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兒舉著手電筒打量著四周,光線掃過所有的角落,我發現這裡只是這個空間的一小部分而已,我們目前應該是在中間位置,上面還有不少高層,下面同樣有不少層,也許我們之前用閃光彈照亮這裡的時候,只是造成了一個錯覺,我們看到了一個宏達的景象,無數的機關,無數的建築,那應該是在另一層空間,如今在用手電筒掃射,之前的場景已經沒了。
想到這裡的複雜構造,還有之前的場景,我不禁感嘆這個地方確實是鬼斧神工,一般人進來了,確實出不去,也難怪這裡常有稀奇古怪的事情發生。
佩兒盯著遠處,豎起耳朵說:「在這裡已經聽不到風扇呼嘯的聲音了,難道我們被隔絕了嗎,那麼強烈的聲音,按理說我們不可能聽不到的。」
墨連城冷靜的分析:「可能是這裡的構造問題,這裡的設計有隔音作用。」
「之前那麼強烈的聲音也能隔絕掉?」胖子感到不可思議。
墨連城摸著下巴說:「我們都知道聲音在不斷傳播中是可以消耗能量的,當能量消耗完,肯定就沒了,只要在設計過程中,讓這裡的地形不斷的消耗聲音的能量,自然我們就聽不到這些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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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該是多麼宏偉的工程啊。」胖子仰著頭感嘆。
我舉著手電筒看了眼頭頂上方,發現上面黑乎乎的,根本看不到盡頭,這個地方太複雜了,不知何時才能走出去,他們那些人又到底在哪裡呢,會不會就在我們上面的某個空間?
「我們走吧,儘量早點找到他們。」墨連城轉過身,手電筒掃過身後的小道,那裡有一個黑漆漆的口子,隨著光線不斷往周邊移動,我們發現這樣的口子並不少,如果從遠處看去,這樣漆黑幽暗的深洞就像密密麻麻的深井。
「這,這從哪裡進去啊?」胖子摸著頭問。
墨連城看了半天,一時也懵了,面對這麼多入口,這確實是一個艱難的選擇,想了半天,他這才轉過身:「我們最好不要從這裡面進去,看這造型裡面很有可能是一個複雜的迷宮,還是找別的入口吧。」
我圍繞著這邊看了半天,沉重的說:「想要找別的入口恐怕有點難,這裡全都是雜亂的山石,並且排列緊密,就好像精心構造的一樣,嚴絲合縫,你覺得會騰出來一條路嗎。」
「這還真的說不準。」墨連城沿著一旁的小道走去,他戴著頭燈,一手拽著包裹,一手拿著弓弩,在四周找了一圈,朝我們招了招手。
胖子欣喜的說:「看來是找到了。」於是歡快的跑了過去。
等我過去的時候,胖子趴在一邊嘔吐了起來,他佝僂著身子,看著非常喪,我正疑惑怎麼回事,扭頭看了眼墨連城那裡,看到一旁的景象不由得一怔。
只見那裡躺著一個死人,他的頭部已經癟了,下面流著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雖然血跡已經幹了,但還是非常刺眼的,尤其是這股惡臭味確實難聞,我已經快受不了了,也難怪胖子會在一旁嘔吐不止。
「這是什麼情況,為什麼會有一個死人呢?」我疑惑的問。
墨連城走過來,他看了眼頭頂上方,又看了眼那個死人,猜測說:「他很可能是從上面墜落下來的,頭都摔癟了,而且死了有幾天了,從他的裝扮來看,感覺有點熟悉。」
我喃喃著:「確實有點熟悉,這個人有點像小叔師兄帶來的跟班,而且小叔也確實離開家幾天了,時間吻合。」
佩兒抬起頭,看了眼頭頂上方,說:「難道他們在上面嗎?」
「很有可能是的,這裡的空間很大,設計的時候應該是分層次的,這也是為什麼外面的塔樓有好幾層都有入口。」墨連城摸著下巴說。
胖子仰起頭,擦了擦嘴角的污漬,說:「那也就意味著外面的塔樓從哪裡進來遇到的環境都不一樣。」說完又繼續嘔吐了。
墨連城凝重的說:「肯定是不一樣,要不然那個塔樓也不會分層設置入口了,這個鬼浮屠確實有意思,不同的人進來,不同的入口進來,都會造成不一樣的環境,我敢說這個巨大的機關迷局裡一定隱藏著什麼秘密。」
「如果沒有秘密也不會有這麼多人前赴後繼進來了。」佩兒站在一旁說。
墨連城扭過頭問:「那麼佩兒小姐,你進來又是為了什麼?」他的語氣有點咄咄逼人的意味,看得出來他對佩兒還是有所懷疑,這我能理解,畢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還是對董雅萱的事情念念不忘啊,那個讓他暗戀了多年的女人,終究背叛了我們,差點把我們害死,這種悲劇確實不能再上演了。
佩兒無所謂的攤開手:「說這些有用嗎,我可以說進來為了尋找母親,也可以說為了個人興趣,我對這裡非常好奇,為什麼一定要一個答案呢,我可以保證,我沒有任何不軌的意圖和心思。」
墨連城沉默半響,並沒有說話,佩兒意識到了什麼,一臉苦笑,扭過頭問我:「小司,你也信不過我嗎?」
我忙擺手:「信得過,自然是信得過。」我拍了拍墨連城,嚷嚷著,「大家好不容易進來,怎麼說也是共患難的人,別把氛圍搞得這麼嚴重,我非常相信佩兒,你就不要再懷疑什麼了。」
墨連城嘆了口氣,大有深意的說:「你知道我這是為了什麼?」
佩兒呼了口氣:「你們經歷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小司和我說過,所以說話的時候不用那麼隱晦。」
墨連城一臉驚訝:「小司,你竟然把這事告訴她了?」
我無奈的摸著頭,重重的說:「我覺得這事沒必要隱瞞她,她是我們的一份子,就應該知道一切,大家坦誠相待,況且我非常相信她,你難道不相信我嗎?」
墨連城質問我:「你對她坦誠相待,那她對你坦誠相待了嗎?」
我點了下頭,說:「我們彼此毫無保留。」
墨連城一愣,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難道你們兩個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
「去你丫的。」我踹了墨連城一腳,墨連城哎呦一聲,再次恢復成了嬉皮笑臉的樣子,凝重的氛圍瞬間緩和了不少,我扭過頭看了眼佩兒,發現她的臉色緋紅,似乎有點不好意思,看我的時候快速低下了頭。
「行了行了,不開玩笑了,我相信她。」墨連城忙擺手,他看了眼旁邊的死人,「這具屍體已經開始腐爛了,氣味太難聞了,我們還是快點離開吧,不要呆的太久了,要不然一會胖子可就虛了。」
我看了眼還在嘔吐的胖子,吐了口氣說:「他應該已經虛了。」
胖子抬起頭時,臉色無比蒼白,他大概是想反駁一句,然後又快速低下頭嘔吐起來,其實胖子的經歷是非常多的,做他那種工作的人,時常和死人打交道,他甚至脫過死人的衣服,按理說什麼樣的死人他應該都見過,心理素質應該強點,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吐這麼厲害,我懷疑他可能是心理壓力太大了,剛經歷了險象迭生的一幕,受到了刺激的原因。
墨連城掄起弓弩,繼續沿著一側的小道行走,眼神瞄來瞄去,看了半天,停了下來,他指著前面說:「這裡可以上去。」
我走上前看了眼,發現面前是一條蜿蜒而上的小道,小道有點複雜,彎彎曲曲,一半潛入山體裡,一半又露了出來,光線掃射上去的一瞬間,我發現這像極了一張圖形,貌似在哪裡見過,可我一時又想不起來了。
佩兒朝著上面看了半天,掏出了隨身攜帶的地圖,那張地圖密密麻麻,刻畫著不少路線,這個時候我才想起了這條路線在哪裡見過了,正是這張地圖。
我湊上前看了眼,佩兒手指在圖案上移動著,最終把手指定在了一處,佩兒扭過頭問我:「你看這條線路像不像上面的小道?」
這條線路筆走龍蛇,非常複雜,經過簡單的對比和上面的小道幾乎一致,我打了個響指,忙說:「對,就是這裡,原來你帶的地圖記錄的是裡面的路線。」
佩兒吐了口氣說:「不管怎麼樣,總歸派上了用場。」
我拿著地圖觀察了片刻,看到上面標註了不少信息,只是這張圖紙畢竟年份已久,根本看不太清楚了,有些地方很模糊,到底是提示什麼我們一無所知。
「怎麼樣?」墨連城湊上前來,問,「能上去嗎?」
我不確定的說:「既然之前有人走過,應該是能上去的,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我這心裡有點不安。」
墨連城無所謂的說:「既然有人上去過就肯定沒問題,別人可以上去,那我們也可以。」說著拿起地圖看了眼,眉頭慢慢皺緊了。
「怎麼了,這條線路有問題嗎?」我問。
墨連城指著圖紙,嚴肅的說:「這上面描述的好像不是一條路啊,這條路好像是可以變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