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人一旦聊起天來就沒完沒了,我實在沒心思搭理他們兩個,便舉著手電筒打量著兩邊的石板,我驚訝的發現這個通道兩邊的石板上刻著不少怪異的文字,我說不上來是哪個國家的,也可能記載的不是文字,興許是某種詛咒之類的。
想到這個可怕的猜測,心裡不免有點緊張和忐忑,我用手摸了摸,冰涼的石板上無比潮濕,沙土幾乎把下面的一切都覆蓋了,這些文字只露出了最上面一部分。
矮個子猜測說:「以前這個地方肯定被水淹過,這才導致大量的黃沙進來了,興許在沒有被淹之前,這個墓道是可以行走的。」
墨連城驚訝的說:「那這個黃沙灌進來的也太多了吧,會不會裡面也被黃沙掩蓋了啊。」
「這個沒進去誰也不知道裡面的情況,不過黃沙都是從外面漫進來的,應該越往裡走黃沙越少,如果這裡夠深,也許裡面並沒有被黃沙掩埋。」
墨連城指著前面,驚喜的說:「我看到了他們留下的痕跡,他們也是從這裡爬進去的。」
胖子說:「你這不是廢話嗎,我們爬了這麼久,就發現了這麼一個墓道,除了從這裡爬進去,還能從哪爬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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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說不定,也許有什麼機關呢。」墨連城敲打著旁邊的石板,石板發出噹噹的聲響,他驚喜的說,「你們聽到了嗎,從這裡傳出來的聲音來看,旁邊是中空的,隔壁應該還有一個通道。」
胖子說:「就算有通道又能怎麼樣,這裡都被大量的黃沙掩埋了,就算有機關也被黃沙給毀掉了,我們是去不了隔壁通道的。」
「但是再繼續深入就不知道了。」墨連城說,「畢竟誰也無法確定最裡面的情況,也許突然冒出來一個通道呢。」
「好像是這個道理。」胖子仰起頭,試圖看一下前方,看了半天,可能太累了,又趴了下來,慢慢跟在後面。
我舉著手電筒照射著兩邊的牆壁,發現這些字跡在逐漸消失,便把視線轉到了前方,矮個子和墨連城爬的不緩不慢,墨連城每爬一段距離就會敲擊一下旁邊的石板,試探裡面的情況,他喃喃著:「這邊又變成了石壁。」
莫布行沒有來過這種地方,他緊張的問:「還有多遠啊,我怎麼覺得這麼可怕呢。」
墨連城無奈的說:「到底有多遠誰也不知道,我們只能不斷的往前走。」
莫布行顫慄著說:「我總覺得現在已經走到了黃河底下,我甚至聽到了水流的聲音,這,這太危險了,我們頭頂上的石板一旦碎裂了,大量的河水不就漫進來了,到,到時候我們不就被淹死在裡面了嗎。」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進來了就肯定生死有命。」墨連城加重了聲音,「正所謂富貴險中求,就是這個理。」
胖子嘿嘿在後面笑:「你別把人家嚇到了,我當年帶過一個新人,第一次進入墓穴的時候,棺材裡突然發出了怪異的聲響,那新人嚇得臉色慘白,屎尿迸進啊。」
莫布行咽了口吐沫,問:「裡面有這麼可怕嗎?」
胖子說:「以我多年的經驗來看,一般的墓穴還好說,都不會有多少問題,但是你們這邊的好像不太一樣,尤其是這個黃河墓道,我還是第一次遇見,黃河裡多怪事,你常年在這邊生活,按理說應該比我清楚。」
「黃河裡確實多怪事,這老黃河裡的東西,又邪門又可怕,我在老黃河邊上長大,啥怪事都聽過,比如被鐵汁封死的銅鐘,被焊死的銅棺材,甚至還有長在河底的怪樹,聽說啊這黃河裡好多挖出來的東西,看都不能看,得趕緊扔回到黃河裡,生怕黃河大王降災,弄一個黃河泛濫,弄一場瘟疫,那可就遭了大罪了。」莫布行喘了口氣,「可這畢竟是聽說啊,我從來沒有遇到過黃河底里挖出來的東西,也不知道是什麼模樣。」
「那今天可得讓你長見識了。」墨連城笑著說,「一會小爺挖兩鏟子讓你瞧瞧,指不定這一鏟子下去就有寶貝。」
墨連城說著不爬了,我問他怎麼回事,墨連城興奮的說:「這個墓道的空間在逐漸變大,黃沙越來越少了,估計再爬一會就可以站起來了。」
胖子喘著氣:「那這確實是好事,爬了一路累死我了,總算可以換個姿勢了,我不像你們一個個瘦的跟猴一樣,爬一路都不費勁,奶奶的,難受死我了。」
「那還不是怪你自己,誰讓你吃這麼胖。」墨連城說著突然變得嚴肅起來,聲音格外凝重,「等等,我好像看到了一個死人的手。」
「啥?死人的手?」莫布行驚恐的重複了一遍,發顫的聲音拖長了音調。
「對,有一隻手從黃沙里伸了出來,只剩下骨架了,看樣子是以前埋進去的。」墨連城呼了口氣,「大家別慌,這只是一件很常見的事情。」
「靠,虛驚一場。」胖子喘著氣,「我還以為遇到了啥事。」胖子畫風一轉,「早聽聞黃河怪事比較多,話說這裡的死人不會復活吧?」
我冷靜的說:「這個世界上沒有死人可以真正復活,這違背了能量守恆定律,不可能的,你們別自己嚇唬自己。」
胖子喘了口氣,隨後說:「不是嚇唬大家,我只是看到了這牆壁上的圖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莫布行緊張的問:「什麼事?」
胖子扭過頭,問:「你們大家聽說過旱魃嗎?」
他這句話一出,大家頓時鴉雀無聲了,旱魃這個東西是傳說中的怪物,也許其他人不知道,但生活在黃河邊的人不可能沒有聽說過,因為那年代黃河邊經常乾旱,流傳下來了很多有關旱魃的故事。
旱魃是中國古代神話傳說中引起旱災的怪物,先秦至漢代的旱魃形象以天女形象為代表,自漢代中後期至明初,天女形象的旱魃逐漸向另一種小鬼形象的旱魃過渡,明代中期以後,小鬼形象的旱魃逐漸向殭屍形象的旱魃演變,並逐漸被殭屍形象的旱魃所取代,如今提起旱魃,大家都會聯想到殭屍。
在古時候,過去每遇乾旱,把新埋的屍體當旱魃打的風俗十分普遍,鄉村中認為旱魃是死後一百天內的死人所變,變為旱魃的死人屍體不腐爛,墳上不長草,墳頭滲水,旱魃鬼會夜間往家裡挑水。只有燒了旱魃,天才會下雨,對付旱魃,主要是使用童子尿與黑狗血來對付旱魃。童子尿與黑狗血也是古代降妖辟邪中主要使用的物品。
不過這個事情一般在古時候比較常見,隨著民智漸開,到了新時代社會,大家崇尚科學,恐怕也只有特別偏遠迷信的小村莊才會信這個東西了。
我扭過頭問:「你在哪看的圖案?」
胖子指著一邊的牆壁,說:「就是在這裡。」
昏黃的光線下,他一側的牆壁上刻畫著一副圖案,那副圖案似乎已經有點不清楚了,但隱約可以看到幾個人舉著火把,試圖將一個怪物燒死,那個怪物下半身像是狗,卻長著一張人臉,如果我猜測沒錯,這應該是傳說中的犼,袁枚《續子不語》一書曾說:「屍初變旱魃,再變即為犼。」後來旱魃變犼一說極為流行。
「這確實是旱魃。」我盯著牆壁上的圖案,實在沒想到這上面竟然會有這種記錄。
墨連城詫異的問:「為什麼好端端的墓穴里會記載旱魃呢?」
矮個子猜測:「也許當時這裡的村民又遇到了乾旱,找不到旱魃就找到了這裡吧。」
「那也不對啊。」墨連城摸著下巴,「如果村民發現了這個地方,肯定早把外面棺材裡的東西弄走了。」
「那個棺材也許是被水衝出去的,那是一口木棺,當水漫進來之後,可以漂浮在水面的東西就會順著出口跑出去。」矮個子摸著下巴,望了眼黑漆漆的身後,喃喃著,「也許有人在這裡面發現了類似旱魃的東西也說不定。」
「這個事情可不能亂猜測,畢竟太嚇人了。」墨連城搖了搖頭,抽了口氣,說,「我們還是老老實實往前走吧,無關的事情不要亂想。」
說著墨連城從背包里掏出了弓弩,他將鐵鏟子扔給了身後的胖子,緊張的說:「你拿著,好防身。」
莫布行哆嗦著說:「我啥也沒帶啊,我用啥防身啊?」
「你就在身後藏著吧,就算有什麼東西也是我們走在前面的先遇到。」墨連城說著繼續往前爬,到了那個死人手骨旁邊,他停頓了下,快速爬了過去。
我到了死人手骨旁邊特意看了眼,這個死人徹底被黃沙覆蓋了,伸出來的手已經變得發黑,就好像中了什麼毒一樣。
莫布行路過的時候,猛打了個哆嗦,指著死人骨架說:「如果這個世界上真有旱魃,我希望不會是這玩意。」說著從兜里掏出來三根香,點燃後插在了死人旁邊,嘴巴一張一合,又開始喃喃自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