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我擔憂的看著堂屋,那幾個人站在門口一動不動,魁梧的身軀擋住了整個屋子,眼神冰冷的可怕,我猶豫了片刻,跑了過去。
到了堂屋門口,幾個人堵在那並沒有讓行的意思,他們俯視著我,好像很不屑,其中一個人眼神泛著輕視的光澤,竟然在偷笑,我實在忍不住了,就把那個人推開了。
那個人顯得很是氣憤,又把我推了出來,其餘幾個人擋在那一副看戲的姿態,我猶豫了片刻,掏出了盒子槍,這時他們幾個才讓開了路。
我進了堂屋,果然沒有發現她們,走到了爺爺的臥室,她們兩個正坐在床上聊天,屋子裡燈光昏黃,非常乾淨,衣被都被迭好了。
大概是聽到了腳步聲,她們扭過了頭,大家視線相撞,佩兒微愣了下,問我:「你怎麼進來了?」
我尷尬的說:「進來問一下你們想吃什麼。」
美莎女士仰起頭,淡淡的說:「你們平時吃什麼,我們就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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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奇的問:「你們剛才不還在堂屋裡坐著的嗎,為什麼突然走進了我的臥室?」
美莎女士冷靜的說:「我聽說這個臥室之前是你爺爺的,所以想進來觀摩一下,順便看看他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
她這話倒是直言不諱,說白了就是想進來找東西,這個女人比佩兒還要直接。
我疑惑的問:「你對我爺爺有什麼想法嗎?為什麼想在他房間裡找東西?」
美莎女士臉色一沉,不悅的說:「你爺爺在當年怎麼說也是名動一時的人,他隱姓埋名幫助了很多人,是一位讓人尊敬的英雄,這樣的人我自然敬佩萬分,好不容易來一趟,肯定想在他房間裡觀摩一下,這種心情你能理解嗎。」
我忙點頭,努力擠出一絲笑容:「我也有敬仰的人,這個事情我自然是能理解的,臥室里的所有東西都是我爺爺的,這是他留下來的唯一東西了,你有這個心過來觀摩,我還是非常高興的,不過我希望裡面的東西你不要亂動,這是對我爺爺最基本的尊重。」
美莎女士說了聲好,坐在床頭抽著煙,再也不說話了,她扭過頭,將視線轉到了窗外,外面的天空很暗,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雨,可以清楚的聽到雨水敲打窗戶的聲響。
佩兒無奈的看了我一眼,也將視線轉到了別處,整個房間裡安靜極了。
大家相互僵持著,也不知過了多久,胖子走了過來,說飯菜做的差不多了,讓我過去看看,我心想哪能做這麼快,就問他做了什麼菜,胖子也不說,一直拉著我往外走。
到了廚房裡,胖子才停下來,我疑惑的問:「怎麼了?」
胖子吐了口氣,說:「我剛才在廚房裡發現了一個菸袋,特意打開看了看,我驚訝的發現這個菸袋裡面的菸葉和你撿到的那杆煙槍里的菸葉一樣。」
我無力的說:「我知道。」
胖子一臉的不可置信,他盯著我,雙手緊張的抖動著,說話都不利索了:「什,什麼情況,你竟然知道?」
我並沒有解釋,而是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說:「我一直有一個猜測,但是目前還不能確定,等結果水落石出了,我再和大家說吧。」
胖子一臉茫然,他摸著頭,一個人盯著菸袋發呆,我不想提起這件事,轉身走出了廚房,實在太壓抑了,就在院門口轉了轉。
今天的風有點大,呼嘯的冷風吹過小巷,夾帶著冰冷的雨絲,就算站在院門口的屋檐下,依舊被冷冷的雨水抽打的疼痛不己。
我點了根煙,緩慢的抽著,注視著朦朧的巷子,一根煙抽完,我隱約看到一個人緩緩走來,那個人身影凌亂,全身衣服都爛了,頭髮濕漉漉的,腳下竟然沒有鞋子,看著很像一個要飯的,而在他身後,還有一個模糊的身影,身後的那人則要活躍許多,一路走來都在蹦蹦跳跳的。
正疑惑不解,那個人已經快到了面前,我仔細一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墨連城,他雙眼血紅,臉色暗沉,好像很久沒有休息好了一樣,在他身後跟著的是那個木偶人古伶。
我忙扶著搖搖欲墜的墨連城,驚訝的問:「你怎麼突然出來了,不是要好幾天嗎。」
墨連城無力的說:「我在裡面呆了這麼久,根本就沒有休息過,這不是縮短了進程。」
古伶吧嗒著嘴,一邊拍手一邊跳舞,我無奈的嘆了口氣:「你這麼拼命幹嘛。」
墨連城說:「還不是為了解開一個謎。」
我詫異的問:「什麼謎?」
墨連城張了張嘴,虛弱的說:「等我有空再和你說,現在我只想吃點東西好好睡一覺,其餘的事情先放在一邊吧。」
我忙架著他走到了堂屋裡,那個美國佬看到我扶著一個人進來了,感到非常驚訝,尤其是發現了身後的古伶,怪異的藍色眼睛瞪的老大,幾個人竊竊私語,好像在討論古伶到底是什麼東西。
古伶一路蹦蹦跳跳,到了一個美國佬身旁,一拳揮了過去,這一拳應該很用力,直接打在了美國佬襠部,只聽美國佬一聲慘叫就捂住褲襠倒了下去,那副模樣真是慘不忍睹。
我對此視若不見,帶著墨連城到了小叔房間裡,他換了身衣服才走出來,這個時候,佩兒也走出了房間,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的墨連城,驚訝的說:「他,他竟然回來了。」
墨連城仰起頭,無力的問:「怎麼,我不能回來了嗎?」
佩兒說:「我還以為你會等很多天才回來,沒想到竟然這麼快。」
墨連城趴在桌子上也不說話,看他軟綿綿的樣子,應該是太累了,我忙跑到廚房端來了胖子做好的啤酒鴨,墨連城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頓猛吃,不多會,白色的盤子見了底,墨連城打了個飽嗝,走到了小叔房間裡睡覺去了。
佩兒驚的目瞪口呆,喃喃著:「他這是多久沒有吃飯了。」
我說:「我走的時候看過他所攜帶的乾糧,按照他平時的飯量,那些東西估計夠他吃一頓的,看他這樣子,確實很久沒有吃東西了。」
美莎女士一直站在臥室門口,剛才她一直注視著狼吞虎咽的墨連城,等墨連城進屋了,她好奇的問:「這人是誰?」
我說:「他是我最好的兄弟。」
美莎女士抽了口煙,輕視一笑:「你這個兄弟可真落魄,像是要飯的。」
我正想反駁兩句,美莎女士指著一旁的木偶人,又問:「這是什麼東西?」
我扭過頭,發現兩個美國佬已經拽住了古伶,古伶正在瘋狂的掙扎著,它的拳頭不停的撞擊著兩個美國佬,其中一個美國佬支撐不了,已經倒地不起了,我大驚失色,忙將古伶拽了過來,險些被它傷到。
這個時候,古伶手臂上多了一把精細的弓弩,那把小弓弩和它的手臂融為一體,只要它有這個意向,手臂上的弓箭說不定就會射出去,對著我的那一刻,把我嚇了一大跳。
古伶嘴巴一張一合,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音,好像在說話,它緩慢的後退,一直退到了墨連城所在的屋子裡,然後再也沒有出來,那幾個美國佬驚奇的朝著黑暗的臥室看了眼,輕手輕腳準備摸進去,我忙提醒:「你們千萬別亂進去,會有生命危險的。」
一個美國佬不可置信的說:「這太瘋狂了,那,那是一個木偶人嗎?」
另一個美國佬說:「這不是木偶人,這是一個殺人機器。」
我沉重的說:「只要你們別惹它就好。」
美莎女士戳捏菸頭,往我這裡走了兩步,一臉凝重,她看了眼臥室,扭過頭問我:「你這位兄弟會機關術吧?」
我說:「對,他會機關術。」
美莎女士皺起眉頭,說:「而且他的機關術一定很厲害,要不然也不會有這種木偶人了。」
我不置可否,墨連城這次出來,一定有所成了,他的機關術如今有多麼厲害,我也說不準,我看了眼美莎女士,疑惑的問:「你也懂機關術嗎?」
美莎女士輕笑:「我懂得東西可多了去了,別說機關術了,就算是風水玄學也有所了解。」
她這話一說,我就更加驚訝了,她一個長居美國的人,竟然懂的這麼多事情,實在讓我感到出乎意料,我猶豫了片刻,不確信的問:「你這次來,真的只是為了入葬母親嗎?」
「怎麼,你覺得我還有別的什麼目的不成?」美莎女士反問我。
我苦澀一笑:「這個事情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我又不是你,哪能知道你的想法和目的呢。」
美莎女士冷靜的說:「我這次來主要是為了母親下葬,至於其它的事情等入葬母親之後再說吧,興許我還需要你的幫助呢。」
我就知道她這次來絕對不是簡簡單單為了母親入葬,肯定有別的原因,至於來我們村的人,到底是為了什麼,不用想也能知道一二,畢竟這些年來我們村的人實在太多了,比如曾經的考察隊,比如三麻子這些團隊,還有一些尋寶的倒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