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懸棺

  「好了,沒事了。」墨連城伸了伸懶腰,「我就說這龍頭有問題,你們還不信,尤其是你個死胖子,還想取下這龍頭,你以為這龍頭是好取得嗎。」

  胖子縮在那一動不動,我們非常詫異,手電筒光線轉過去的時候,發現他淚流滿面,全身都在顫抖,墨連城無奈的說:「不至於這樣吧,我不過是說了你兩句,怎麼還哭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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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顫慄著說:「我估計快要死了,我還不想死,我上有老下有小啊,他們還等著我回去呢。」

  我疑惑的問:「你咋啦?」

  胖子轉過身,哭著說:「我屁股上中了一箭。」

  我看他屁股上確實插著一個箭頭,不過好在箭頭插的並不深,就是不知道這箭頭上有沒有毒,如果箭頭上面經過毒藥煉製的話,那他可能真的要死了。

  「你個大老爺們真是的。」墨連城無奈的嘆了口氣,「不就是中了一箭嗎,就算死也要死的有尊嚴點,在這哭哭啼啼的算什麼樣子,來,我給你看看傷口。」

  胖子一開始很不情願,墨連城咳嗽了聲:「說不定我能救你。」

  聽到這話,胖子十分配合,他還問墨連城要不要把他褲子脫下來,墨連城踹了他一腳:「脫你妹的褲子,兩個大男人脫什麼褲子。」

  經過他們兩個這一番插科打諢,先前緊張嚴肅的氛圍頓時煙消雲散,大家熟絡下來,也沒有那麼的仇視對方了,這胖子心眼其實不壞,只是為了養家餬口才選擇出來的,他為人還算老實,就是沒什麼手藝,在外面的時候,就是賣體力為生的,偶然間遇到了三麻子,這才走上了這條路。

  至於三麻子,這人心狠手辣,我估計他只是利用這些兄弟來達成自己的目的,可能是經歷太多了,他對生命漠視,沒有憐憫之心,也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感情。

  墨連城將胖子屁股上的箭頭拔出來之後,又給胖子塗了點消炎藥,暫時止住了血,最後又用布條纏住了傷口,胖子體型大,其實纏住傷口很不方便,墨連城胡亂搞了一通,那副裝扮看著不倫不類,讓我覺得有點啼笑皆非。

  事了墨連城又在胖子屁股上拍了一下:「好了,沒事了。」

  墨連城沒想到那一巴掌拍在了胖子傷口上,胖子暴跳如雷,拿著工具揚言要把墨連城拍死,只是到了面前,這傢伙心又軟了,畢竟墨連城幫他取出了箭頭,又包紮了傷口,他又不是忘恩負義的人,所以只得作罷。

  之後我和胖子偷偷聊了很久,聽他說,他曾在工地幹活的時候認識的三麻子,當時三麻子帶著幾個人摸進了工地的深井裡,他以為是小偷盜取鋼材,所以就偷偷跟了過去,可沒想到他們是來盜墓的,深井之下有個墓穴。

  再之後他們就認識了,胖子為人老實,常被老闆欺負,後來咬了咬牙,就跟著三麻子幹了,這一干就是很多年,期間他也撈到了不少好處,娶了媳婦,家裡過上了小康生活,只是家中有個敗家娘們,每次豐收拿回來的錢財都被他那婆媳花完了,媳婦罵他掙錢少不爭氣,趕他出來掙錢,這不是聽到三麻子說有一個大生意,幹完這一票可以過一輩子,他就心動了。

  胖子是半路出家,什麼都不懂,也就是賣個體力,想法也很簡單,不過是想讓家人過的更好,如果問這種朝不保夕的生活是他想要的嗎,他的回答肯定是不,誰也不喜歡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只是生活所迫。

  我勸胖子回去之後別幹了,找個小工作老老實實過日子,胖子看了我一眼,別過頭,眼睛就濕潤了,他說這輩子就敗在了那個婆媳身上,回去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做這種營生了,可現實往往就是這麼無奈,殘酷的生活往往可以逼良為娼,我覺得胖子回去了也不一定能過的好。

  我望著漆黑的深處,諾大的宮殿裡隱約有冷風吹過,這個地方危機四伏,我不能確定大家是否可以活著回去。

  相比於我們三個心不在焉的樣子,三麻子要顯得冷靜沉著,他舉著手電筒,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他作為一個經驗十足的老手,各方面要做的好很多,其實我對他很是好奇,我扭過頭,小聲問胖子:「你知道三麻子為啥做這種事情嗎?」

  胖子說:「他好像是個孤兒,被他師傅收養之後,從小就做這事了。」

  我看了眼三麻子的背影,感到不可置信,那他豈不是做了大半輩子,可如果做了大半輩子的話,他應該有很多錢了,為啥還要冒著生命危險繼續做這種事情呢?我感到十分不解,這種地方機關遍布,隨時都有可能死掉,三麻子這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胖子盯著三麻子的背影,又扭頭看著我:「我知道你感到很疑惑,其實我和你一樣,他做了這麼多年,應該很有錢了,可依然願意冒著生命危險進來,真的讓人感到無法理解。」

  墨連城猜測:「也許是習慣,當一個人從小就在做一件事情,延續了幾十年之後,他可能再也無法割捨了,或者可能他的欲望太強大了,想要搜羅無數的財寶,用以滿足自己的心理需求,這種事情很難說的清楚。」

  三麻子轉過身,拿著手電筒朝我們照了照,陰冷的問:「你們在後面嘀咕什麼呢,還不快點跟上來。」

  墨連城擺著手:「胖子受傷了,根本走不快啊,再說了,這裡是個迷宮,我們走的再快也沒有用啊,根本走不出去的。」

  三麻子將手電筒光線轉移到宮殿的石柱上,深沉的說:「俺們暫時不需要走出去,只需要跟著石柱上留下的符紙標記一直往前走就行了。」

  我看了眼冰冷的石柱,只見上面確實貼著一張紙符,那張紙符和女屍身上貼的一模一樣,按照三麻子的說法,他曾經的那個朋友喜歡走到哪貼到哪,我們只需要跟著紙符就能找到那個人。

  墨連城將金剛傘輪在身後,他看了眼那張紙符,摸著下巴說:「沒想到這個年代還有這麼奇怪的人,我倒是想見一見。」

  「想見那就別磨蹭。」

  三麻子轉過身,繼續在前面帶路,手電筒光線來回在四周照著,先前我們一直試圖逃離他們的控制,不斷的戲弄他們,三麻子這時倒也不在乎了,也沒有繼續捆綁我們,反而讓我覺得融入了他們的群體之中,也許三麻子看到了我們的價值,正缺人手,所以才會對我們這樣。

  我們跟在三麻子身後,穿過了一個又一個宮殿,很快紙符消失不見了,三麻子停下來,打量著四周的環境,這時我們才意識到我們進入了一個更大的地方,這裡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太清楚,但是前面站了不少石雕和人俑。

  三麻子舉著手電筒,看了眼頭頂上方,光線掃過上面的空間,我們都被眼前的場景震撼到了,只見上面懸掛著不少棺材,密密麻麻的鐵鏈子環繞著,這裡不在是個宮殿了,而是一個黑乎乎的山洞,沒有經過任何修砌,坑坑窪窪的山洞。

  墨連城驚訝的說:「這,這應該是懸棺吧?」

  古時候的入葬方式多種多樣,比如火葬,水葬,天/葬,而這棺材的放置方式也是很不同的,比如懸棺,崖棺,樹棺等,而我們眼前所見的便是懸棺了,只是這懸棺如此之多,著實讓人震驚,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肯定是不會相信的。

  胖子哆嗦著說:「這該多少死人啊,我們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我觀察了一圈,冷靜的說:「這應該才是最重要的墓穴。」

  墨連城指著最中間的地方,激動的說:「你們看,那口棺材才是最大的,而且貌似是口石棺,製作工藝明顯一看就和別的不一樣。」

  光線照射到那口巨大的棺材上,那口棺材附有彩繪,而周邊角落似乎鑲嵌了寶石一樣,散發著明晃晃的光澤,石棺的座下四周各墊兩個龍頭,龍頭栩栩如生,像是浸了一層金子,也或許那本就是金子做的,看著十分耀眼。

  三麻子深沉的說:「如果我猜測沒錯的話,那應該就是主棺了。」

  「這個不好說吧。」墨連城抽了口氣,「誰會把自己的棺材放的這麼明顯,而且你們看啊,這兩邊的牆壁上也是有棺材的,看那樣子好像也不小。」

  三麻子再次將光線轉到了牆壁兩邊,我們發現最高處也懸著棺材,不同的是,這些棺材沒有被鐵鏈子拴著,而像是鑲嵌在了石壁里,懸的非常高。

  胖子驚訝的說:「這麼高的地方,又沒有石梯,他們是怎麼如何把棺材放到石壁里的?」


  比如胖子的疑惑,遠古時代的人們到底是用什麼辦法把裝有屍體和隨葬物品、重達數百公斤的棺木送進高高的崖洞裡去的,就是一個令人「難以捉摸」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