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連城深呼了口氣,緩慢的轉過身,我舉著手電筒,和他並肩而行,下面是一個石階,走過石階就是平整的石板,這些石板交替有秩,上面還有一些奇怪的紋路,我看不懂,走了兩步心裡已經有點惴惴不安了。
我小聲說:「早叫你不要痴心妄想,你還準備和三麻子合作,那種人不害我們就已經謝天謝地了,這下長記性了吧。」
墨連城呼了口氣,咬著牙說:「這傢伙,他讓我找機關,我偏不找,就算發現了也不告訴他,我要讓他永遠也過不來。」
「行了,我們先度過眼前的危機再說吧。」我舉著手電筒,注視著腳下的地面,不安的問,「你說這下面會有機關嗎?」
墨連城冷靜的說:「肯定有的,這裡的石板錯落有致,並且上面繪有花紋,也許是在提示我們什麼,我想很大的可能性就是告訴我們怎麼過去。」
我抬起頭,看了眼頭頂上方密密麻麻的棺材,在這漆黑陰森的環境裡,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尤其是生鏽的鐵鏈子在這裡擱置了這麼久,我不禁有點擔憂,萬一鐵鏈子斷掉,一個棺材落下來,那豈不是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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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了鐵鏈子晃動的聲響,我嚇了一大跳,慌忙抬起頭,大家都被奇怪的聲音驚到了,紛紛看著上方,上面落下來不少灰塵,我隱約看到那些棺材晃動了起來,粗大的鐵鏈子摩擦發出嘩啦的聲音。
墨連城慌亂的說:「完了,莫非我們驚擾了這些死人。」
「這怎麼可能呢,我看十有八九有人動了什麼,剛才還很安靜呢,不可能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我舉著手電筒,在頭頂上方照了照,模糊的光線里,一張紙符掉落下來,我隱約看到有三個人攀附在鐵鏈子上,那三個人身穿黑衣,行動敏捷,非常迅速,一轉眼就跑到了其中一個石棺上面。
「三麻子,你們來晚了,這裡的東西怕是我的了。」
一個人站在石棺上哈哈大笑,那石棺晃來晃去,他竟然絲毫不受影響,直直站在那裡隨著棺材晃悠,我想這樣的人絕對定力非凡,而且是個練家子,如果是我的話,恐怕早就摔下來了。
三麻子氣憤的說:「俺就知道是你,高玄羽,這麼多年了,你一直在跟俺作對,有意思嗎,鬥來鬥去的,非要搞的兩敗俱傷不成嗎?」
「不想斗也可以。」名叫高玄羽的那人站在石棺上,陰冷的說,「這個地方是我看上的,你就回去吧,只要你回去,我保證不找你麻煩。」
「你放屁。」三麻子舉著獵槍,「別以為俺不知道你是偷偷跟在俺身後溜進來的,想要漁翁之利,你想的美,俺死了這麼多兄弟,費了這麼大功夫,怎麼也不能便宜了你。」
趁著他們兩個吵嘴的當頭,我拍了拍墨連城的肩膀,小聲問:「看出什麼門道了嗎,我們該怎麼過去?」
墨連城沉重的說:「我看了半天,啥也沒有看出來啊,這幅圖話畫的是什麼東西,你能看出來嗎?」
我剛才已經觀察過了,同樣一籌莫展,這種情況,我們又不能貿然前行,畢竟一步踏錯就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結局,必須萬分謹慎。
墨連城觀察了半天,說:「要不我們也爬上鐵鏈子得了,這是最保險的辦法了,省的在下面提心弔膽的。」
我看牆邊的鐵鏈子已經生鏽了,只要不滑爬上去應該沒問題,只是這些鐵鏈子密密麻麻,貫穿了上方整個空間,只怕到時候下來困難,可事到如今,我們又沒有別的辦法,趁著三麻子這時分心,還是趁早離開的好,一旦被三麻子發現,我們可能就跑不掉了。
我回頭看了眼,這個時候三麻子舉起獵槍,正準備和那人開戰,那人也拿著槍,他們正在對峙,趁著這個關頭,我忙說:「行,我們爬上去吧。」
墨連城手腳還算麻利,他跑到了牆邊,拉著鐵鏈子很快攀爬了上去,我緊隨其後,這鐵鏈子雖然很粗,但畢竟是鐵製品,行動非常不方便,我們只能慢慢爬行,到了一處石棺上,空間大了些,這才穩住了身體。
到了上面,我舉著手電筒照了照,看了眼下方的石板,這時才驚訝的發現,原來石板上密密麻麻的紋路連貫起來是一條龍,那條龍繪的很逼真,如果踩上去,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我正要往前爬,墨連城趴在石棺上,緊張的說:「這口石棺好像裂開了。」
我看這口石棺的蓋子裂開了縫隙,裡面發出一道微光,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這種黑暗的地方,能夠發光的東西好像也不多,我心裡約莫有了點猜測,墨連城激動的扒開棺材蓋子,慌亂的說:「這,這一定是夜明珠。」
「小心點。」我急忙提醒。
這傢伙就是見錢眼開,遇到了什麼金銀財寶,把什麼事情都忘的一乾二淨,就連思考都不會了,我謹慎的說:「下面的東西哪能讓你隨便拿的,你做事這麼大大咧咧,毫無顧慮,早晚會出事的。」
墨連城說:「這是懸棺,棺材裡應該不會再有什麼機關了吧?」
「這哪能說的准呢,不過作為任何一個死人,他不可能讓別人打擾,也不會讓別人輕易拿走他的陪葬品,我勸你最好打消了這個念頭,老老實實跑路吧。」
墨連城咽了口吐沫,眯著眼爬在棺材蓋上,透過石板縫隙,不舍的看了眼石棺裡面:「可我們在這裡遇到了這麼多危險,幾乎九死一生,不拿點東西出去,我實在有點不甘心,你說我們來都來了,不如取點東西,也算彌補我們的損失。」
說著墨連城繼續扒拉著石棺,他在上面晃了晃,用身體的重力壓迫裂開的石棺蓋子,我緊緊拽住鐵鏈子,晃了兩下,差點掉下去,我慌亂的說:「你小子特碼不要命啦。」
墨連城扭過頭,笑著說:「石棺的蓋子又裂開了幾條縫,沒事,我只要再用點力它就開了。」
我擔憂的是我們的安危,這裡棺材如此多,又都懸掛在黑漆漆的空間上面,哪有這種葬法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問題,只有他這個傻子什麼都不懂,見到錢財腿都走不動了。
我拽著鐵鏈子過去,準備阻攔他,這時,墨連城用金剛傘往下一戳,石板咔擦一聲響瞬間裂開了大半,映著微弱的光亮,一個晶瑩的夜明珠呈入了視線。
那顆夜明珠就在死者的嘴巴里,看著還不小,那個死者已經完全乾枯了,雙眼凹陷,像是風乾的木乃伊一樣,看到這一幕,我腦海中突然想到了詭異的乾屍,而且這死者身上長滿了白毛,就更加讓我心神不安了。
墨連城看到這一幕也不敢動手了,聽說人死後可能會化為僵,而這全身起白毛就是一種徵兆,雖然這都是傳說,但在這種邪乎的地方,任誰都會有所畏懼。
墨連城扭過頭,慌亂的問我:「小司,你看這什麼情況啊?」
我緊張的說:「你管它什麼情況,抓緊時間離開吧,這屍體有問題,別萬一詐屍了,那可就棘手了。」
「可,可這夜明珠……」墨連城還是有點不舍,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夜明珠上,絲毫不願意離開。
我厲聲問:「你是想活命還是要夜明珠?」
墨連城遲疑了半響,很不情願的說:「當然是活命了。」
「想活命那就快點走。」
墨連城又看了會,深呼了口氣,正準備爬過去,這時,突然跑過來一個人,這人身手很好,沿著鐵鏈子跑來之後,直直落在我們面前,鐵鏈子晃了晃,我差點抖下去,而他站在上面竟然不動分毫。
對方應該是高玄羽的人,他拿著一把手槍,穿著黑衣,身後背著一個小包,直直看著我們,也不說話,我和墨連城感到了一陣恐慌,墨連城咽了口吐沫問:「兄弟,你,你要幹嘛?」
對方依舊沒有說話,他蹲下來,從兜里掏出一張紙符貼在了屍體的腦門上,然後將手伸到了死者的嘴邊,只見他猛一用力,那顆夜明珠被他拽了出來,那顆夜明珠閃閃發光,被他拭去灰塵之後,一瞬間的光亮刺破了黑暗,墨連城雙眼都看直了,不停的喃喃著:「好,好東西啊。」
這人也不忌諱,在身上擦了擦,又在手中搓了搓,隨後又在眼前觀摩了片刻,這才揣進兜里。
他看了我們一眼,正要離開,我看他的臉部突然扭曲變形,那張臉先是變成了鐵青色,緊接著絳紫色,後又變得無比蒼白,慢慢的我們也分不清那是什麼顏色了,只能看到他七竅流血,臉上布滿了黑色的紋路,這種詭異的狀況可把我們嚇壞了。
那人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一歪,從石棺上掉了下去,只聽一聲悶響,掉落在石板的龍形圖案上,下方冒出了不少利刃,每一刀都刺在了死者的身上,很快下面流出了一大灘血跡,這還不算完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大堆黑色的蟲子,那些蟲子撲在死者身體上,瘋狂的啃噬起來,轉瞬之間,下面就變成了一個雪白的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