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舉著手電筒看了眼坑洞中間,光線掃射過去的時候,我驚訝的發現中間位置橫著一根又粗又長的鐵鏈子,鐵鏈子微微晃動著,好像底下拽著什麼東西一樣,這不禁讓我想到了施工單位的起吊機,一旦施工發現了什麼,就可以用一台起吊機把底下的東西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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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麼呢?」佩兒疑惑的問。
我指著坑洞中間,說:「看到那幾根巨大的鐵鏈子了嗎,我覺得下面可能拉扯著什麼東西,它一直在晃動著。」
這個時候,墨連城突然走了過來,他看了下,輕描淡寫的說:「這應該是機關的一部分,比如這裡的黃沙可以迅速流失,很可能就是這個原因。」
胖子緊張的問:「那黃沙會不會突然再冒出去呢?」
「應該不會。」墨連城冷靜的說,「因為這需要很大的衝擊力才行,那麼多的黃沙想要噴上去,這實在太困難了,簡直是天方夜譚啊。」
「那你們說這底下會是什麼東西?」胖子看了眼黑漆漆的坑洞,咽了口吐沫,問,「會是機關樞紐嗎?」
「我不知道,但我想不是的。」墨連城堅定的說。
胖子問為什麼,墨連城並沒有給出解釋,這個原因我是知道的,因為當年墨大叔曾進過機關樞紐,墨大叔說只有走出了這座廢棄的機關城才能到達機關樞紐,如果這底下是機關樞紐的話,黃沙凹陷下去了,不太可能上來,所以這肯定不是機關樞紐所在地。
美莎女士拍了幾張照片,感嘆著說:「如果我當年能和他一起來到這裡就好了,這應該是一個非常美好的經歷。」
「我記得當年你好像都沒有進入這座機關城吧?」我問一旁的美莎女士,這個事她好像和我說過。
美莎女士苦笑:「當時我們一大批人來到機關城城門,都想要進去,可惜那裡機關遍布,那些人試了幾次傷亡慘重,就沒有再進去,後來起了一陣大風,黃沙瀰漫,大家趁亂逃跑,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找不到他了,這麼多年來他從未出現過,我一直以為他死在了裡面,後來我來過你們村很多次,試圖進來,可是機關再次變換了,我再也沒能進去。」
我好奇的問:「那你當時是怎麼出去的呢?」
美莎女士說:「像我們這種長期做探險工作的人,時常會面臨各種陷阱和迷宮,所以我們練就了一個很好的記憶力,我走過的地方全都做了標記,也是靠摸索出去的。」
「可你現在又進來了?」我疑惑的問,「你剛才說曾經無數次想要進來都進不來,可這次你進來了。」
「對,我這次是進來了。」美莎女士沉重的說,「當我接到那封信的時候,我就堅信這次一定可以進來,如果他想要見到我的話,也一定會想辦法放我進來的,我覺得也許他一直在某個角落窺視著我,可我呼喊了很多次,並沒有得到任何回復。」
我舉著手電筒照射四周,難道說他一直在某個隱蔽的角落裡窺視著我們嗎?
周遭格外安靜,看不到任何人影,黑漆漆的環境裡透露著一絲詭異,看不到的角落裡有一種凝重的感覺,這種感覺讓我心神難安,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潛藏在四周一樣。
墨連城望著漆黑的四周說:「真想見到那個人,我想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美莎女士說:「他很有人格魅力,很有責任心。」
墨連城小聲說:「如果有責任心的話也不會隱藏這麼久了,他隱藏起來不就是為了逃卸責任嗎。」
「也許他有什麼難言之隱,否則是不會隱藏起來的。」美莎女士看了眼漆黑的周遭,「希望這次過來我可以弄清楚一切,也可以幫助他。」
墨連城小聲嘀咕:「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出來。」
我舉著手電筒再次照了照周邊的環境,遠處的通道里什麼都沒有,這裡黃沙瀰漫,蜿蜒的小道非常曲折,也不知道他到底在不在這個地方,不過我覺得他既然讓美莎女士來到這裡,就一定會出來的,對於當年的真相,我也一直很感興趣,我也想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他隱藏了起來,他做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
墨連城已經開始往前走了,他打量著兩邊的牆壁,不時摸索片刻,好像想找出什麼機關之類的東西,然而走了一路,他好像並沒有什麼發現,腳下的黃沙並不少,我們走在上面半隻腳都陷進去了。
一直走完了第一層的空間,我們沿著樓梯往下進發,墨連城走在最前面,四處搜尋著,胖子說:「就知道第一層不會有什麼東西的,我們就不應該在第一層下來。」
墨連城說:「這個事情誰能說的准,萬一有什麼東西呢,再說了,這裡可能是機關城最重要的地方,之前機關城的一切機關可能就是由這裡連貫起來的。」
「為什麼這麼說,你有什麼依據嗎?」胖子扭過頭問。
「因為我聽到了齒輪轉動的聲音,也許在這個巨大的坑洞裡有一個動力來源,在最底層應該有一個機關,那個機關操縱著整個機關城的命脈。」墨連城望著漆黑的下方,冷靜的分析。
我仔細聽了聽,確實聽到了強烈的咔擦聲響,這種聲音我算是比較熟悉了,因為之前去了不少機關密布的地方,那些齒輪摩擦所發出來的聲音就是這樣的。
「難道這底下真的有什麼巨型機關嗎?」胖子感到不可置信,「這底下好像非常深,那些流沙陷進去之後還不知道去了哪裡,底下就算有什麼機關,也應該很難支撐整個機關城吧。」
「這不是沒有可能。」墨連城冷靜的說,「我想正是因為底下機關變動,所以這才導致了整個機關城凹陷下去,我想指不定還會出現別的什麼情況,沒有下去弄清楚一切情況之前,什麼事情都不能亂說。」
「那麼如果底下真的是一個巨大的機關,我們下去的話,會不會遇到什麼危險?」胖子一直對這事心有芥蒂,只要外出行動,他始終把危險放在第一位,從這方面來看,他其實是一個非常謹慎的人。
「如果怕危險就不要來這種地方。」墨連城咧著嘴說,「高風險高收益,這個道理你應該比我懂。」
胖子無奈的呼了口氣,終於不再說話了,他仰起頭看著上方的石壁,用手電筒照了照,好奇的問:「上面是不是有什麼記錄啊?」
「能有什麼記錄?」墨連城說,「這種地方一片荒涼,而且四周坑坑窪窪,足見當初打造的時候,這個地方就不用心。」
我仰起頭看了眼頭頂上方,發現手電筒光線照射的地方確實有一些奇怪的紋路,乍一看像是某種文字,又好像是某種圖案,因為年份久遠,又太過複雜,根本看不太清楚,這是非常奇怪的事情。
「這,這貌似是某種構造圖。」墨連城仰起頭看了半天,「我好像在哪裡見到過,但是一時又想不起來了。」
「你見過嗎?」我驚訝的問。
墨連城點了下頭,他焦灼的抓著頭髮,想了半天,讓我和佩兒把項鍊掏出來,我們兩個拿出了項鍊,兩條項鍊交錯在一起之後,形成了一個奇怪的圖案,這個圖案和頭頂石壁上的圖案一樣。
美莎女士一愣:「真沒想到兩條項鍊還能形成這種圖案,看來這兩條項鍊真的是可以組合的,它們即可以是一對,又可以分開,當年我怎麼就沒有意識到呢,也許他了解的更多吧,有關這事他一定隱瞞了我。」
我問美莎女士:「當初那條項鍊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美莎女士說:「還不是佩兒的奶奶給我的,那一次來你們村行動,佩兒奶奶親自為我戴上,還說那條項鍊會是個吉祥物,戴上有好處,我哪能想到會遇到他呢,這兩條項鍊本就是天生一對,如今細細想來,說不定是佩兒的奶奶早就計劃好的,她說不定早知道另一條項鍊就在你們村了。」
「那說明佩兒的奶奶對你很照顧呢。」墨連城扭過頭說,「她可能有預感你會找到心愛的人。」
「可是這不對啊,佩兒養父不是很喜歡你嗎,而且佩兒養父的母親就是那位老奶奶,她明明知道自己兒子的想法,又為什麼給你這條項鍊呢?」我好奇的問。
「這我就不知道了,也許佩兒的奶奶還有別的什麼目的吧。」美莎女士嘆了口氣,「不過她已經去世了,如今再提也沒有什麼意義了,她心裡好像一直有個遺憾,那就是再來這個村一次,能把當年沒有完成的事情做完,可我問她什麼事情,她卻一直沒有告訴我,直到她離開了這個世界也沒有說,反正我心裡一直覺得她當初送我那條項鍊的時候一定有什麼想法。」
有關佩兒奶奶的事情我都是從佩兒口中得知的,佩兒說她奶奶原本就是我們村的人,在很久以前她就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