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是莫什，還有趙明遠！」
「說曹操曹操到啊！」
「不是說他倆被抓起來了嗎？怎麼又過來了？」
操場上的議論聲瞬間大了幾分。
一道道目光從四面八方投來。
有驚訝，有好奇，也有難以掩飾的興奮。
尤其是其他班那些沒能親眼見證昨晚「酒樓大戰」的學生，此時看向莫什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位剛剛結束閉關、重出江湖的絕世高手。
莫什神色平靜，完全沒有在意周圍人的目光。
趙明遠更是雙手插兜，走得松松垮垮。
兩人穿過操場，來到高三一班所在的區域，自然而然地站到了隊伍後面。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高三一班眾人的表情頓時精彩起來。
許飛與三個跟班的臉色，更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看。
前一分鐘，他們還在信誓旦旦地說莫什和趙明遠被關在拘留室里，必然會錯過這一次天賦檢測。
結果下一分鐘，正主就站在了他們面前。
許飛盯著兩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你們怎麼出來的？」
黃捲毛也跟著叫道：「你們是不是逃出來了？」
趙明遠側頭看向幾人，眉毛一挑。
「哎呦，你們怎麼跟狗似的？」
「剛一見面，就汪汪汪地亂叫。」
黃捲毛臉色瞬間漲紅。
「你他媽罵誰呢？」
「誰接話我罵誰。」
趙明遠笑眯眯地說道：「我們又沒犯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警察叔叔深明大義，調查過後，自然把我們放出來參加天賦檢測了。」
許飛根本不信。
「你放屁！」
他抬手指向莫什，情緒激動地說道：「莫什昨晚做的那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不犯法，誰犯法？」
「你們兩個肯定是用了什麼辦法才提前出來的！」
「用什麼辦法？」趙明遠反問。
「我怎麼知道你們用了什麼辦法！」許飛咬牙道。
「你不知道還說得這麼肯定？」
趙明遠臉上的笑容忽然收斂了一些。
他向前邁了半步，目光依次掃過許飛、班長、學習委員以及周圍那些昨晚參與衝突的人。
「再說了，昨晚的事情真要追究起來，誰有問題還不一定呢。」
「你們一大群人圍攻我和莫什兩個人，又是辱罵，又是威脅，還有人試圖動手。」
「我們完全可以說，你們當時正在對我們實施群體性暴力。」
「你胡說！」班長立刻反駁，「我們什麼時候對你們實施暴力了？」
「那只是還沒來得及實施。」
趙明遠一本正經地說道：「從你們當時的動作、表情和語言上看，已經對我和莫什造成了巨大精神壓力。」
「尤其是莫什。」
「他本來就是一個心思單純、善良內向、遵紀守法的好學生。」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莫什身上。
莫什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
昨晚，就是這個「心思單純、善良內向、遵紀守法」的好學生，跳上飯桌，以一己之力完成了對整個高三一班的火力覆蓋。
趙明遠卻絲毫不覺得自己的形容有什麼問題。
「就是因為遭到你們的圍攻，他的精神承受了巨大刺激，才會在情緒失控的情況下，做出一些不太理智的行為。」
「我們過幾天就找機會去醫院，給莫什開一份精神鑑定證明。」
「到時候，咱們直接法庭上見。」
說到這裡，趙明遠抬起手，分別指了指在場眾人。
「你們一個都別想跑。」
「參與圍攻的，負責起鬨的，故意拱火的，還有那些在旁邊看熱鬧卻不制止的——」
「全都算上！」
「到時候，該賠精神損失費的賠精神損失費，該追究責任的追究責任。」
「我們不好過，你們也別想好過。」
「咱們就等著兩敗俱傷吧！」
這番話一出，周圍頓時安靜下來。
精神鑑定。
法庭上見。
群體性暴力。
精神損失費。
這些詞一個接一個地砸下來，還真把高三一班的眾人震懾住了。
他們畢竟只是一群剛剛高中畢業的學生。
平日裡在班上抱團排擠人、陰陽怪氣幾句，或者仗著人多跟著起鬨，他們敢。
可真要讓他們去派出所做筆錄，甚至被告上法庭，一個個心裡難免發虛。
尤其昨晚的衝突，確實是他們先圍住兩人。
當時有人辱罵，有人威脅，還有人揚言要動手。
這要是被酒樓監控拍下來，再被趙明遠添油加醋地一說，誰知道最後會變成什麼樣？
許飛張了張嘴。
他想說莫什那樣子根本不像精神受刺激。
可話到了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畢竟，一個正常人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跳上飯桌做那種事情嗎？
這件事根本經不起細想。
黃捲毛、圓潤臉和尖嘴猴腮也下意識移開目光，不敢再隨便接話。
他們本就欺軟怕硬。
如今趙明遠擺出一副要把事情徹底鬧大的架勢，幾個人頓時沒了剛才的氣焰。
看到他們的反應，趙明遠嘴角重新勾起。
「怎麼不說話了？」
「剛才不是挺會叫嗎？」
許飛臉色難看，卻只能咬著牙冷哼一聲。
就在這時，操場前方的擴音器里傳來一道嚴厲的聲音。
「高三一班後面幹什麼呢？」
「不要聚在一起說話！」
「趕緊把隊伍排好，天賦檢測馬上開始！」
班主任司老師也從隊伍前方快步走了過來。
他先是看了莫什與趙明遠一眼，表情明顯僵了下，但這種場合，他也不敢說什麼，而且趙明遠剛才那番話不只是唬住了眾多同學，也唬住了他。
要知道，他可是一名老師，雖然這個身份平常能給予他庇護，但也能讓他身敗名裂。
要知道，身為老師，聯合其他同學，孤立個別同學，這可是觸犯教育法的行為。
一個弄不好，他的職業生涯可就完了。
於是，他只是惡狠狠地瞪了兩人一眼，冷哼一聲：
「都回到自己的位置！」
「有什麼事情，等檢測結束之後再說！」
「誰再擾亂現場秩序，就先取消誰的檢測資格！」
聽到「取消檢測資格」幾個字，所有人立刻老實下來。
眼下，沒有任何事情能比天賦檢測更加重要。
眾人紛紛回到隊伍之中。
莫什與趙明遠則站在了高三一班隊伍的最後面。
沒過多久，操場前方的高台上，一名校領導拿起了話筒。
「各位同學，請保持安靜。」
「接下來，雲市第一高中第一批天賦檢測正式開始。」
「本次檢測由官方工作人員全程負責。各班級按照劃定區域依次進行，不要擁擠，不要喧譁，更不要干擾檢測裝置。」
「請大家聽從老師與現場工作人員的安排。」
話音落下，操場上的嘈雜聲漸漸平息。
各個班級的隊伍開始向擺放著水晶球的檢測點移動。
站在最前面的學生們，一個個神情緊張。
有人不停搓手。
有人閉著眼睛，嘴裡念念有詞。
還有人雙手合十，臨時向各路神仙許願。
世界意志只說明瞭檢測水晶可以檢測出適合進入中轉世界學府的人，卻沒有詳細說明檢測過程，更沒有公布天賦的具體劃分。
誰也不知道，接下來究竟會發生什麼。
負責高三一班的檢測點前，一名官方工作人員翻開名單，沉聲說道：「按照名單順序，一個個上前。」
「核對身份資訊之後，把手放在水晶球上。」
「檢測期間不要亂動。」
排在最前面的男生深吸一口氣，遞出身份證。
確認身份後，他緩緩抬手，按在了透明水晶球上。
一秒。
兩秒。
三秒。
水晶球內部的霧氣輕輕翻湧。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發生。
那名男生臉上的期待一點點消失。
他沒有立刻收回手，而是緊張地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是不是意味著......我沒有天賦？」
附近的學生都豎起耳朵。
官方工作人員看了一眼水晶球，語氣還算溫和。
「根據目前掌握的資訊，這並不代表你完全沒有修行天賦。」
「只能說明，你的天賦暫時沒有達到中轉世界學府的招募標準。」
男生臉色有些發白。
「那我以後是不是就不能修煉了？」
「也不能這麼說。」
官方工作人員解釋道：「此次檢測，只是為了篩選第一批進入中轉世界學府的人選。」
「作為第一批，招募標準自然比較高。」
「至於沒有透過檢測的人，也不代表永遠無法接觸超凡力量。」
「後續，國家會儘快研究並推行更加普遍的修行方法。」
「到時候，不僅是你們這些年輕人，其他年齡段的人，同樣有機會接觸修行。」
「所以，沒有透過檢測，也不要太過失落。」
男生沉默了幾秒，這才緩緩收回手。
「這樣啊......」
儘管工作人員已經出言安慰，可他的神情依舊難掩失落。
畢竟，後續的普遍修行方式究竟什麼時候能夠推行，誰也不知道。
而透過檢測的人，卻能夠在五天之後直接進入中轉世界學府。
一步慢，步步慢。
這種差距，已經擺在了所有人面前。
「下一位。」
第二名學生上前。
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下一位。」
第三名學生將手放在水晶球上。
透明球體內的霧氣翻湧了幾下，很快又恢復平靜。
還是沒有反應。
檢測的速度很快。
每個人只需要核對身份，再把手放在水晶球上停留數秒即可。
可隨著一個又一個學生失望離開，操場上的氣氛也逐漸發生了變化。
最開始，所有人都以為自己多少會有些天賦。
甚至有人已經提前幻想著，自己將會覺醒什麼稀有能力。
但很快，他們便發現——
所謂的天賦者，遠比想像中更加稀少。
十人。
二十人。
五十人。
隨著各個檢測點同時推進，很快便有近百名學生完成檢測。
然而，所有水晶球都沒有出現明顯變化。
一個透過檢測的人都沒有。
原本還十分興奮的學生們，也漸漸安靜下來。
「我的天，天賦者這麼少嗎？」
「這都快一百個人了，一個都沒有？」
「我還以為每個人都有，只是等級不同......」
「看來哪怕靈氣復甦了，普通人還是普通人。」
「要是我也沒透過怎麼辦？」
「不知道。」
低沉的議論聲在人群里不斷響起。
高三一班的隊伍中，尖嘴猴腮也沒了剛才的興奮。
他咽了口唾沫，小聲說道：「飛哥，這比例是不是有點太低了？」
「怕什麼？」
許飛雖然嘴上依舊強硬，但插在褲兜里的手已經悄悄攥緊。
「前面這些人沒天賦，不代表我們沒有。」
就在這時。
操場另一側的一處檢測點，忽然傳來一陣驚呼。
「亮了！」
「水晶球亮了！」
「有人透過檢測了！」
這一聲像是投入湖面的巨石，瞬間吸引了整個操場的注意。
透明的水晶球內部，原本淡薄的霧氣劇烈翻湧起來。
緊接著，一層柔和的白色光芒從水晶內部亮起。
那光並不刺眼。
卻在陽光之下依舊清晰可見。
男生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睜大眼睛，聲音微微發顫。
「我......我這算有天賦嗎？」
負責檢測的官方工作人員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算。」
「恭喜你，透過了天賦檢測。」
話音落下，水晶球中的光芒驟然凝聚成一束，順著男生的手掌匯入他的身體。
「我靠！」
男生驚叫一聲，下意識向後退了半步。
可他與水晶球之間像是存在某種無形聯絡，那道光芒依舊完整沒入了他的眉心。
下一刻，他整個人呆呆站在那裡。
雙眼看著面前的空氣，臉上滿是震驚。
在他的視野中，一行行半透明文字緩緩浮現。
官方工作人員顯然早已知道會發生什麼。
「你是不是已經能夠看到了？」
男生下意識點頭。
「沒錯。」
「我眼前出現了一個......像遊戲一樣的東西。」
「上面有我的名字，年齡等等之類的資訊......」
他說著，又忍不住抬手在空氣中摸了兩下。
然而他的手指直接從那些文字上穿了過去。
官方工作人員說道：「這是你的個人資料面板，世界意志專門製造出來的好玩意，目前僅限第一批被篩選出來的天賦者擁有，其他人無法看見。」
「既然資料面板已經開啟，就代表你正式透過了天賦檢測。」
「同時，這也是中轉世界留下的一種身份標記。」
「五天之後，中轉世界學府開啟招募，你會被直接傳送過去。」
男生怔怔地站在原地。
周圍其他學生更是徹底炸開了鍋。
「我靠，什麼玩意兒？」
「資料面板？」
「這世界真資料化了？」
「還有這麼一出？」
「這不是遊戲裡面才有的東西嗎？」
「那上面都顯示什麼？有沒有等級？有沒有屬性？能不能加點？」
「新花樣啊新花樣！」
無數道目光集中在那名男生身上，羨慕得幾乎快要冒出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