見到別人砍價成功，心生不滿。
其實第一種應該也不算。
因為作為商人，主打的就是願賭服輸，他既然敢於漫天要價，那麼絕大多數都是玩得起的，也敢於被砍價。
實際上大多都是第二種、第三種。
——
兩人順利進入健身館。
健身館內部比外面看起來略大一些。
跑步機與動感單車集中擺放在靠近玻璃牆的位置。
裡面則是深蹲架、臥推架、龍門架以及各種固定器械。
此刻。
偌大的健身區域，只有三四個人。
而且大多一邊坐在器械上休息，一邊低頭刷手機。
偶爾還能聽到手機里傳出「靈氣復甦」「南極冰牆」「中轉世界」之類的詞語。
顯然。
就算這些人來了健身房，注意力也根本不在健身上。
莫什與趙明遠沒有浪費時間。
兩人徑直來到自由力量區。
想要檢測身體變化。
最簡單直接的方法，自然是測試力量。
啞鈴架上整齊排列著不同重量的啞鈴。
從兩點五公斤開始，一直到四十公斤。
趙明遠活動了一下手腕。
隨後從啞鈴架上拿起一隻十公斤的啞鈴。
他站穩身體，單手做了幾個二頭彎舉。
動作十分輕鬆。
甚至沒有感受到多少壓力。
「太輕了。」
他把十公斤啞鈴放回原處，又換成十五公斤。
連續做了十幾次以後，他依舊沒覺得吃力。
隨後。
趙明遠又拿起二十公斤的啞鈴。
這一次，明顯能夠感受到重量。
不過，他仍然順利完成了幾次標準彎舉。
將啞鈴放回架子上以後，趙明遠站在原地，仔細感受了一下身體狀態。
「怎麼說呢......」
「我的身體確實發生了一些變化。」
「但變化好像沒有想像中那麼誇張。」
他原本以為，吸收帝流漿以後，自己就算不能拳碎巨石，至少也能隨隨便便打破人體極限。
然而，經過簡單測試。
他的力量雖然明顯比過去更強，卻還沒有達到超出常理的程度。
趙明遠看著自己的手臂，若有所思。
「帝流漿給我帶來的提升，身體強度方面，只能算小幅度提升。」
「真正的好處，應該是讓各方面身體機能都變得更好了。」
「比如免疫力、恢復能力、精力，還有其他暫時測試不出來的東西。」
「當然，最重要的是，我的修煉天賦應該是被提升了不少。」
莫什輕輕點頭。
這個結果並不出人意料。
趙明遠原本的天賦，可能只能算一般。
如果昨晚沒有吸收帝流漿，他今天未必能夠透過學校的檢測。
而且，與莫什吸收的數量相比，趙明遠吸收的帝流漿並不算多。
提升不夠誇張，也很正常。
更重要的是。
帝流漿本身，或許就不是那種著重於提升即時戰力的天材地寶。
它真正的效果，應該更偏向易筋洗髓、固本培元、改善資質與穩固根基。
從長遠來看。
這種作用甚至比單純增加力量更加珍貴。
只是其中的好處，只有等到以後正式踏入修煉道路，才能逐漸體現出來。
趙明遠看向莫什。
「莫什，你趕緊來試試吧。」
「雖然我不知道你現在的狀況，但昨晚你吸收的帝流漿的量肯定不少吧？」
「你原本就比我強，現在應該強的更多了。」
「快點快點，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看你有多大的變化了。」
莫什的目光從啞鈴架上掃過。
最後，直接落在最重的那一排。
四十公斤。
他俯下身，單手握住啞鈴。
隨後輕輕一提。
那隻放在普通人手中格外沉重的啞鈴，就這樣被他隨意拿了起來。
沒有熱身。
也沒有任何準備。
莫什站直身體，手臂自然下垂。
緊接著，他直接做了一個二頭彎舉。
動作標準。
過程平穩。
看不到絲毫借力。
更沒有因為重量而出現任何顫抖。
那種輕鬆隨意的程度，彷佛他手中拿著的並不是四十公斤啞鈴，而是一瓶礦泉水。
趙明遠原本還帶著笑容。
看到這一幕以後，眼睛卻一點點睜大。
「臥槽。」
他知道莫什的身體素質一直很好。
雖然莫什不是體育生，也沒有專門進行過力量訓練，更沒有經常嘗試突破極限重量。
但從小到大打架的時候，莫什幾乎從來沒有吃過虧。
所以。
趙明遠一直相信，莫什的力量絕對不弱。
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
四十公斤的啞鈴，莫什竟然能夠如此輕鬆地完成單臂彎舉。
那可是四十公斤！
對於絕大多數普通人來說，別說進行標準彎舉了。
能不能單手把它穩定提起來，都是一個問題。
事實上。
一些健身者甚至認為，普通商業健身房根本沒有必要準備四十公斤以上的啞鈴。
因為能夠安全、規範使用這種重量的人少之又少。
重量再大，也很難具備實際訓練意義。
而現在。
莫什完成這個動作時，輕鬆得就像趙明遠使用五公斤啞鈴一樣。
不。
可能還要更加輕鬆。
莫什又做了幾個彎舉。
從始至終，他的呼吸頻率都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手臂上的肌肉雖然隨動作繃緊，卻明顯還遠遠沒有達到極限。
「這東西太輕了。」
莫什放下啞鈴。
趙明遠嘴角微微抽搐。
四十公斤。
太輕了？
這話如果讓那些常年健身的人聽見，多少有些侮辱人。
不過。
事實擺在眼前。
趙明遠也不得不承認，四十公斤對於現在的莫什來說，確實沒什麼測試價值。
健身館裡比四十公斤更重的器械有很多。
如果想要繼續測試，最方便的顯然還是槓鈴。
兩人來到臥推架旁邊。
莫什取下槓鈴，又從旁邊拿起幾塊槓鈴片，分別安裝在槓鈴兩端。
加上槓鈴杆本身的重量，總重量很快達到一百公斤。
趙明遠原本以為，莫什會躺在臥推椅上嘗試臥推。
然而。
莫什卻沒有坐下。
隨後伸出右手。
單手握住槓鈴杆最中央。
「你要幹什麼？」
趙明遠愣了一下。
下一秒。
在他驚愕的目光中，莫什的手掌猛然發力。
重達一百公斤的槓鈴直接離開支架。
由於槓鈴本身很長。
單手握住中央位置時，想要維持平衡，遠比拿起普通重物更加困難。
然而，莫什的手腕卻穩得可怕。
槓鈴兩端只是最開始輕微晃動了一下，便迅速恢復平穩。
緊接著。
莫什單手握住槓鈴，將其從腰部位置緩緩提到胸前。
趙明遠站在旁邊，已經徹底看呆了。
可事情還沒有結束。
莫什停頓片刻。
手臂再次向上發力。
在槓鈴兩端的鐵片輕微碰撞聲中，那根重達一百公斤的槓鈴被他單手舉過頭頂！
整個過程。
他的身體始終站得筆直。
沒有彎腰。
沒有蹬腿。
也沒有因為承受不住重量而出現任何勉強。
彷佛他舉起的不是一百公斤，而是十公斤。
「......」
趙明遠張了張嘴。
一時間竟然沒能說出話來。
一百公斤槓鈴臥推，對於長期進行力量訓練的人來說，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的水平。
放在普通業餘健身者之中，完全稱得上高手。
如果臥推能夠超過一百六十公斤，甚至已經可以算是專業力量舉選手。
而莫什呢？
他沒有躺在臥推椅上。
更沒有使用雙手。
他是在完全站立的情況下，單手將一百公斤槓鈴舉過頭頂！
兩者根本不是一個概念。
趙明遠甚至覺得。
別說普通健身者。
即便是那些專門進行力量訓練的專業選手，看見眼前這一幕，恐怕也會懷疑人生。
莫什保持了幾秒。
隨後平穩地將槓鈴放回支架。
砰。
槓鈴與支架接觸，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直到這時，趙明遠才像是突然回過神來。
「莫什。」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你現在還是人嗎？」
莫什活動了一下手腕。
「目前應該還是。」
「應該？」
「至少資料面板上的種族顯示是人族。」
趙明遠沉默了。
這句話，好像還真沒什麼問題。
只是看著那根重達一百公斤的槓鈴，他心中的震撼依舊久久無法平息。
更重要的是。
趙明遠看得出來。
這同樣不是莫什的極限。
剛才單手舉起一百公斤槓鈴時，莫什雖然不再像使用四十公斤啞鈴那樣毫無感覺，但依舊十分輕鬆。
如果繼續增加槓鈴片。
他大機率還能舉起更重的重量。
「還要繼續嗎？」
趙明遠問道。
「不用了。」
莫什搖了搖頭。
「我大概已經明白了身體強度的變化。」
健身房的器械，終究是給普通人使用的。
繼續增加重量，固然可以測出更準確的資料。
但動靜也會越來越大。
如果不小心損壞裝置，他們剛剛解決一筆賠償，轉頭可能又要背上新的債務。
更何況。
力量只是身體素質的一部分。
速度、反應、耐力、爆發力、五感。
這些都需要進一步測試。
還有純陽之體可能帶來的其他變化，更不適合在健身房這種公共場合研究。
莫什看向健身館外。
「其他方面，在這裡施展不開。」
「咱們先離開。」
「找個沒人的地方，或者附近的公園，再仔細試試。」
趙明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
「行。」
兩人將用過的啞鈴和槓鈴片全部放回原位。
隨後離開自由力量區。
從前台經過時，那名女生依舊坐在那裡刷著手機。
她抬頭看見兩人，明顯有些意外。
「這麼快就體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