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可以做到的。」墨連城語無倫次的說。
「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你這是在拿我們所有人的命做賭注。」墨大叔一臉陰沉,一字一頓的說,「而且沒有經過我們的同意,小子,你的膽子變肥了,這還是你嗎。」
墨連城拍了拍胸口,咽了口吐沫,說:「我這是一次嘗試,真的沒想到會這麼嚴重,剛才我也被這一幕嚇懵了,這實在太可怕了,下次絕對不敢了。」
我看墨連城臉色蒼白,額頭的汗水還在不停的往下流,看來他確實嚇得不輕,墨連城雙手發抖,看轉過身,看了眼身後的砍刀,哆嗦著說:「我們可以從後面過去了,為了保險起見,我建議輕手輕腳走過去,千萬不要觸碰這裡的飛刀。」
此刻,我們前面橫著無數的砍刀,這些砍刀擋住了我們的出路,想要從這裡走過去又不觸碰到它們,老實說這有點難,我和墨大叔肯定沒問題,至於墨連城恐怕就很吃力了,因為他的身材並不是那種靈活形的。
墨大叔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了眼前方之後,緩慢的走了過去,他率先通過了層層阻礙,一直走到了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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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在墨大叔身後,路過那個敞開的地板時,我舉著手電筒特意看了眼下方的情況,地板之下確實有一個機關組合,那是無數密密麻麻的齒輪,大量的齒輪鑲嵌在地下,驅動的程序好像被錘子擋住了,造成了機關無法轉動。
墨連城這麼做是一種孤注一擲的行為,這確實是非常危險的,墨大叔的擔憂有道理,因為對於精密的機關來說,肯定是有防禦機制的,一旦機關發生了轉變,我們就會死的很慘,而下面的齒輪似乎在努力轉動著,軸承晃來晃去,卡在上面的鐵錘似乎要彈出來。
我朝著身後的墨連城大聲呼喊,讓他快點過來,我猜測機關的防護機制已經開啟了,如果不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那些懸在半空中的砍刀肯定會把我們削成碎片。
墨連城聽到這話顯得無比焦急,可他又不敢觸碰旁邊的砍刀,每走一步都十分的艱難,十分鐘過去了,這才走了一半的路程,而地板之下已經晃動的很厲害了,下方響起了轟鳴聲,眼看鐵錘就要被彈出來。
這種情況下,別說墨連城了,就連我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我想上去幫忙,卻被墨大叔拽住了,墨大叔嚴肅的說:「多一個人過去,反而多一分危險,他拿著非攻應該沒有多大問題。」
墨連城慌亂的往我們這邊走,快要到盡頭的時候,那把鐵錘咔擦一聲彈了出來,強烈的轟鳴聲下,無數的砍刀轉動起來,飛速朝著墨連城攻擊而去,我瞪大了眼睛,不安的看著前方,只見墨連城頓時趴了下來,也不知他啟動了什麼機關,非攻變換成了一副鎧甲,裹在了他的後背上,硬生生的擋住了無數砍刀的切割,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真的難以想像他會這麼過來了。
剛才那一幕險象迭生,無比驚險,墨連城過來之後,非攻變化成的鎧甲還在他的後背上,我舉著手電筒,驚訝的看著鎧甲上的切痕,用手摸了摸,上面的痕跡並不明顯,墨大叔擦拭了幾下之後,痕跡竟然消失不見了。
「這,這就是千年玄鐵嗎。」我不可置信的看著非攻,「真是難以想像,這堅固程度也太厲害了吧。」
「這樣的東西不適合出世。」我冷靜的看著非攻,「一旦這玩意被歹徒發現了,或者被公輸家的人知道了,肯定會引起爭搶的吧。」
墨大叔沉重的說:「所以我才一直帶在身上啊,這東西確實不能暴露於世。」
墨連城說:「那這東西還是放進去吧,帶出來並不是什麼好事。」
我詫異的看了眼墨連城,覺得這小子確實變了,如果是以前的話,他肯定會把這東西占為己有的,說不定拿出來拍賣都有可能,但是這次他很理智。
墨大叔說:「這東西暫時用的上,尤其是進入一些機關領域,這把非攻就是一個很好的保護傘。」
墨連城撇了撇嘴,嘆了口氣說:「還是有點懷念我那把金剛傘,我覺得那玩意才趁手,不管遇到了什麼機關,那把金剛傘准能讓我逢凶化吉,它對我而言已經不止是一把武器了,反而有了感情,可惜後來被毀掉了。」
墨大叔想了片刻,說:「在那座廢棄的機關城裡,還有很多武器,我記得也有類似金剛傘的東西,到時候找找看,興許你就能遇到合適的武器了。」
墨連城把非攻遞給墨大叔,說他不習慣用這玩意,玩不來,墨大叔大概是沒想到他竟然物歸原主了,愣了半響,又將非攻遞給了我,我就更加不知所措了,本想推遲,然而墨大叔已經將非攻放在了我手心。
墨大叔語重心長的說:「這個東西本應該是你父親的,曾經在機關術領域,我們那一代人之中,他最為出眾,這東西本應該傳給掌門人,可是後來墨家分崩離析,為了生活奔波勞碌,大家都沒了聯繫,墨家的眾多子孫也成了平常人,分局各地過著普通人的生活,所以這非攻也顯得沒那麼重要了,既然當年你父親沒能拿到,那就給你吧,也算留個紀念,同樣也彌補一下我內心裡的愧疚。」
我撫摸著那把非攻,心裡有點忐忑,他把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墨大叔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收下來,墨連城也在朝我使眼色,這傢伙不要非讓我收下,他到底怎麼想的?
事後我才知道原來墨連城害怕是非多,這些公輸家的人進來,一旦發現了這個墨家至寶,肯定會搶奪的,到時候誰拿著非攻,誰就最危險,敢情他把這個燙手山芋丟給了我。
我把非攻放進了書包里,但願這一路都不會再用到它,等到了機關核心,我再把它放進去就可以了。
有一件事情其實我有點疑惑,從他們的話中可以得知,我父親並不是墨家傳人,而是守墓人後代,那麼他為什麼機關術超群呢?就連墨大叔也趕不上他,他到底從哪裡學來的機關術?
我把這事和墨大叔一說,墨大叔沉思許久,這才嘆了口氣,講起了當年的往事。
想當年墨大叔和我父親是好朋友,兩個人的關係就好比我和墨連城,是共患難經歷生死的好兄弟,那個時候,墨大叔剛好在學習機關術,我父親發現之後就對機關術有了興趣,都說興趣是最好的老師,所以我父親就經常偷學,這一來二去,漸漸精通了機關術,遠遠的把墨大叔甩在了後面。
講完這一切,墨大叔眼眶紅潤,大概是想到了當年,有點難過,對於很多人而言,尤其是經歷了刻骨銘心的事情,曾經的回憶就像一記催淚劑,很容易讓人潸然淚下,墨大叔大概就是這種情況,他一個人埋頭往前走,根本不讓我們看他的臉。
我們穿過了這個通道,來到了外面,縱橫交錯的山體之中,吹過來一陣呼嘯的冷風,我舉著手電筒,照射著四處,這個時候我才發現,我們仿佛站在了山角一般,遠處就是一條巨大的暗河,黑色的河流深處隱約飄蕩著幾條小船,這裡的水面非常平靜,黑色的河流散發著惡臭味。
「這裡的水被污染了。」這是我對這條河的第一印象。
「不是污染了。」墨大叔蹙起眉頭說,「這裡的河水有問題,裡面全都是腐蝕性液體,一旦掉進去,很可能就變成骨架了。」
「這麼可怕啊。」墨連城打了個冷顫,「這也太詭異了吧,難道不想讓人過去嗎。」
我說:「如果不想讓人過去的話,這河裡就不會飄蕩著幾艘小船了,很明顯這些小船就是想讓人過去的。」
「那對面是什麼地方?」墨連城仰起頭看了眼,他戴著頭燈,光線照射到水面上,隱約可以看到那裡的情況,密密麻麻的水霧遮住了對面,那裡好像是一座仙島一般。
墨大叔沉聲說:「那裡就是廢棄的機關城了。」
「機關城嗎。」我望了眼虛無縹緲的對面,我記得美莎女士提到過這座機關城,那座廢棄的機關城裡有一道城門,當時他們費盡力氣也沒能打開,所以能進去的人非常少。
墨大叔沉重的說:「那裡面機關遍布,非常兇險,明面上說是一座機關城,真實情況其實是一座監獄。」
「監獄?」墨連城瞪大了眼睛,「這裡面也會設置監獄嗎,那得關什麼樣的人啊,肯定是窮兇惡極的大壞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