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一個大棒一個甜棗

  第99章 一個大棒一個甜棗

  馬克斯收起文件退到一旁。

  他併攏腳跟行了個標準的帝國軍禮,隨後退到艾特爾身後,將主場交還給坐在主位上的年輕皇帝。

  艾特爾靠在寬大的皮椅里,視線越過反光的紅木長桌,落在癱倒在地的施洛德和海因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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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洛德次長。」

  艾特爾看著他。

  「關於馬克斯宰相剛才念的那些帳目,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施洛德渾身發抖,嘴唇劇烈蠕動著卻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連瑞士銀行的本票都被搜出來了,任何辯解都顯得多餘。

  「陛下,您不能這麼做。」

  施洛德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法蘭克福的資金一旦斷裂,倫敦和巴黎的金融市場會立刻對德意志進行聯合封鎖!

  沒有外匯,我們的工廠連瑞典的鐵礦石都買不起!帝國財政會崩潰的!」

  艾特爾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覺得我會打沒有準備的仗?」

  他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今天凌晨四點,第三師已經接管了法蘭克福第一聯合銀行的地下金庫,整整六十噸黃金,現在正由裝甲列車運往柏林的帝國銀行,你覺得,我還需要求著他們貸款嗎?」

  聽到六十噸黃金這個數字,施洛德徹底癱軟在地上。

  他精心構築的威脅在絕對的暴力面前變成了一個笑話。

  海因茨此時已經崩潰,連滾帶爬地往前挪了幾步。

  「陛下!都是施洛德逼我的!他拿了法蘭克福三十萬馬克,分給我五萬,但我沒敢花,都在家裡箱子裡放著!我願意全部上繳!求陛下饒命!」

  「我是一分也沒敢花啊,我是鄉下的從小窮怕了,陛下饒了我吧!」

  施洛德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海因茨。

  「蠢貨!你以為你求饒他就會放過你?我們都得死!」

  「閉嘴!你這個貪婪的瘋子!」

  海因茨尖叫著。

  艾特爾覺得有些無趣,抬起手隨意地揮了揮。

  「帶下去,通知司法部,以叛國罪、受賄罪、非法轉移資產罪起訴,封存他們所有的房產和帳戶,連一馬克都不要給他們留下。」

  四名全副武裝的衛兵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施洛德和海因茨的胳膊,將他們粗暴地往外拖。

  「陛下饒命!我真的知道錯了!」

  衛兵直接用槍托砸在海因茨的後背上,拖著兩人快步走向大門。

  沉重的橡木大門關上,將慘叫聲徹底隔絕。

  大廳里剩下的官員們全都把頭埋得極低,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發出一點聲音。

  艾特爾坐直身體,雙手抬起輕輕拍了兩下。

  右側的一扇門立刻被推開。

  十幾名穿著考究西裝的男人魚貫而入。

  這些人是法蘭克福和柏林金融界剩下的代表,也是艾特爾早就圈定好的相對聽話的猶

  太資本家。

  他們一進門就戰戰兢兢,剛才大廳里發生的一切他們在隔壁休息室聽得一清二楚。

  「都坐吧。」

  艾特爾指了指長桌對面的空位。

  資本家們拉開椅子坐下,手裡緊緊攥著手帕擦拭著額頭的汗水。

  「諸位別這麼緊張。」

  艾特爾語氣平淡。

  「我今天找你們來,不是為了要你們的命。」

  坐在最前排的大衛信託董事長梅爾咽了口唾沫。

  「陛下,我們大衛信託絕對忠於帝國!法蘭克福第一聯合銀行做的事情我們完全不知情,我們願意立刻認購五千萬馬克的公路基建債券,支持帝國的建設!」

  其他幾個資本家也趕緊附和。

  艾特爾笑了一聲。

  「五千萬?梅爾先生,你覺得我是在跟你們化緣嗎?」

  眾人臉色一白。

  艾特爾轉過頭示意馬克斯。

  馬克斯立刻將一疊準備好的文件分發到每個資本家面前。

  「看看吧,這是帝國接下來的產業規劃和配套的優惠政策。」

  資本家們接過文件翻開第一頁。

  只看了幾眼,他們眼中的恐懼就開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震驚。

  「帝國公路法案的補充條款,居然會有這麼優惠的政策?!」梅爾低聲念道。

  「高速公路不僅是軍事通道,也是未來的經濟大動脈,我們未來的同行和貨物運輸還有各種經濟往來,都要依靠帝國高速公路計劃,德意志帝國有多少人,你們應該清楚,況且未來可能還不止德意志帝國的人使用這條公路。」艾特爾解釋道。

  「公路兩側的土地,帝國會以極低的價格批給你們,加油站、旅館、倉儲基地,全部由你們投資建設,帝國只收稅,三十年內不收回經營權。」

  底下的資本家們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只要公路修通,掌握了沿線物流和配套設施,利潤絕對驚人。

  「另外,帝國準備成立漢莎航空公司,整合國內所有的民用航空資源,首批股份定向對你們開放,誰出錢多,誰就能拿到董事會席位。」

  柏林辛迪加的代表施特勞斯站了起來。

  「陛下,民用航空的航線審批由誰說了算?」

  「財政部和軍方聯合審批。」

  艾特爾看著他。

  「但只要你們聽話,柏林到巴黎、倫敦的航線優先給你們運營,有飛艇貨運網絡,未來也會向民間資本開放。」

  資本家們互相對視,眼裡的恐懼徹底消失了,算盤在腦子裡打得飛快。

  原以為是一場單方面的掠奪,沒想到皇帝陛下準備了這麼大一塊蛋糕。

  「陛下!」

  梅爾大聲表態。

  「我們大衛信託願意出資一億五千萬馬克!不僅購買債券,還要全資贊助慕尼黑到斯圖加特路段的所有配套設施建設!」

  「我們出兩億!」

  施特勞斯不甘示弱。

  「漢莎航空的股份我們要認購百分之十!法蘭克福機場的擴建工程我們包了!」

  「三億!我們財團願意包攬北段公路的所有加油站和維修廠建設!」

  大廳里的氣氛瞬間變了。

  站在一旁的魯登道夫眼角直抽搐。

  他原本以為會有一場流血的硬仗要打,結果這幫人卻在陛下的幾句話下搶著把錢往國庫里送。

  「陛下,您這招真夠絕的。」

  魯登道夫湊到艾特爾耳邊低聲嘀咕。

  「他們不是在送錢,是在買命,順便買明天的入場券。」

  艾特爾低聲回應。

  「只要給他們足夠的利潤,他們自己就會把繩套套在脖子上,還主動幫帝國拉繩子。」

  他重新看向台下的資本家們。

  「很好,諸位的熱情我感受到了,具體的份額認購,馬克斯宰相會和你們對接,我只看結果。」

  他偏過頭看向馬克斯。

  「馬克斯,盯著他們把合同簽了,少一馬克,直接讓第三師去查帳。」

  「是,陛下。」

  馬克斯深深彎下腰。

  艾特爾抓起桌上的頭盔,在衛兵的護送下走出了會議廳。

  有了這筆資金的注入,造艦計劃、高速公路、航空母艦的研發全都可以開足馬力運轉。

  半個小時後,柏林城市宮皇帝辦公室。

  艾特爾剛把軍大衣掛在衣帽架上,辦公桌上的保密專線就響了起來。

  他走過去拿起聽筒。

  「陛下,是我。」

  海因里希親王焦急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博福斯工廠火炮炸膛的內鬼抓到了!是陸軍軍械局副局長,馮·勃勞希契將軍的親侄子,卡爾·勃勞希契上校!」

  海因里希親王壓低了聲音。

  「陛下,我們在他的住處不僅搜出了同批次的引信,還截獲了一份剛剛發出的加密電報,收件人是倫敦軍情六處!」

  艾特爾握緊了聽筒。

  「卡爾·勃勞希契現在人在哪裡?」

  「已經被扣押在基爾軍港的秘密監獄裡,抓捕的時候他試圖吞服毒藥,被我們的人用槍托砸碎了牙齒,現在正在進行審訊,但他嘴很硬,只承認收受了英國人的賄賂,至於其他的聯絡人,他一個字也不肯說。」

  「我知道了。」

  艾特爾眼神冷了下去。

  「我現在就派龍德施泰特去基爾,告訴審訊人員,不用顧忌他的身份,用最快的手段讓他開口。」

  掛斷電話後,艾特爾在辦公室里緩緩踱步。

  陸軍軍械局副局長這個位置太敏感了。

  如果連這樣的人都被英國人收買,那帝國在新式武器研發上的秘密到底泄露了多少?

  卡爾·勃勞希契只是一個執行者,在柏林的外交部和軍方高層里,一定還有更大的內鬼在為他提供庇護。

  艾特爾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大霧籠罩的柏林街道。

  「看來,帝國的內部清理才剛剛開始。」

  兩個小時後,一輛沒有掛車牌的黑色轎車穿過濃霧,停在基爾軍港的一座廢棄倉庫門前。

  身穿黑色風衣的龍德施泰特走下車,在憲兵的引導下走進了陰暗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瀰漫著刺鼻的鐵鏽味。

  卡爾·勃勞希契被鐵鏈綁在椅子上,滿臉血跡。

  他的下頜骨有些變形。

  聽到腳步聲,卡爾艱難地抬起頭吐出一口血水。

  「龍德施泰特將軍,你不用白費力氣了,我什麼都不會說的,我的家族為德意志流過血,我不是叛國賊,我只是在阻止皇帝把國家帶向毀滅!」

  龍德施泰特拉過一把椅子在他對面坐下。

  他點燃一根香菸吸了一口。

  「阻止毀滅?把新式火炮的測試數據送給英國人,這就是你阻止毀滅的方式?英國人答應給你什麼?倫敦的豪宅?還是戰後在傀儡政府里的高官厚祿?」

  卡爾因為牽動了傷口疼得直皺眉。

  「你們根本不懂!英國和法國的實力遠超德意志!皇帝的擴張計劃只會讓德意志重蹈覆轍!我是在救這個國家!」

  龍德施泰特搖了搖頭掐滅菸頭。

  「卡爾,你太天真了,你以為你不說我們就查不到嗎?」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這是你過去三個月的資金往來記錄,法蘭克福第一聯合銀行的帳戶剛好今天早上被我們查封了,你的每一筆進帳,都來自一個叫蜘蛛」的海外帳戶。」

  卡爾愣住了。

  「這不可能,那個帳戶是絕對保密的!」

  「在帝國的刺刀面前,沒有什麼是絕對保密的。」

  龍德施泰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陛下已經授權我使用任何手段,我給你最後三分鐘時間,寫出你在柏林的上線,或者看著你的家族因為叛國罪被徹底抹去。」

  卡爾死死咬著牙。

  地下室里只剩下老舊掛鐘的滴答聲。

  就在三分鐘即將過去的時候,卡爾的心理防線終於崩潰了。

  他低下了頭。

  「我說......我全說,給我提供軍械局絕密文件授權的人,是國防部的..

  」

  話還沒說完,地下室的木門突然被推開。

  一名憲兵軍官神色慌張地沖了進來。

  「將軍!緊急情況!」

  軍官將一份電報遞了過去。

  「柏林剛剛傳來消息,外交部次長在十分鐘前在自己的辦公室里開槍自殺了!」

  龍德施泰特劈手奪過電報快速瀏覽了一遍。

  在這個節骨眼上,外交部次長突然自殺,顯然是為了切斷線索。

  「動作真快。」

  龍德施泰特低聲咒罵了一句,轉頭盯著卡爾·勃勞希契。

  「看來你的上線已經幫你做出了選擇,不過,你依然得把你知道的所有細節寫下來。」

  他轉頭對憲兵吩咐。

  「看著他,別讓他死了,我立刻回柏林向陛下匯報。」

  同一時間,柏林城市宮。

  艾特爾坐在辦公桌後,看著馬克斯呈遞上來的報告。

  「陛下,法蘭克福那批資本家的資金已經陸續到帳,第一筆五億馬克的資金已經劃撥給沃坦重工,用於加速新式戰艦的建造,另外,高速公路的招投標工作也已經開始,預計

  下周就能正式動工。

  艾特爾微微點頭。

  「很好,資金問題解決了,接下來就是內部的毒瘤,外交部次長自殺的消息你聽說了嗎?」

  馬克斯微微躬身。

  「聽說了,陛下,軍隊已經接管了現場,初步判定是畏罪自殺,他在遺書里承認了與英國情報機構有書信往來,並聲稱所有事情都是他一人所為。」

  「一人所為?」

  艾特爾語氣冰冷。

  「一個外交部次長能拿到陸軍軍械局的絕密武器數據?能指使勃勞希契將軍的侄子去干髒活?這背後一定還有一條更大的魚沒有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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