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自有辦法。」墨大叔蹲下來,從背包里掏出來一塊腐爛的肉,那塊肉上面已經發霉了,散發著一股惡臭味,我急忙捂住口鼻,這味道也太怪了,沒想到那隻老鼠竟然好這口。
然而我們在原地等了半天,那隻老鼠並沒有回來,墨大叔無奈的站起身,拍了拍手說:「那隻老鼠大概是出事了。」
我說:「也許它偷偷溜走了呢。」
「這不可能,我培訓出來的老鼠受不了這種腐肉的誘惑,任何美食都不可能與之相提並論,只要聞到了這種氣味,它一定會回來的,目前只有一種解釋,它肯定是死了。」墨大叔無比堅定。
墨連城擺著手:「那算了,我們還是繼續往前走吧,看能不能在前面發現什麼線索。」
我舉著手電筒,看了眼前方幽暗的通道,發現這個通道里瀰漫著一股血腥味,這種氣味起初並不明顯,但隨著通道里吹過來一陣風,血腥味就越發的濃郁了,甚至有點刺鼻。
「聞到了嗎?」我回過頭問。
墨連城嚴肅的說:「這麼重的氣味,肯定聞到了,前面應該發生了什麼事情,也許有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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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忙擺手:「那我們快過去看看吧,希望不是他們。」
我的心裡有點惴惴不安,想到佩兒,便加快了腳步,飛快的往前跑去,這個通道里原本寂靜無比,但很快被凌亂的腳步聲填滿。
跟著七上八下的心,我們到了最前方,停下來時,我看到前面躺著兩個支離破碎的人,這一幕太殘忍了,地面上全都是刺眼的血跡,那兩個人的背包還放在地面上,但都被鮮血浸染了。
我已經不忍再看,快速別過了頭,從他們的穿著來分析的話,這應該是李悅白的人,看來他們也來過這裡了,只是沒想到這兩個人竟然會死在這個地方,我記得之前就發現了一個死人,那個人也是跟著李悅白進來的,接二連三出事,他們到底遇到了什麼?小叔呢?他會不會有事?
「這是什麼造成的?」我緊張的問。
「他們的身體斷裂整齊,切口平整,我覺得應該是觸發了什麼機關。」墨大叔盯著前方,嚴肅的說,「這條路不能走了,我們必須再換一條路。」
「難道機關就在這個通道裡面嗎?」我好奇的問。
「肯定是的,要不然不會發生這種事情。」墨大叔從背包里掏出那個武器,他晃動了兩下,手中的武器瞬間變成了弓弩,墨大叔朝著兩邊的牆壁射了幾箭,牆邊突然飛出來不少鋒利的刀刃,那些明晃晃的刀刃閃過一道道寒光,夾帶著呼嘯的風聲,砍刀再次沒入了牆壁之中,牆壁恢復如初,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我揉了揉眼睛,再次看了眼前面的牆壁,又捏了捏自己的臉,這一切感覺像是做夢一樣,如果不是能夠真實感覺到臉頰的痛感,我都懷疑這是幻象了。
「看來他們就是被突然冒出來的刀片切成幾段的。」墨連城搖頭嘆息,「這裡太兇險了,根本不適合他們這些人進來,他們到底怎麼想的,這麼多人進來幹嘛,又不了解機關術,這不是進來送死嗎。」
墨大叔緊皺眉頭,沉重的說:「正因為他們不了解機關術,所以才帶這麼多人進來。」
我聽他這話里有言外之意,仔細一想,覺得這個李悅白太殘忍了,他一定是不知道這裡的機關,所以才帶了這麼多人,只有這樣他才可以通過別人進行試探,從而用鮮血澆灌出一條路來,也許這才是真相。
墨大叔轉過了身,已經不忍再看了,他揮了揮手,示意我們往回走,我和墨連城相互看了眼,墨連城詫異的說:「難道毀壞這裡的機關不行嗎,為什麼非要回去呢,我們剛才從那裡過來,貌似沒有別的路了。」
「毀掉嗎。」墨大叔扭過頭,看著墨連城,「你覺得你能毀掉這裡的機關?」
墨連城摸著下巴說:「我可以試一試。」
墨大叔沉重的說:「如果你可以毀壞這道機關,我就把我手中的東西送給你。」
墨連城驚奇的問:「你手裡拿的是什麼東西?」
墨大叔挑了下眉頭,笑著說:「這是墨家至寶非攻,是一個多變的武器,它可以變化成許多樣式,用千年玄鐵打造而成,無比堅固。」
「這是個好東西啊。」墨連城眼睛發光,盯著看了好長時間,看得出來,他有點心動了。
墨大叔循循善誘:「這把非攻還可以變換成弓弩,你不是最喜歡弓弩了嗎,這下剛好可以用上了。」
墨連城戀戀不捨的轉過視線,看了眼前面的通道,雙拳逐漸握緊了,他摸著下巴,在原地踱著步,然後靠在牆邊,不停的拍打起來,我估計是在找這個機關的破綻。
我看了眼漆黑的身後,有點焦慮不安,現在這個時候,佩兒他們說不定正遭遇著什麼危險呢,我可不能一直呆在這啊,我思前想後,勸說墨連城:「看這機關好像挺難的,要是實在不行,我們就從後面走吧。」
墨連城揚了揚手,堅定的說:「放心,我絕對可以。」
墨大叔笑著說:「這個機關非常兇險,它隱藏的很好,外面幾乎沒有任何破綻,你想要破解這個機關,只怕有點難,就算是我,也要耽擱不少時間,而且要面臨一定的風險,所以遇到了這種機關,我一般都是繞著走。」
墨連城臉色陰沉,他盯著那裡看了許久,緩慢的往前走去,我大驚失色,嚷嚷著:「你不要命啦。」
走了兩步,墨連城停了下來,他安靜的站在那,趴在了地面上,距離兩個死人近在咫尺。
一股冷風吹過來,冰冷的氣息蔓延而至,夾帶著難聞的惡臭味,實在讓人受不了了,我戴上了口罩,不可置信的看著墨連城,實在沒想到他竟然在這種環境下呆了這麼久。
「你在幹嘛呢?」我好奇的問。
墨連城也不回答,他敲了敲地面上的石板,然後從兜里掏出來一個鐵錘,用力的敲打著下面的石板,過了不多會,下面的石板裂開了一個豁口,墨連城將那塊石板拉到一邊,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喘息著說:「我就猜這底下有問題。」
我忙走上前去,準備看一下那邊的情況,誰知這個時候,墨連城快速扭過頭,嚴肅的說:「不要過來。」
我一愣,當即怔在原地,詫異的問:「怎麼回事?」
墨連城緊張的說:「這底下並不是控制這裡的機關樞紐,很可能是驅動機關的程序,我現在嚴重懷疑,我們這邊的牆壁上也有巨型砍刀,我可以通過下面看到相連的支部,好像延伸到了你們那裡。」
此刻墨連城的額頭已經流出了豆大的汗水,他全身的衣服也被汗水浸透了,我從來沒有見到他這麼緊張,都說機關牽一髮而動全身,那塊石板底下連通的可不止是機關,而是我們的命,一旦操作失誤,我們都會死在這,面對這種情況,他確實有很大壓力,如果是我的話,恐怕早不知所措了。
墨連城扭過頭,冷靜的說:「再給我點時間,相信很快就可以把這裡的機關破解掉。」
說著墨連城把手伸進了石板下面,我擔憂的看著他,舉著手電筒掃射著四周的牆壁,這種情況下一旦出現問題,牆壁兩邊的砍刀就會冒出來,可以瞬間粉碎通道里的一切。
墨大叔走上前來,將非攻變換成原本的形狀,那副造型看著像一個十字架,他朝著墨連城扔了過去,墨連城接過非攻,繼續埋頭專研,很快地板之下響起了咔擦聲響,旁邊的牆壁上似乎又有一道冰冷的寒光閃過。
我大驚失色,慌忙呼喊墨連城的名字,這個時候,後面已經有一把砍刀旋轉著飛了過來,千鈞一髮之際,墨連城緊急打開了非攻,非攻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盾牌,只聽哐當一聲,巨大的砍刀撞擊在盾牌上,直接把墨連城撞飛老遠。
墨連城落在我們旁邊,釀釀蹌蹌站起身,遠處的砍刀飛速的旋轉著,不斷朝我們襲來,眼看就要到了面前。
我心頭猛然一緊,已經控制不住內心的恐懼,當即往後撤退,可誰知這個時候身後的牆壁里也冒出來不少明晃晃的砍刀,寒光閃過,鋒利的刀刃已經到了脖子處。
我心想這下是真的完了,我可能要一命嗚呼了,我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然而一切都沒有發生,我沒有感覺到疼痛,墨連城和墨大叔也沒有慘叫。
我慌亂的睜開眼睛,發現那些砍刀就在我的脖子邊上,後面還有無數的砍刀懸在半空,但它們並沒有動彈,就好像停擱在那裡,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拽住了一樣。
一旁的墨連城滿頭大汗,他急促的喘息著,後面的砍刀同樣懸在他的脖子邊緣,只要再往前一步,他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