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下頭,說:「如果按照上面的描述來看,這確實是一條可以變化的路,它有幾條分支,不過還好,這幾條分支最終通向同一個地方,不管我們如何前進,只要走到盡頭,一定可以到達最上面。」
「這並不一樣。」墨連城臉色略有嚴肅,他冷靜的說,「每條分支的構造都是不一樣的,如果有機關的話,就更不一樣了,還有,這張地圖上描述的路線好像是往下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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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頭看了眼地圖,發現隨著地圖上的線路逐漸延伸,地圖上的線條不斷加重,上面標註的文字隱約有點看清楚了,只見上面寫著:深溝。
「難道這條路不斷在下沉?」我驚奇的抬起頭,舉著手電筒又特意看了眼,希望可以看清楚上面的路徑,奈何這條蜿蜒的小道實在太長了,根本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到它一半在裡面一半在外面。
胖子伸著頭問:「那我們到底走還是不走啊?」
墨連城先是搖了搖頭,他盯著手中的地圖看了半天,戴著頭燈在一側觀察了許久,大概是想找另一條路,只是另一邊除了高聳的山石什麼都沒有,轉了半天之後,他又返了回來,無奈的說:「還是從這裡進去吧。」
胖子說:「不進去也不行了,下面的水銀池子冒出了大量的水銀蒸汽,呆的太久了我們都會中毒的,再說了,你們難道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嗎。」
墨連城扭過頭,疑惑的問:「什麼聲音?」
「也許是翻滾沸騰的聲音。」胖子咧著嘴,盯著後下方黑漆漆的空間,說,「我總覺得下面的水銀池子就像一鍋開水,它現在已經被燒滾了。」
他這麼一說,我忙往後退了兩步,盯著黑漆漆的空間看,只見下方冒出來不少白色的煙霧,底下傳來了開水滾動的聲響,我不由得一怔,緊張的說:「好像是這個情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墨連城猜測:「也許底下確實是一個熔爐吧,我們快點離開,這個地方不能再呆了。」
「你是說底下放了一個巨大的熔爐?」胖子感到非常吃驚,隨後猛烈的搖著頭,「這不太可能,那該需要多大的熔爐才行啊,難道底下還要做一個鐵鍋嗎。」
「我所說的熔爐只是一個比方而已,並不是說底下真的有一個熔爐。」墨連城無奈的說,「也許底下是一個火山岩,現在正在活動期,畢竟我們這裡是有溫泉的,這個事情小司比較懂,你們可以問他。」
這個事情在進來以前,我就曾想過了,畢竟溫泉的形成並非易事,這是由於火山活動過的死活山地形區,因地殼板塊運動隆起的地表,其地底下還有未冷卻的岩漿,均會不斷地釋放出大量的熱能由於此類熱源之熱量集中,因此只要附近有孔隙的含水岩層,不僅會受熱成為高溫的熱水,而且大部份會沸騰為蒸氣,但是根據探測和歷史記載,我們這裡貌似沒有火山存在的跡象。
我猜測:「也有另一種可能,比如是受地表水滲透循環作用所形成的沸騰行為。」
胖子好奇的問:「這又是什麼情況?」
我耐心的解釋:「比如說當雨水降到地表時向下滲透,深入到地殼深處的含水層形成地下水,這時地下水受下方的地熱加熱成為熱水,深部熱水多數含有氣體,當熱水溫度升高,上面如果有緻密、不透水的岩層阻擋去路,會使壓力愈來愈高,以致熱水、蒸氣處於高壓狀態,一有裂縫即竄涌而上。」
我繼續說:「當熱水上升後越來越接近地表壓力時會逐漸減少,由於壓力減少會使所含氣體逐漸膨脹,減輕熱水的密度,這些膨脹的蒸氣更有利於熱水上升。上升的熱水再與下沉較遲受熱的冷水因密度不同所產生的壓力反覆循環產生對流,在開放性裂隙阻力較小的情況下,循裂隙上升湧出地表,熱水即可源源不絕涌升,終至流出地面,形成溫泉。」
胖子瞪大了眼睛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我也無心再像他解釋了,只要大致了解一下就成,主要想讓他明白這底下水銀池子的沸騰完全是地理影響。
眼看大量的水銀蒸汽上溢,我們只能選擇快點進入那個小道,我回頭看了眼黑漆漆的水銀池子,不由得佩服起當初建造這個空間的人來,他利用地形優勢,建造了一座水銀池子,通過不斷的蒸發水銀毒死裡面的活物,這個想像力實在太厲害了,除此之外,大量的水銀還有防腐作用,可以使裡面的東西不至於快速腐爛,也許這也是裡面的東西存放這麼多年完好無損的原因。
墨連城走的飛快,他背著大包小包率先鑽進了黑漆漆的小道里,一切正如地圖上描述的那樣,隨著進入,裡面的豁口越來越深,我甚至能夠感到裡面瀰漫的冰冷寒意。
「其實我覺得這裡是不安全的,可是我們沒得選擇啊。」墨連城一邊走一邊嘆氣,「這裡就好像是故意設定好的一樣,我們只能從這裡走。」
胖子緊張的盯著四周,問:「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墨連城無奈的搖著頭:「沒有,這就是遊戲規則,一條為我們設計好的遊戲規則。」
我跟在後面,安靜的打量著四周的場景,如果把這裡的一切當做一場遊戲的話,那麼這個巨大的空間,所有的機關考驗就是每一關的困境,我們最需要做的就是安穩的走下去。
佩兒把地圖收了起來,她安靜的舉著手電筒,照射著四周的場景,光線掃射下,我隱約看到了她手腕上的電子手錶,發現她的手錶一直有個紅心在閃動,便驚訝的問:「那是什麼?」
佩兒說:「這是定位跟蹤裝置。」
我驚奇的問:「跟蹤的誰?」
佩兒冷靜的說:「我媽。」
我一怔:「美莎女士。」
佩兒點了下頭,又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錶,那顆紅點一直在不斷的閃動著,另一個紅點根本不動,距離好像並不是特別遠,我問:「她在附近嗎?」
「應該在附近。」佩兒舉著手電筒看著前方,又看了眼手錶,說,「也許她就在這條通道里。」
「那她能看到我們嗎?」我問。
佩兒無奈的點了下頭,說了句能,臉色似乎有點沉重,這意味著我們雖然發現了美莎小姐,但我們也暴露了。
「這個手錶是什麼時候戴上去的,我記得你之前沒有。」我疑惑的問。
「就是那天我被綁到義莊裡的時候。」佩兒無奈的拽了拽手腕上的手錶,「這樣的手錶是我們公司特質的,沒有鑰匙打不開的。」
「那我們雖然知道她在附近,但同時我們也暴露了。」我沉重的說,「看來美莎女士早知道你要進來,所以才特意給你戴上定位手錶的,而她綁架你不過是想讓我分心拖延時間而已。」
佩兒淒涼的看著我,說了句抱歉,那句話好像壓抑在她心裡很久了,話音發顫,有一種難言的沉重和悲傷,我從來沒有見到她這樣過,出現了這樣的事情,我猜她一定背負著很大的壓力,所以這一路她才沒有把這事說出來。
陰森的通道里瀰漫著一股冰冷的寒意,我們兩個就那麼站著,四目相對,沉默緊接著鋪展開,氛圍有點凝重,我的心裡有點酸澀,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便靠近抱了她一下,輕聲說:「這種事情其實可以告訴我的。」
佩兒推開我,沉重的說:「這個手錶剛開始是沒有任何顯示的,也就在剛才出現了紅點,我以為沒必要說,省的引起不必要的猜測和麻煩。」佩兒的話多少有點酸,她特意看了眼墨連城那裡,很快又轉過了視線,低下了頭。
我知道她的擔心,其實一直以來墨連城對她有所懷疑,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如果墨連城知道了這件事,又該抱怨了,說不定會胡思亂想,畢竟一個定位儀在我們之中,我們徹底暴露了,這並不是一件好事,美莎女士應該有什麼目的,在不知道的情況下,我們最好不要參與進去。
「這個手錶關不掉嗎?」我忍不住問。
「關不掉的,它非常耐用,大概能堅持半個月的時間。」佩兒感到非常苦惱,她伸出手,無奈的說,「要不你來試試?」
「算了。」我忙擺手,既然選擇了相信她,就沒有必要測試這個手錶,她說沒有,那就肯定沒有,這是我的選擇,也是對她的一種尊重。
「你們幹嘛呢,怎麼還不走?」墨連城從前面探出頭,詫異的盯著我們。
我忙轉過身,無奈的苦笑,帶著佩兒走上前,墨連城不再說什麼,繼續在前面帶路,走了不多遠,這才說:「你們要跟緊我,這裡的小道比較複雜,也許它變化莫測,我們一旦離的遠了,你們可能就找不到我了。」
胖子打了個寒顫,說:「這個地方確實邪門,我剛才明明看到前面有一條路,但是走過去的時候,那條路已經沒了,右邊不知道為何突然多出來一條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