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麼出來了,他們一家人不應該一個都沒有出來啊。」翠蘭怒視著我,看樣子並不相信我。
我重重說:「你是董世城的養女,在他家也生活很久了,我就不信你對他們一無所知,像董世城這種心懷不軌隱藏頗深的人,你覺得他不得到寶藏願意出來嗎,其實這件事受到傷害的是我,他在裡面逼迫我們做事,更害死了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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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不可能。」翠蘭猛烈的搖著頭,還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我說:「他們家謀劃這件事很久很久了,我不信你一點也不知情,他們背地裡談論計劃的時候,難道就沒有告訴你?就算沒有告訴你,你一點蛛絲馬跡也沒有發現嗎?」
翠蘭痛苦的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我說:「如果你什麼都沒有發現,那你在他家真是白呆了這麼多年,他們一家人太虛偽了,就連董雅萱說很喜歡我都是假的,只不過為了接近我而已,她最大的目的就是想讓我帶他們去那個山洞。」
胖子嚷嚷著:「這個事我可以作證,當時我也在裡面,董世城那個老東西帶了我的老大三麻子,我們一波人全都進去了,後來大多數人都死在了裡面,我是僥倖逃出來的。」
翠蘭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悲傷的抬起頭:「要說我呆在他們家這麼多年,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發現的話,那怎麼可能呢,我知道董家的家族歷史,更看過他家的祖訓和祖輩留下來的尋寶地圖,雖然他們家人心思比較重,但是對我還好,我真的感受到了一家人才有的幸福。」
「可他們還是把你潦草的嫁了出去,聽說連嫁妝都沒有給。」我輕嘆了口氣。
「可我還是很感激他們,養育之恩,當湧泉相報。」翠蘭眼睛裡閃爍著淚花,說話聲哽咽。
「現在事情弄清楚了,其中情況你也了解了,希望你看開些吧。」我沉重的說,「本來這事我可以瞞著你的,現在整個村子的人都不知道什麼情況,就算我說什麼都不知道,你也無法奈何我,但是我真的不想讓你再這麼糾纏下去,我知道你心眼好,小時候幫了我不少忙,這些我都記在心裡,今天告訴你一切,也算還了這個人情。」
我轉身要走,翠蘭忙問:「那個山洞徹底被掩埋了嗎?」
我背對著她說:「對,山洞坍塌,徹底被埋住了,如果你哪天想去看看,我可以帶你去。」
「不用了,我知道在哪。」翠蘭小聲說了這句話。
我微微一怔,要是這麼說的話,她應該早就知道當初的計劃了,只是沒有參與那個計劃而已,現在墓穴坍塌了,董家的人也都不見了,她心裡也該有了一定的猜測,之所以跟蹤我,可能只是想找我證實一下。
重重嘆了口氣,我轉身走出了門外,此刻雨水漸大,嘩啦的雨聲響徹周遭,聽的我心亂如麻,想到曾經發生的一幕幕,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我現在還記得小時候上學,我和雅萱被別人欺負,翠蘭幫忙教訓那幫孩子的事情,轉眼間過去了近二十年,所有的一切都模糊了,誰能想到多年以後會發生如此巨變?
我們走出了院門,撐起了雨傘,緩慢的往家的方向走,天色越發暗沉了,水珠砸在傘上,發出咚咚咚的聲音,這顆心也越發不安起來。
正走著,佩兒小聲說:「這個巷子後面好像有一個人在看著我們。」
矮個子也說:「確實有一個人,雨下的比較大,我隱約能看到一道黑影,他佝僂著身子,縮在牆角,貌似穿著雨衣。」
胖子想回頭,我忙拍了他一下,讓他千萬不要暴露自己,這個巷子深處是一條小道,我們可以裝作沒有發現那人,然後從後面包抄。
上次跟蹤我們的人是翠蘭,那麼這次會是誰呢?我心裡無比期待,也許他會是那個老人。
走出了巷子拐角,我快速跑到了另一側的巷道里,從隔壁繞了過去,一直跑到了巷子末端的小道里我才停下來,可惜等我過去的時候,那個人已經不見了,四周空蕩蕩的,只有一排不清晰的腳印,凌亂的腳印向著遠處延伸,再往前又到了另一條巷子。
這個時候,佩兒從另一條巷子裡走了出來,我緊張的問:「看到那個人了嗎?」
佩兒搖了搖頭,表示沒有看到,我打量著四周的環境,發現那一排腳印到了佩兒所在的小道里就消失不見了,我們為了防止這人跑掉,特意從兩邊包抄,我和佩兒都沒有看到他,莫非他消失了?
我沿著那人留下的腳印繼續往前走,到了佩兒所在的巷道里,我發現這排腳印消失在了磚牆邊,當時就明白了什麼情況。
原來這個人翻牆進了莫家兄弟院子裡。
現在這種情況,我們必須再去一次莫布行家裡。
我站在院門口,遲疑了半響,輕輕推開了門,這次他家的門並沒有鎖住,很輕易就進去了。
雨水越來越大,巨大的水珠從天而降,不少鴨鵝在地面上遊蕩著,搞得地面上泥濘不堪,我站在院子裡看了一圈,並沒有發現可疑的身影,因為我們剛剛來過,這些腳印混雜在一起,滿地的泥濘中都已經分不清楚腳印到底是誰留下來的了。
莫布行剛走出門,看到了我,又是一怔,他朝我比劃著名手,陰暗的光線下,那張臉無比凝重,就連聲音都是不耐煩的腔調:「你們怎麼又過來了?」
我問:「你剛才有沒有看到一個人進來了?」
莫布行擺著手:「沒有。」
「你確定嗎?」
「我非常確定,我們家除了你們幾個進來,根本沒有別人。」莫布行嚷嚷著,顯得越發煩躁,「以後你們能不能別來了,我老婆不能生氣,她現在懷孕了。」
我忙說不好意思,又朝著四周看了一圈,順便去了趟他家後院,不過並沒有發現那個人,莫布行跟過來,問:「你們是不是存心找事,我都說了沒人進來,信不過我是不?」
胖子說:「也許你沒有看到呢?」
莫布行臉色一沉,望了眼四周:「難道我們家真的有人進來了?」
「對,按照判斷來看,確實進來了一個人,只不過你這院子裡啥人也沒有,很有可能又翻牆出去了。」
莫布行緊張的問:「是啥人?」
我說:「這就不知道了,這天氣光線太暗了,又下著雨,看不太清楚。」
莫布行慌亂的跑進了屋子裡,等了老半天才出來,隨著他一起出來的還有莫努立,兩個人檢查了所有的房間,並沒有找到進來的人,這意味著那個人可能真的出去了,莫布行不想讓我們呆在他家裡,讓我們也快點出去,省的看著心煩。
佩兒靠近莫布行,好奇的問:「今天你在小司家裡的時候,我問你話,你為什麼會這麼緊張?」
莫布行眉頭一皺,尷尬的轉過身,沒有說話,佩兒並沒有打算放過他,繼續詢問,莫布行實在受不了了,就指著院子裡的兩隻大白鵝和幾隻鴨子,說:「那,那些鴨禽都是墨連城家裡的,我看他家的鴨禽都跑出來了,剛好跑到了我們這裡,我就把它們趕到了家裡,昨天嘴饞,就宰了一隻鵝吃。」
佩兒扭過頭,看了眼院子裡的大白鵝和鴨子,喃喃著:「原來是因為這事。」
「還能是什麼事。」莫布行扭過頭問。
佩兒淡淡的說:「沒什麼事。」
莫布行朝我這看了眼,說:「既然你們也找到這了,要不就把它們帶走吧,不過那隻鵝我是不會還了,昨天燉了一鍋湯給老婆補身子了。」
我無奈的說:「先放你們這裡吧,想吃幾隻就吃幾隻,等墨連城回來了再讓他過來取,你給他留兩隻就行。」
「墨連城的事你能做主嗎?」
「你放心吧,我和他是好兄弟,這事整個村子都知道。」
莫布行遲疑了一下,忍不住問:「墨連城家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去看過了,他家的房子好像倒塌了,那個地方一片狼藉。」
我忙擺手:「沒啥事,他家的房子是墨大叔一手蓋的,當時沒錢蓋房子,本就是偷工減料,經過了這麼多年風吹雨打,早就快不行了,這不是剛巧遇到了大雨,沒能抗住就塌了。」
「那墨連城?」
我隨便找了個藉口:「墨連城這兩天外出辦點事沒回來,過兩天就回來了。」
莫布行呼了口氣:「我還以為他被房子砸在下面了。」
胖子嘀咕:「我看你巴不得墨連城被房子砸下去了吧。」
「那哪能啊,都是鄉里鄉親的。」莫布行眼巴巴的看著院子裡走動的鴨鵝,心不在焉的說。
胖子發出一聲冷笑,轉身就要走,我大致看了下院子四周的環境,和莫布行簡單說了兩句也準備離開,莫布行拉住我,又問:「那些家禽的處理你確定能做主?」
我十分肯定的說了句能,莫布行鬆開了我,臉上綻放一絲笑容,一直盯著院子裡的大白鵝發呆,我無奈的呼了口氣,轉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