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抓住老徐

  快要走出院子的時候,我回頭看了眼堂屋,裡面的火堆還在撲閃著,炙熱的火苗隨著狂風抖動著,發出呼嘯的聲音。

  沉重的走出院子,就到了義莊外面,下這大雨,門外的道路已經變得泥濘不堪,稍有不慎就可能摔倒。

  胖子提醒我們一定要小心,他之前就在不遠處摔了一跤,搞得滿身泥濘不說,膝蓋都摔傷了,我看他走路很不方便,右腿晃來晃去,就把他手電筒拿了過來遞給了佩兒。

  佩兒接過手電筒,在四周掃來掃去,這次一行,其實她也受苦了,之前我們趴在院子角落窺視堂屋情況的時候,她並沒有撐傘,大量的雨水從天而降,將她的衣服都打濕了,佩兒並沒有在意這事,依舊安靜的往前走,不多會停了下來。

  我看佩兒神情無比嚴肅,有點疑惑不解,就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隱約覺得前面有一個人藏在了草叢裡,但我不確定,就把手電筒舉了過去,光線照射之下,那個人慌忙跑遠了。

  胖子猛打了個激靈:「是不是他。」說著就往前追,也不顧腿上的傷了,我看他一瘸一拐的樣子,不由得嘆了口氣,忙跑上前去追那個人。

  四周的草叢非常茂密,遠處就是漆黑的樹林,那個人跑的非常快,轉瞬間就鑽進了樹林裡,我和佩兒追到了樹林深處,那個人已經沒了蹤影,周遭的環境暗的可怕,除了大量的楊樹和雜草,根本看不見任何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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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氣喘吁吁的趕過來,問我:「怎麼樣,人呢?」

  我說:「人不見了,不知道跑哪了,這個樹林並不小,估計是很難找到他了。」

  胖子問:「看清楚是誰了嗎,是不是那個老頭子?」

  「我不太確定,因為體型比較相似,但是從衣服裝扮來看不太像。」我舉著手電筒,照射著四周,等了半天,發現矮個子並沒有跟上來,便問,「矮個子呢?」

  胖子摸著頭說:「他不是跟著你們跑進來了嗎。」

  「你確定他跟著我們跑進來了?」

  「對啊,我親眼看到的,這還能有假?」胖子焦灼的看著前面,又反身看了半天,但遲遲沒有找到矮個子。

  雨水從天而降,漆黑的夜晚,樹林嘩啦作響,我們等了許久,矮個子這才出現,與他同行而來的還有另一個人,那個人穿著一身破舊衣服,蓬頭垢面的,好像就是我們剛才追的人。

  到了面前,矮個子將那人推了過來,說:「我幫你們抓到他了。」

  我舉著手電筒看了眼,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是他,感受到了刺眼的光線,他快速遮住了臉,我發現他行動很不方便,走起路來一瘸一拐,一雙手都在發抖,剛才看到他臉的一瞬間,我還有點不敢認,因為他的臉有點扭曲。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我驚訝的問,順勢把手電筒光線轉移到了別的地方。

  「你以為我想在這裡啊,還,還不是走,走投無路。」他說話時整張嘴都歪著,說話很不清楚。

  胖子盯著他看了半天,疑惑的問:「這是誰啊?我見過嗎?」

  我說:「他是老徐啊,我們就是做他的船回來的,難道你忘了。」

  「竟然是他。」胖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說,「這是什麼情況,我記得他好像很正常啊,這怎麼像是得了羊癲瘋一樣。」

  「還不是那天晚上想要害我們被毒蛇咬了,我估計是餘毒沒清,所以才變成了這個樣子。」

  「我記得他之前在船上就想害我們,沒想到在這遇到了,奶奶的,剛才在義莊裡那人是不是他,如果是他的話,一定得扁他一頓。」胖子咬牙切齒的說。

  我冷靜的說:「不是他,那個人和他不一樣,我聽到了那個人的聲音。」

  「這下雨天的,蹲在那裡幹嘛,也不打傘,就不怕生病嗎?」胖子問。

  老徐哆嗦著說:「我,我也不想這樣的,可實在沒辦法,我現在有家難回啊,就怕你們在家裡堵我,本來想去義莊裡躲一躲的,可那裡常年鬧鬼,我不敢過去。」

  「還有你不敢過去的地方?」我冷冷的說,「這些年你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一個義莊就能嚇到你?」

  老徐緊張的說:「你,你是不,不知道啊,那個義莊裡最後有個房間封住了,當,當時就是我和村里幾個人做的,那,那個死人說白了就是我們幾個逼死的,那裡面常年鬧鬼,我肯定是怕啊,萬一進去了,它纏上了我咋辦。」

  「什麼?」我驚訝的瞪大眼睛,「你知道當年在裡面上吊的是誰?」

  「我當然知道,其,其實義莊那個宅院就是他家的。」老徐口齒不清的說。

  我疑惑的問:「我記得傳聞那個義莊曾經的主人是一個地主啊,好像地主全家都死了,你怎麼說那個宅院是他家的呢。」

  老徐嘆了口氣,歪著嘴說:「這,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很久以前,這,這個宅院確實是一家地主,那個年代,地主受到了迫害,他們忍受不了當時的痛苦,就拖家帶口自殺了,死在了最裡面的房間裡,但是有一個人沒有死,他最小的兒子跑出去了,那,那個孩子才幾歲,被我們村頭的李阿婆收養了,養大成人後,就,就在村頭蓋了間茅草屋住。」

  我喃喃著:「怪不得你這麼說,如果按照遺傳的話,那個義莊確實是他家的。」

  我頓了頓又問:「可我還是有些地方不理解,你剛才說他是被你們幾個人逼死的這是什麼情況?」

  老徐嘆了口氣,沉重的說:「這就牽涉到上一代人的恩怨了,我爹恰巧就是當年迫害地主的人,我心想啊,這人長大了,肯定心懷怨恨,不可能不報仇的,剛好有一天,村裡有個孩子溺水了,他沒能救上來,那一家住戶也是當年迫害地主的人,就想著他可能是故意的,他肯定會報仇的,我們幾個人一尋思,這肯定怕啊,就想到了一個辦法,整天找他的事,想把他逼出村子,哪曾想他自殺了呢。」

  胖子臉色一沉,氣憤的說:「沒想到你還做過這壞事,奶奶的,看來不揍你一頓不行了。」

  老徐哭嚷著說:「我當時也沒有想那麼多,那個結果誰都沒有預料到,自從那之後,義莊裡就常鬧鬼,我是天天睡不著覺啊,後來我們幾個就決定把那個屋子封了,又請來了師傅做法,後來才平息。」

  我又問:「那為什麼屋子裡有好幾個人的屍骨呢?」

  「那,那是他把家人的屍骨挖出來了,放進了屋子裡,當時砌牆的時候我也嚇了一大跳,後來才知道他家的墳被挖了,大概是想嚇唬我們吧。」老徐惶恐的說。

  我嚴肅的說:「他做了挖墳這件事,又在當年死人的屋子裡上吊,應該不止是嚇唬你們,大概是想表達什麼,比如說對你們的不滿,同時也在提醒大家當年的事情,想讓大家都記住,希望有人可以調查或者申冤吧。」

  矮個子冷笑著說:「我估計他們幾個把那間屋子直接封上了,根本就沒有讓村子裡的人看到裡面的情況。」

  我看了眼老徐,厲聲問:「是嗎?」

  老徐哆嗦著回答:「是,是的。」

  胖子握緊拳頭,嚷嚷著:「你們這些禽獸竟然做了這樣的事情,就不感到愧疚嗎?」

  老徐哽咽的說:「肯定愧疚啊,所以我一直不敢進去。」

  胖子譏諷的說:「你那是怕裡面的鬼魂找你。」

  老徐伸了伸頭,瞥了眼義莊的方向,哆嗦著說:「義莊裡常年鬧鬼,這,這誰能不怕。」

  佩兒疑惑的問:「那個人已經死了,還有誰在裝神弄鬼,難道是那個老頭子?如果是他的話,那他豈不是很早就在了。」

  我摸著下巴說:「反正根據我的判斷,應該是我們村裡的人,這方圓幾十里,只有我們村子裡老人喜歡抽那種旱菸。」

  「你們說什麼呢?」老徐摸著頭,感到非常疑惑,「那,那個義莊裡還有人嗎?」

  我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猶豫了片刻,問老徐:「當年那個人一家都去世了嗎,有沒有親戚或者要好的朋友啊。」

  老徐想了許久,搖著頭說:「好像是沒有,當時我們村就這麼一個地主,雖然會有人逢迎巴結它,但那都是表面上的,所以他是沒有朋友的,至於親戚,好像非常遠。」

  我喃喃著:「難道有人想為他打抱不平?」

  老徐一頭霧水,問我們什麼情況,這個事我覺得他不適合知道,就沒有告訴他。

  老徐這個人心眼很毒,三番五次的謀害我們,如果不是小心謹慎,差點就被他害死了,雖然他現在落在我們手中,但還是要有所防備。

  雨水還在不停的下著,冷風嗚咽,呼啦啦從天而降,老徐全身已經濕透了,他哆嗦著問:「我什麼時候才能回去啊,你們看看我,已經淪落成這個樣子了,也許下半生都無法自理,還有人比我慘嗎,你們高抬貴手就放過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