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不在這裡啊,這說明他們並沒有走。」佩兒望著漆黑的水面,「不過也有可能乘坐另一隻船走了,之前聽那個義莊的老人說,這些人不是出去找船夫了嗎,我估計是找到了。」
「大晚上的跑出去,就不怕出事嗎。」我呼了口氣,「這些人真是的,之前明明有隊友遇害了,竟然都不怕,再大的危險依舊擋不住他們往前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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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怎麼知道哪裡有寶藏的?」佩兒摸著下巴,疑惑的說,「這個黃河裡遍布泥沙,想要從下面打撈東西可是非常難的,就算在下面發現了什麼墓道,這也沒法進去啊,這麼多的水,肯定早把墓道給淹了。」
我說墓道不一定在水底,也有可能在河邊,這些年黃河河道發生了太多變化,因為長年水流的衝擊,有些地方凹陷了太多,也許某個墓道口子被衝出來了,現在正是秋季,今年夏天幾乎沒有下雨,黃河裡的水退了很多,我想他們一定是調查清楚了,這才趁著這個機會過來的,而他們之前肯定發現了什麼,要不然不會再跑過去的。
佩兒贊同我的猜測,一般來說這種情況肯定是有所發現,這才是他們不顧一切危險也要跑過去的原因,她指了指那隻船,問:「我們要跟上去嗎?」
我看著洶湧澎湃的河水,有些猶豫了,這個時候已經很晚了,我們兩個人又不會開船,根本沒法過去,況且莫家兄弟明確表示過晚上不開船,我思來想去,說:「還是明天一早過去吧,到時候帶上莫家兄弟,把他們家的船租下來,讓莫家兄弟再陪我們跑一趟。」
佩兒點了下頭,提醒我要帶好東西,回去的時候,我特意去了趟墨連城家裡,這個時候他們幾個已經喝的暈暈乎乎的,墨連城倒地不起,我踹了他兩腳都沒有任何反應,只有矮個子還算清醒,他趴在窗口,抽著旱菸,這個動作像極了小叔。
我把實際情況和矮個子說了下,矮個子臉上明顯露出了吃驚的神色,說等明天一早把這消息轉告給他們,順便和我們一起過去,矮個子說他已經很久沒有去過黃河了,曾經他還在裡面游過泳。
我問矮個子什麼時候來過這裡,矮個子回憶說是很久以前了,那個時候污染還沒有這麼嚴重,當地的村民都在河裡洗衣服,有些人甚至在裡面打水拿回家做飯。
我看矮個子臉上滿是回憶之色,忙問:「你是不是這附近的人?」
矮個子抽了口旱菸,擺著手說他今天喝多了,要好好休息,明天再過來找他,隨後就鑽進了屋子裡,我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他就是這邊的人,而且他肯定有什麼秘密瞞著我們。
我原本想問佩兒有關矮個子的情況,佩兒表示也不太清楚,矮個子是布朗教授找來的,之前只是簡單的提過,她只知道矮個子這人很有能力,以前和布朗教授有過合作,是一個引路人,那次上山多虧了矮個子,他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謎,不但身手好,還懂得很多機關和風水相術,算是傳說中的神秘人。
我在想如果墨大叔在的話,兩個人不知道能不能一較高下,每當看到矮個子這總讓我想到墨大叔,可惜墨大叔消失了,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就這麼給我們留下了一個大謎題,而這個謎也不知道何時才能解開。
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裡,我坐在堂屋,喝了幾杯水,心裡很不舒服,外面的雨水淅淅瀝瀝下個不停,嗚咽的寒風吹進來,覺得寒意逼人,佩兒關上了房門和窗戶,提醒我把衣服換了,這個時候我才意識到自己還在穿著濕漉漉的衣服,忙回到臥室,換了身乾淨的衣服。
打開衣櫃,我驚訝的發現爺爺的東西跑到了我的柜子里,那些奇怪的衣服和面具不知何時塞到了我這,我拽出衣服,發現最下面放著的就是那個鐵盒子。
「難道它並沒有被人拿走?這是小叔放進來的?」我不解的喃喃著。
深呼了口氣,我激動的把鐵盒子拿了出來,打開盒子一看,心裡頓時涼了半截,因為盒子裡並沒有任何東西,那個青銅狐狸面具被人拿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小叔給藏起來了,我現在最怕的是那些人得到了這個面具,指不定會引出什麼事來。
當我第一眼看到這個青銅狐狸面具,就覺得這東西很邪門,真不知道爺爺當年從哪裡得來的這玩意,這樣的面具戴在臉上,沉重不說,感覺很詭異,只看一眼就讓人覺得心裡發慌。
我繼續翻找著衣櫃,把所有的衣服都拿了出來,直至把柜子里的東西搬空,發現這裡面再也沒有什麼東西,準備把衣物再放進去,手掌覆蓋在木櫃擋板上,撞擊的瞬間,擋板發出了咚的一聲響,這種聲音意味著擋板是空的,也許裡面還有一層空間,我不確信,試著又敲擊了兩下,依舊是這樣的聲音。
我呼了口氣,輕輕扒開擋板,發現裡面有一本筆記,這個木櫃已經用了十幾年了,在我上小學的時候爺爺做的,我看那本筆記已經非常破舊了,外皮都爛了,也不知道裡面到底記載著什麼。
我拿著筆記本坐在床頭,一時好奇便打開了看了看,只見開頭第一行字寫著:這是我的經歷,一個聳人聽聞的經歷,希望可以留存下來,當作故事留給後人聽。
「這是爺爺寫的?」我喃喃著,有點不太確信,便忍不住繼續往下看。
在許多年前的一次洪澇中,黃河裡衝上來一具棺材,那個時候,我還在下游的一個村子裡生活,當時水勢瀰漫,幾乎把下游的住戶都淹了,所有人都開始搬家去往上游生活,當時村里人一天之間走了一大半。
那個時候雨水還在瘋狂的下落,黃河裡的水來勢兇猛,把田地都覆蓋了,有的村民出去務農,就這樣被迅猛的河水卷跑了,出去玩的孩子也有失蹤的,我當時聽到了許多婦女在哭,作為村裡的青壯年,我和村里幾個人擔負起了救援的任務,準備划船去下游救人。
因為當時水流比較急,其實救人是非常困難的,我是他們之中游泳最好的一個人,在大家的投票下,決定下水撈人,我看到了不少在水中掙扎求生的村民,他們瘋狂的呼喊著,我能從他們迫切的眼神中看到求生的渴望。
原本我以為那次可以救很多人的,可天有不測風雲,後來河水泛濫,一道巨大的浪花撲了過來,瞬間將我淹沒,我被巨大的河水掩蓋,褲腿被什麼拽住了,根本無法上去,後來看到了泛黃的河水上面有一艘船飄過,便緊緊拽住了,水流衝擊下我的褲子裂開了,我爬了上去才知道那不是一條船,而是一口棺材,一口黑色的巨大棺材。
可能是撞擊的原因,棺材蓋已經裂開了,縫隙很大,但是天色太暗了,我看不清楚裡面的東西,隨著棺材飄到了岸邊,村里人說那東西是忌諱,不能亂動,讓我沒事去燒柱香,去去邪氣。
洪澇結束後,那口棺材就一直在岸邊,一小部分沉入了黃沙里,大家每天看著覺得就這麼放著也不事,就想著看能不能送走,可提起這事,都沒有人願意去做,村裡有個膽子比較肥的人,我們都叫他李鐵膽,他二話不說就過去了。
他用繩子捆住了棺材,原本是想把棺材拉進河裡,只是這棺材太大了,他一個人根本拽不動,後來拽的時候繩子脫落不小心把棺材蓋拽下來了,這可把他嚇壞了,當即腿一軟就跪了下來,村里人原本在上面觀望,更是嚇得不輕,紛紛跑回來了家裡。
李鐵膽知道做這事是忌諱,饒是他膽子大也怕了,就想著把棺材蓋給封上,誰知他走到了棺材邊上,突然不動了,再之後,將手伸進了棺材裡,我只聽到了他一聲慘叫,等把手伸出來的時候已經血淋淋的,只剩下了半個胳膊。
我從來沒有見到過這種情況,也是嚇得不輕,李鐵膽慘叫著沖了上來,後來及時送到了醫院,這才保住了性命,只是過了段時間再次見到他時,他已經瘋了。
而那口棺材成了村里人的忌諱,談之色變,甚至很少再有人從那裡路過,生怕惹到了什麼事情,有人在私下說肯定是李鐵膽惹怒了棺材裡的亡魂,這才落的這麼一個下場,而我一直好奇,但又不敢過去看,因為那天李鐵膽手臂斷掉的時候我在上面看的一清二楚,這給我留下了心理陰影。
再之後,村里來了幾個人,也不知道他們從哪裡聽說了這個事情,二話不說就跑到了下面,他們不顧村民的阻攔,趴在棺材邊摸索了半天,將棺材裡的東西全都弄了出來,這些人提著袋子,誰也不知道他們弄了什麼,我最後只隱約看到了一個青銅狐狸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