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還不是時候。」小叔嘆了口氣,大有深意的說,「有些事情知道了還不如不知道。」
我厲聲問:「是因為那個鬼浮屠嗎?」
「這事你怎麼知道的。」小叔扭過頭,臉色越發凝重了,「我們村已經很多年沒有提過這件事了,那條小道也封了,都沒有人過去,你們也一直沒有過接觸,從哪裡聽說的?」
我一字一句的說:「胡錦生說我父親曾經去過那裡,然後再也沒有回來,你能不能告訴我怎麼回事,爺爺瞞了我這麼多年,如今爺爺走了,就只有你知道了。」
小叔深呼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這樣吧,你讓我靜一靜,過兩天我想好了,再決定怎麼和你說,我是真的累了,想要休息了。」小叔轉身走進了臥室,他背影無比沉重,滄桑的語氣仿佛讓我覺得他一下子蒼老了數十歲。
我看到他走進了臥室,關上了門,隨後關閉了房間裡的燈,那個方向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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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連城摸著頭說:「可能這個事情真的非常嚴重,這也是他不願意說的原因。」
胖子無奈的說:「墨連城,你可真會安慰人,越說越讓人覺得難受。」
「行了,都別說了。」我看了眼手錶,已經十一點多了,此刻的門外伸手不見五指,實在黑的可怕,「時間也不早了,你們也回去休息吧。」
墨連城不情不願的走了出去,胖子跟在他身後,說回頭再來看我,矮個子走的時候,靠在我身邊說了句:「所有的一切總會知道的,不遠了,你別急。」
我看了眼矮個子,發現他的臉色無比凝重,快要擦肩而過的時候,我拽住了矮個子,疑惑的問:「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事情?」
矮個子沒有回答,他徑直朝著門外走去,逐漸的消失在黑暗之中,等他們都離開了,我還在堂屋裡,久久回不過神來了。
我的腦海中只有那個鬼浮屠,那裡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為什麼不能有人過去,他們曾經去那裡又是幹嘛?
我對鬼浮屠沒有太多印象,因為我只去過一次,小時候那次之後,就覺得那個地方陰森森的很可怕,然後再也沒有去過,而我對它最大的印象就是詭異的佛雕和村里人講述的傳說。
聽聞那個時候日本鬼子過來,最想搬走的就是裡面的佛頭,還有一些精美的壁畫,老人說那裡面有鬼,凡是進去的日本人都出事了,有些沒有出來,有些死狀悲慘,那個巨大的佛像之所以有所殘缺,就是曾經被炸彈炸的,可縱使是炸彈也沒有把佛像給毀掉。
隨著時間的流逝,大家都快把那件事忘了,可我沒想到這個事又冒出來了,更是和我父親扯上了關係,那麼這個鬼浮屠到底有什麼?
正胡思亂想,佩兒走到了我身邊,她打了個哈欠,說:「如果你想調查什麼的話,記得帶上我,我對這事比較感興趣。」
我疑惑的問:「你對這事有什麼興趣?」
佩兒轉動著眼睛,說了句:「不告訴你。」說著走進了臥室,到了門口,不忘扭頭,「我先睡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我望著漆黑的門外,打了個哈欠,老實說我也困了,這一天天的,實在累的要命,也不知道哪裡來這麼多事,看來我今年註定命衰。
站在門口點了根煙,抽了會,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記得還沒回家的時候,有一個算命先生給我算過命,他說我命格古怪,是天煞孤星命,而且將會在我25歲那一年,厄運降臨,天煞三十年一輪,孤星12年一輪,也就說360年出一回的天煞孤星降臨在我身上,這狗屎運也是沒誰了,起初我還是不信的,但是想到最近發生的事情,又不得不讓我相信。
涼風呼嘯,門外格外清冷,站在寒夜裡,我凍的瑟瑟發抖,回到了宿舍,躺在床上可又睡不著了,腦海中湧出來不少事情,我想到了爺爺,想到了小叔,想到了這個村子,可就是對父親沒有一點印象,我時常在想,他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有什麼性格,這些年到底去哪了。
老實說,當我聽到墨連城的那些話,我徹底被震驚了,心裡湧出的也不知道是激動還是忐忑,如果他進了那個地方,這麼多年沒有出來,肯定是死了吧。
渾渾噩噩,也不知是何時睡著的,等我醒來的時候,門外已經天光大亮,微弱的陽光從窗戶散落下來,晃的我視線模糊不清,我無力的坐起來,剛準備去洗漱,扭頭就看到了那隻貓,它縮在角落裡,不時發出一聲呻吟,好像很痛苦。
「菲菲。」
我喊了聲,走到了貓的身邊,將它抱了起來,這隻貓用萎靡不振的眼睛注視著我,好像有點惶恐,雙爪扒拉著,它的爪子好像流血了,鮮紅的血跡看的我心裡一陣抽搐。
「你這是怎麼了,這麼不聽話,在外面受苦了吧。」我忍不住埋怨,摸著它的頭,「以後你就別亂走了,再不聽話,可就……」
我話還沒說完,佩兒出現在門口,她頭髮凌亂,大概也是剛醒,看到我手中的貓,驚訝的說:「它回來了。」
「對,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回來的,我醒來的時候,它就在邊上躺著,好像是受傷了,這隻貓最近太不聽話了,吃了苦頭,總算想到回家了。」
「它的爪子是流血了嗎?」佩兒湊近看了眼,摸了摸貓的頭,溫和的說,「一會交給我吧,我給它包紮一下,好萌啊。」
我說:「這隻貓其實還是挺好看的,就是野了點。」
「沒事,這隻貓以後就交給我吧,我肯定能把它帶好,我很喜歡它。」佩兒試圖抱一下這隻貓,只是菲菲一直掙扎著,不願意過去,掙扎了辦法大概覺得沒有任何作用,它也就放棄了抵抗,老老實實的躺在了佩兒懷裡。
我洗漱回來的時候,這隻貓受傷的爪子已經被包好了,佩兒幫它清理了身上的髒東西,突然覺得這隻貓乾淨多了,它的眼睛很萌,晶瑩的眼球閃動著,仿佛回到了我剛收養它的時候。
佩兒說:「等我走的時候,就把它帶走吧,也算留下一個回憶,興許等哪天它想回來的時候,我也可以跟著回來看看。」
我說:「我還沒有去過國外呢,要不到時候陪你過去轉轉?」
佩兒滿面笑容,爽朗的說:「可以,到時候我帶你去吃大餐,逛所有的風景區,一定讓你心滿意足,再也不想回去。」
我突然意識到她的笑容很美,像一個異域的美麗公主,她似乎很少笑的,從我第一次見到她開始,她幾乎都沒有笑過,之前給我的感覺就是一個冰山美人,原來笑起來是這麼好看。
回過神來,佩兒走進了房間裡,她抱著那隻貓好像在整理東西,她的背包裝的滿滿的,看到這一幕,我突然覺得莫名的悲傷,也許她真的快要走了,通過這些天的接觸,已經有了感情,其實我真的很不舍,但我知道我們早晚要面臨這一步,現實還是很殘酷的。
本想進去幫她收拾東西,這個時候,墨連城來了,墨連城揉著萎靡不振的眼睛,先是掃視了一圈,看到我之後,揚起手說:「小司,走,去我家吃飯。」
我詫異的問:「大早上的就讓我去你家吃飯?這是什麼情況,難道你們連早飯都做好了?」
墨連城得意的說:「我之前不是在院子外面埋了一些陷阱嗎,你也是知道的我家住在山腳下,常年要忍受野獸的侵擾,就在昨天晚上,我們回去的時候,發現了一頭小野豬掉進了陷阱里,矮個子早就忍不住了,一大早就起來了,非要做烤豬吃,現在已經架在火堆上烤了半小時了。」
想到鮮嫩可口的美食,我咽了口吐沫,問:「矮個子會烤豬?」
「會的,烤的可好了,小豬外面金燦燦的,就好像塗了一層油,我都流口水了。」墨連城一邊擦嘴,一邊說,「快走吧,叫著佩兒美女和小叔。」
我和佩兒說了聲,轉身走進了小叔房間裡,他的房間半掩著,推開門之后里面黑漆漆的,開了燈才發現他不在。
我們在院子裡等了許久,小叔也沒有回來,打電話關機,這不禁讓我覺得有點難以安心,似乎總覺得會有什麼事情發生一樣。
墨連城說:「既然他沒有回來就算了,我們去吧,今天天氣好,心情也好,空氣清新,又有美食,還有比這更美好的事情嗎。」
我呼了口氣,墨連城大概是我們之中過的最開心的一位了,他心裡從不藏事,就算遇到了什麼困難挫折過幾天可能就忘了,現在墨大叔不見了,也沒有見他心煩過,日子照樣過的有滋有味的。
走出院門,到了街道上,這個時候的村子不再那麼冷清了,剛走不遠就聽到了吹嗩吶的聲音,這聲音如涕如訴,特別悲涼。
佩兒疑惑的問:「這是怎麼了,為什麼能聽到這種聲音?」
墨連城說:「那是因為今天莫老鬼下葬,莫家兄弟請了吹嗩吶的,這個曲子吹的是大出殯,一會他們就該出來了,你可以看到整個送葬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