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那個布條

  墨連城臉色一沉,話一出口,再推脫也晚了,況且老徐是老人,他哪能不讓,便艱難的站了起來,摸著頭說:「要,要不我就坐在船艙門口吧,給你們當保鏢,保證這一晚上大家平安無事。」

  老徐接過小馬扎,並沒有坐進來,他晃晃悠悠走出門外,拿起一旁的魚竿,朝著外面一甩,悠閒的釣起了魚,外面非常黑暗,映著紅燈籠的餘光,隱約可以看到他朦朧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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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連城嘀咕:「這麼黑的環境他怎麼釣魚,這能行嗎?」

  小叔大有深意的說:「有些人釣魚是不需要看的。」

  我想老徐應該是釣魚的高手,他憑感覺就可以了,墨連城看著外面躍躍欲試,忍不住說:「其實這事交給我就好了,釣完魚我可以給大家做烤魚吃。」

  這話被老徐聽到了,老徐扭過頭,朝著墨連城招手:「小伙子,你來吧,這種事情還是交給你們年輕人比較好。」

  墨連城走出船艙,感受到外面的寒風,當即就哆嗦了起來,我不由得搖了搖頭,這傢伙就是話太多了,說的太滿往往會倒霉的。

  老徐抽著菸斗走到了船艙後面,也不知道幹嘛去了,我詫異盯著那邊,輕手輕腳跟上去,趴在船艙邊上一看,驚訝的發現他正揚起水桶,將水桶里的魚呼啦啦倒入了水中,那些魚並不小,少說也得有一兩斤。

  我感到十分不解,這好不容易釣上來的魚乾嘛扔掉啊,我們大家可還都餓著肚子呢,把這些魚扔了可不就浪費了嗎,我正準備走過去問一下情況,這時肩膀上搭過來一隻手,那隻手很是冰涼,突如其來的一隻手嚇了我一大跳,慌忙轉身,發現竟然是佩兒。

  我小聲問:「你怎麼出來了?」

  佩兒小聲說:「我有一個很奇怪的發現,你跟我過來看看。」

  我看了眼老徐,這個時候徐叔已經把水桶放下了,他從兜里捏出來一些香菸葉子塞進了菸斗里,點燃之後,又開始抽了起來,寒風凜冽,他的身影格外深沉。

  佩兒拉著我走到了船舶里,我鑽了進去,一直走到了最裡面,那是最角落的位置了,平時應該是老徐睡覺的地方,因為我看到了一個破舊的毛毯,還有一些生活用品。

  我看了一下這裡的環境,詫異的問:「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佩兒掀開毛毯,從裡面拽出來不少布條,她遞給我,嚴肅的說:「你看看這是怎麼回事?」

  我接過那些細小的布條,放在眼前看了看,只見上面寫著:河道迷宮,入者往生,好像黃河詭棺的字樣。

  我頓時抽了口氣,這個字眼太熟悉了,之前墨連城在黃河裡釣上來一條魚,我們在魚肚子裡發現的字條和這一模一樣,難道說這一切都是老徐在搞鬼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越發不理解了,他剛才倒入河裡的魚是不是已經塞過了布條?

  佩兒嚴肅的說:「布條上的字是用一種特殊的筆寫的,就算進入了水中布條上的字也不會消失,我覺得這個老人可能有問題,也許我們要小心了。」

  佩兒這麼一說,我心裡越發忐忑不安了,這麼分析的話,這個老徐確實有問題,而且他出現的太過及時了,就在我們遇到困難的時候他剛好出現,當時環境漆黑,他為什麼如此確定我們在這個地方嗎,就算他想找我們也應該去入口那裡尋找才是,難道他曾經進去過?

  「你們在幹嘛呢,偷偷摸摸的,談情說愛嗎?」胖子扭過頭,嬉笑著問。

  我苦笑了下,將布條又重新塞進了毛毯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對胖子說:「對,我們就是來談情說愛的。」

  「你們兩個真是的,這裡還有外人呢,你們兩個是不是把我們給忘了。」胖子捂著嘴,臉上夾帶著邪魅的笑容,「不過你們放心,不管你們做了什麼,我都不會說出去的。」

  我無奈的看著他,一時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尷尬一笑,這個時候,老徐抽著旱菸進來了。

  老徐先是在船艙里打量了一圈,隨後走了進來,他臉色如常,那雙眼睛更是平靜如水面,看不到一絲異常,小叔特意站起身,為他讓了個位置,老徐卻並沒有坐,他朝著我們這邊走來,一屁股坐在了毛毯上。

  「我還是坐在這裡吧。」老徐抽著旱菸說,「這本就是我平時休息的地方,這樣也可以為你們騰個位置。」

  小叔彎腰又坐了下來,說:「在船艙里呆著也挺無聊的,要不大家下棋吧。」

  胖子眉頭一挑,笑著說:「那行,我當年可是下棋高手,從來沒有遇到過對手。」

  老徐眯著眼,半躺在了毛毯上,並沒有回答,這時,墨連城興奮的跑了進去,他提著一條鲶魚,朝我們晃了晃:「你們看,我釣了一條鲶魚,大家的晚飯有著落了。」

  我看他手中的鲶魚大概有三四斤的樣子,還在他手中晃動著,胖子大概是餓了,忙說:「快拿來烤了吃。」

  墨連城提著鲶魚跑到了外面,把鲶魚給開膛破肚了,我和佩兒走了出去,準備透透氣,這時墨連城突然轉過了身,慌亂的說:「小司,你快看,我又在魚肚子裡發現了字條。」

  我走到墨連城身旁,發現他手裡捏著一張布條,這布條和之前所見一樣,因為外面比較漆黑,燈籠的光線又弱,所以看不太清楚,我打開手電筒,布條上的字跡才顯現了出來,還是那幾個字,血紅色的字有點刺眼。

  墨連城瞪大眼睛,哆嗦著說:「真是陰魂不散了,沒想到又遇到了這東西,難道說我們被纏上了?」

  「不是纏上了,而是有人故弄玄虛。」我冷靜的說,「這沙河裡還不知道有多少這種魚。」

  「難道是以前的人留下來的?」墨連城喃喃著,「這也不對啊,如果是古人留下來的,這條鲶魚不應該只有這麼大,還有,布條塞進魚肚子裡,它不會死嗎?」

  我沒有搭理墨連城,轉身看了眼船艙,船艙里的老徐依舊微閉著眼睛,悠哉的抽著旱菸,墨連城準備將魚扔進水裡,我忙攔住他:「別扔了,這魚可以吃。」

  墨連城詫異的說:「上次我也捕上來這麼一條魚,你們不是說不可以吃嗎。」

  「現在和那時候不一樣了,那時候是啥也不懂,總怕人家下毒,現在知道了它的由來,自然明白有沒有危害。」我盯著船艙,冷靜的說。

  「你知道這張布條的由來了?」墨連城瞪大了眼睛,忙問,「它,它是從哪弄來的,為何被人塞進了魚肚子裡?」

  我指著船艙里的老徐,重重的說:「如果你想知道什麼原因,就只能問他了。」

  「徐叔?」墨連城又是一驚,「這是啥情況?」

  「你只管問就是,他若是不回答,你就把他那條毛毯掀開,就肯定會有所發現的。」

  墨連城疑惑的站起身,緩慢的朝著船艙里走去,一直走到了老徐身旁才停了下來,他一手拽著鲶魚,一手捏著布條,那副模樣看著甚是奇怪。

  「你這是啥情況。」胖子盯著氣勢洶洶走進來的墨連城,微皺著眉頭,「你拽著一條死鲶魚跑進來幹嘛,搞得整個船艙里都瀰漫著一股子腥臭味。」

  墨連城攤開手,將布條呈現出來,站在老徐面前,問:「你可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老徐淡淡的抽了口煙:「我不知道。」

  墨連城用衣服擦了擦手:「徐叔,你可以站起身嗎。」

  老徐遲疑了下,緩慢的站了起來,墨連城也不猶豫,上去就把老徐的毛毯拽了起來,整條小毛毯散落下來,墨連城看了半天,疑惑的扭過頭:「啥也沒有啊。」

  這時,所有的視線全都轉到了我這裡,一個個驚訝萬分的看著我,我喃喃著:「這就奇怪了,剛才還看到了那些布條。」

  胖子站起身,驚訝的問:「這到底是啥情況,我怎麼懵了呢。」

  我說:「起初在徐叔的毛毯里藏著一些布條,我剛才還看到了呢,現在突然沒有了。」

  胖子問:「啥布條?」

  墨連城轉過身,將手中的布條扔了過來:「就是這樣的布條,這是我在魚肚子裡發現的,這布條我們之前也遇到過。」

  胖子看了眼,可能太過激動,小馬扎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啪嗒一聲裂開了,胖子一屁股蹲坐在地面上,哎呦一聲,老半天才爬起來。

  「這,這就是那種布條,寫著黃河迷宮和詭棺的布條?」胖子拍了拍屁股,站起身哆嗦著問。

  「對,就是那個布條。」墨連城緊張的說,「真沒想到能再次遇到,當時我也嚇了一大跳。」

  胖子扭過頭,盯著老徐問:「這東西真的是你弄得?」

  老徐搖了搖頭,表示不是他做的,可我剛才明明在他的毛毯里發現了那些布條,這才一會的功夫就不見了,實在有點奇怪,一定是他藏起來了,藏在了某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