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莫什徹底覺醒純陽之體的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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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體內,一股灼熱的力量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從丹田深處噴涌而出,沿著四肢百骸的每一條經脈奔騰咆哮。
那股力量熾烈、滾燙、浩瀚。
像是有人在他的血管里灌入了岩漿,又像是一輪太陽在他的胸腔中驟然升起。
可莫什沒有痛苦的表情。
因為與此同時,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
彷佛身體裡有一道沉封了十八年的門閘,在這一刻被徹底撞開。那些曾經被桎梏在血肉之中、壓抑在骨髓深處的東西,盡數掙脫了枷鎖。
而伴隨著這扇門的洞開,莫什的感知——也在同一刻,發生了質變。
他的意識不再局限於這具肉身。
它向外延展,如同一滴墨落入無垠的水面,以莫什為圓心,飛速地擴散、再擴散。
拘留室的四面牆壁、走廊盡頭的鐵門、樓上值班室里打盹的帽子叔、街道對面梧桐樹上棲息的夜鳥——一切都變得清晰無比。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感知到了天地間正在發生的那場變化。
那些從天穹飄落而下的細碎流光,那些在普通人眼中根本不存在的東西——此刻在莫什的感知里,清晰得如同滿天飛雪。
帝流漿。
每一顆光點都攜帶著一種古老而溫和的能量,那能量浩如煙海,溫潤如玉,卻又蘊含著改天換地的偉力。
它們從天穹飄落,均勻地灑向大地的每一個角落。而在這無差別的普降之中,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引力,正以莫什為核心,將方圓數百米內的帝流漿盡數牽引。
這並非莫什刻意為之。
純陽之體初成,如同乾涸了十八年的大地迎來第一場暴雨——身體本能地、饑渴地、貪婪地吸收著一切能夠觸及的能量。
那股吸引力在覺醒的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於是——
漫天流光彷佛收到了某種感召。
那些飄散在夜空中的帝流漿,如同百川歸海,紛改變了原有的軌跡,朝著拘留室的方向匯聚而來。
它們穿透了鋼筋水泥的牆壁,穿透了鐵窗的柵欄,穿透了屋頂的混凝土樓板——如同幽靈一般,無視了一切物理阻隔,飄灑而入。
這些流光湧入房間。
涓細流匯成了河,無數光點如歸巢的飛鳥,爭先恐後地湧向莫什的身體。它們在他的體錶盤旋、凝聚,逐漸形成了一層晶瑩剔透的淡金色光暈。
那光暈越來越濃,越來越厚實,像是要將莫什整個人包裹成一個金色的繭。
而這一切——趙明遠看不到。
光頭壯漢看不到。潮酷少女看不到。Polo衫男子看不到。牆角的文弱少年,也看不到。
他們的眼中,莫什依舊只是盤膝坐在那裡,雙目緊閉。
可他們的身體——卻騙不了人。
「怎麼......起風了?」
趙明遠最先察覺到異常。他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後頸,汗毛正一根豎起。
一股說不清來由的風,在這隻有一扇巴掌大鐵窗的拘留室里,無聲無息地流動起來。
不是空調的機械風,不是穿堂而過的自然風。
那風沒有溫度,沒有方向,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它拂過皮膚時帶起的那層酥麻。像有什麼東西——在從身邊掠過。
光頭壯漢猛地站起身,警惕地環顧四周:「什麼情況?外面颳大風了?」
沒人開門,鐵欄緊鎖,走廊里空無一人。
潮酷少女雙手不自覺地抱緊了自己的手臂,她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層。「不對勁......這什麼情況?」
Polo衫男子也站了起來,他那張原本八風不動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凝重。他的目光鎖定在莫什身上——儘管他看不到任何光芒,但某種直覺告訴他,這股異常的源頭,就是面前這個閉目端坐的少年。
而莫什此刻,對外界的反應已無暇顧及。
他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變成了一塊饑渴到極致的海綿。
帝流漿湧入他的每一個毛孔、每一寸肌膚、每一條經脈。那種感覺不是簡單的「吸收」二字能形容的——更像是乾裂到龜裂的荒漠大地,在暴雨傾盆時發出滿足的嘆息。
他的骨骼在輕微地震顫。
他的血液在加速奔流。
他的細胞在一個一個地——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