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巨大的機關火龍內部黑乎乎的,別看它外面的身軀非常大,但是裡面的空間卻很小,我們兩個舉著手電筒往裡面爬,只見這條火龍的身體裡全都是各種零器件,有些齒輪還沒有完全停下來,仍在繼續運轉著,不時可以聽到噼里啪啦的聲響,我猜測應該是裡面的機關出了故障。
火龍內部油膩膩的,有一股刺鼻的火油味,那條火龍就是靠這些燃料噴火的,如今火龍身體裂開了,裡面的火油流了出來,到處都是,又濕又滑,我們往裡面爬的時候很不方便,顯得很是費勁,一直鑽進了最裡面,這才停了下來。
墨連城舉著手電筒觀察了半天,摸著下巴說:「這不對,這裡好像不是機關樞紐,難道我猜測錯了?」
我詫異的問:「如果不在這裡會在哪?」
墨連城望了眼最深處,說:「可能在頭部,也可能在別的地方,但我心裡總有點不安,也許我們並不應該進來。」
「為什麼?」
墨連城蹙起眉頭說:「如果那個人是機關術高手的話,在經歷了剛才惡龍襲擊事件之後,他很可能知道我們將會進來毀掉這裡的機關樞紐,如果你是那個人的話,在重新啟動機關之後,你會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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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一些可怕的猜測,我慌亂的說:「難道這裡是個陷阱。」
「很有可能是的。」墨連城一臉緊張,「這裡的火油已經溢出來了,如果哪個地方出現疏漏,這裡面將會被大火包圍,而我們在這裡面,就只有等死的份了,畢竟裡面起了大火我們是很難出去的。」
我突然意識到事情的可怕,如今我們全身上下都是火油,這條機關龍雖然全身已經多處裂開,但外面被鐵皮包裹,想要從裡面逃出去還是不太現實的。
我緊張的問:「那該咋辦?」
墨連城揉著太陽穴,冷靜的盯著四周:「我之前就有過猜測,這裡的噴火原理很可能和打火機差不多,而這個世界上最早的打火機是從燧石點火槍衍生出來的,我覺得在那個年代很可能是用火石來引燃的,火石燃點在160℃左右,發熱量大,火石被彈簧頂靠在鋼輪面上,操作時受鋼輪磨擦升溫,產生引燃火。這種操作雖然沒有輕快,但產生的火花多,燃點率較高,一旦產生火花我們就完蛋了。」
我緊張的說:「那還不快點跑出去。」
「已經晚了。」墨連城豎起耳朵,驚恐的盯著身後,這個時候身後的方向已經傳來了噠噠噠的聲音,好像是石頭磨擦的聲音,這聲音非常強烈。
墨連城從背包里掏出匕首,用力的劃著名機關龍的身體,他試圖從裂開的縫隙里破出一道口子鑽出去,然而外面全都是鐵皮包裹,哪能這麼容易破開一個口子。
我通過那個裂縫朝著外面呼喊,希望他們就在周邊,如果從外面破開一個口子的話相對就容易些,況且胖子拿著大砍刀,他力氣又比較大,興許一刀下去,我們就能出去了。
我朝著外面喊了幾聲,很快胖子就出現在這裡,我焦急的告訴他一切,胖子也不含糊,掄起砍刀就朝著巨大的機關蛇砍了過來,劇烈的撞擊聲下,外面出現了一道豁口。
我和墨連城快速上前把這個豁口掰開,外面的人也都過來幫忙,很快就出現了一個小門,然而這個時候只聽裡面出現了彭的一聲,大量的火光噴了出來,我和墨連城快速跑了出去,那個豁口裡冒出了不少火苗,墨連城屁股上冒著一團火,他在沙地里滾了半天,火才熄滅。
緊接著那個巨大的火龍爆炸開,熊熊烈火映亮了整個空間,這場大爆炸像是下了一場雨,無數的木板碎片飛上了天空,我們急忙找地點躲藏,到了一處角落裡,這才停了下來。
胖子盯著熊熊烈火瀰漫的火龍,驚訝的說:「我的乖乖,這是啥情況啊,你們兩個進去難道就為了引爆這條巨龍嗎?」
墨連城氣憤的說:「當然不是,你也不用腦子想一想,我們兩個還在裡面呢,引爆了它我們還不得死在裡面啊。」
「那這是啥情況?」胖子好奇的問。
墨連城嘆了口氣,嚷嚷著:「還不是有人設計好的,就想讓我們死在裡面呢,奶奶的,小爺一定要把那個人找出來,不把他打一頓實在難消心頭之恨。」
胖子附和說:「這樣的人確實該打。」
我看了眼被大火吞沒的巨龍,那裡火光瀰漫,周遭全都是紛飛的黃沙,大量的沙塵席捲而來,逐漸擋住了視線。
佩兒舉著望遠鏡在四周觀察著,她的臉色格外凝重,轉了半天,興許沒有什麼發現,這才把望遠鏡收了起來。
佩兒轉過身,看了我半響,掏出紙巾擦了擦我的臉,說我的臉髒了,上面都是油,我無奈的苦笑,在那種情況下,我能活著出來已經謝天謝地了。
墨連城的屁股被火燒傷,在一旁破口大罵,胖子則是幫他上藥,這傢伙挺夠義氣的,最後關頭是他先把我推出去的,要不然被燒傷的可能就是我了。
美莎女士抽著煙,眼神冰冷,她環顧一周之後,說:「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們必須要儘快找到那個人,只有找到那個隱藏的人,我們的局勢才會好一些。」
胖子說:「可那個人隱藏太深了,我們怎麼才能找到他呢。」
墨連城也說:「現在別說那個人了,就連小叔他們都沒有發現,這個地方太大了,又是機關遍布,各種建築林立,想要找出他,只怕有點困難,除非那個人自願出來。」
胖子說:「這怎麼可能呢,誰也不會傻到暴露自己的。」
我想了許久,說:「也不是沒有可能。」
胖子扭過頭問:「怎麼,你想到辦法了?」
我點了下頭,從目前掌握的線索來看,只要有死人的話,那個人肯定會悄無聲息的出現並且取走死人的器官,所以我們要不要來個引蛇出洞呢,這興許就是一個好辦法。
大家聽到這個辦法,紛紛陷入了沉思,辦法出來了,可讓誰過去就成了最大的問題,那個人也不是傻子,只有我們走遠了他才可能現身,可在這樣的環境裡,別說走遠了,就是走不幾步就可能看不到對方,大量的黃沙遍布四周,風一吹什麼都凌亂了,萬一那個人很厲害,我們留下的人可就很危險了。
思索了許久,我說:「要不我留下來吧,我來做那個誘餌。」
墨連城說:「還是我來吧,我對機關比較熟悉,如果那個人驅動什麼機關的話,我還可以應付,不至於手忙腳亂。」
佩兒也主動請纓,她覺得自己是一個女兒身,那個人應該會疏於防備,大家七嘴八舌爭論不休,美莎女士想了許久,說:「讓佩兒去吧。」
我驚訝的問:「為什麼,她可能是你的女兒啊,這麼多年的情誼在呢,難道你就一點也不擔心嗎。」
美莎沉重的說:「我很擔心她,但我也相信她,因為在場所有人都沒有她更適合這個任務了,曾經在考察隊工作的時候,她做過許多類似的事情,她比你們都熟悉該如何做,經過了這麼多年的磨練,她的敏銳性警覺性都很高,身手就更不用說了,我相信你們幾個都不是她的對手。」
「可是,她畢竟是一個女孩子啊。」我擔憂的看著佩兒,連忙擺手,「不行,這個事情還是讓我來吧。」
佩兒盯著我說:「難道你看不起一個女孩子嗎?」
我忙擺手,語無倫次的說:「不是的,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比較擔心你。」
「我能理解的。」佩兒鄭重的看著我,眼神堅定,「但是我更希望你可以支持我,相信我。」
我慌亂的張了張口,終究還是沒有把心裡話說出去,其實她一直懂我的心,佩兒拍了拍我的肩膀,吐了口氣說:「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我點了下頭,算是同意了這個方法,轉過視線時,特意看了眼美莎女士,難道說在很久以前,她就讓佩兒做過這種事情嗎,從她的話里來看,佩兒好像不止一次做這種事情了,就算不是她親生女兒,但這麼多年的感情,她怎麼捨得呢?
像是看透了我心裡的猜測,美莎女士冷靜的說:「我很小的時候我就開始執行這種任務了,在我們那個公司,從來沒有弱者,因為弱者只會死掉,我並不是不愛她,反而,只有不斷的鍛鍊,她才能擁有更好保護自己的能力。」
我感到不能理解,這樣的公司太慘無人道了,美莎女士繼續說:「如果你知道我們到底經歷了什麼,曾經面臨過什麼,你就不會覺得這一切有多麼不可思議,在這個世界上能真正保護自己的始終還是自己。」
我堅定的說:「我可以保護她。」
「哦。」美莎女士大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那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