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布行盯著小叔,不可思議的說:「你什麼時候做了船夫,我們常在渡船,怎麼沒有發現過你?」
小叔又是嘆了口氣:「那條船是他們租來的,划船這事誰都會,但他們不知道地形,我看他們人傻錢多,就想著給他們帶路賺點錢,冒充了下船夫,說這裡所有地方都很熟悉,他們就帶著我去了,後來我發現這些人不對勁,而且帶有武器,就偷偷溜走了,我想他們可能又回到了村子裡。」
「竟然有這種事情。」莫努立雙手都在發顫,「你為什麼不告訴大家,也好讓大家防備一下。」
小叔無奈的說:「我哪能知道他們還會回來,這我也是深受其害啊。」
冷風呼嘯,雨水依舊很大,我站在船板上瑟瑟發抖,莫努立看了眼船板上的青銅狐狸面具,忍不住踹了腳,氣憤的說:「真不知道那些人拿這玩意幹嘛,這麼邪門的東西,肯定會出事的。」
他這麼一踢,面具劃出老遠,墨連城緊張的跑過去,嘀咕說:「你這麼激動幹嘛,這玩意你嫌棄不要可以給我啊。」
說著墨連城拽著船板上的衣服,把青銅面具包了起來,一個人走進了船艙里,莫布行說:「我這人沒有見過世面,你們給我講講這面具到底是什麼玩意?」
小叔摸著下巴,暗自思考著,我們默不作聲,相互看了眼,並沒有答覆,莫布行把目光轉到了小叔那裡,畢竟在所有人之中,小叔的年紀最大,閱歷也是最廣的,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小叔面有難色:「你這麼一句話可真把給難住了,我只能說這東西應該是個青銅器,這種面具並不多見,尤其是狐狸的形狀,就更是稀有了,我猜測可能是古代的東西,不過你剛才也說了,這東西看著就很邪門,我建議還是不要接觸的好。」
胖子擔憂的說:「墨連城已經拿進去了,我看他八成不會扔掉,之前聽你們說這東西有毒,那他不會出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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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靜的說:「如果不用手觸摸的話應該沒事,這種毒應該是殘留在上面的病毒,只要不去觸摸,應該傳不到身體裡。」
胖子撓著頭:「那傢伙手比較賤,我得過去看看。」說著也鑽進了船艙里,就只剩下了我們幾個人在外面淋雨。
「還要繼續前行嗎?」小叔扭過頭,問莫家兄弟,又看了眼王鐵旭。
莫努立仰起頭,任由雨水砸落在他臉上,弄的整張臉都花了,這才拍了拍臉,呼了口氣說:「我清醒多了,如果我家老頭子是因為那個青銅面具才死的,可以不用再繼續前行了。」
王鐵旭說:「我家那位肯定不是這個原因,但他死的時候也很詭異,所以我希望能夠再往前走走,如果什麼都沒有發現的話,我覺得也可以返航了。」
我詫異的說:「你家老頭子總不是在這齣事的吧,如果不是在這齣的事,在這調查沒有什麼意義啊。」
「確實不是在這裡出的事。」王鐵旭仰起頭,指了指下游,說,「是在那個地方。」
我倒抽了口氣,實在沒想到王老鬼竟然跑到下游去了,誰都知道下游是非常危險的,水流湍急不說,還有大量的泥沙,如果水性不好,肯定會淹死在那裡。
「為什麼要跑到那裡去?」我心裡滿是不解。
「還不是撈人,況且那家人給的價錢非常高,老頭子是瞞著我過去的。」
我說:「那種地方水流湍急,人要在那裡早沖沒了,他怎麼撈人?做了這麼多年撈屍人,他不可能這點事都不懂啊。」
王鐵旭嘆了口氣:「事情邪門就邪門在這裡,我事後聽說我爹去撈的那個人就在水流中間,並沒有被水沖走,大家都以為被什麼東西擋住了,死者家屬非常著急,因為誰也不知道水流何時會把屍體沖走,這才願意花大價錢讓撈人的。」
我望著遠處翻滾的河水,喃喃著:「這該多大的東西才能擋住一具屍體啊。」
「其實後來我聽圍觀的人說,那裡根本就沒有什麼阻擋屍體的東西,那個人被淹死之後成了水鬼,就等著我爹過去呢,他好讓我爹陪葬。」
說到此處,王鐵旭聲音哽咽,不知道是不是風吹的原因,他的眼睛都紅腫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說:「村里人比較迷信,這個事情信不得,也許當時真有什麼東西擋著。」
王鐵旭搖了搖頭,失魂落魄的說:「能擋住那麼大水流的,肯定是個大東西,而且必須穩固在水底下,可我想來想去都想不出來這是什麼東西,後來我特意來了一趟,也沒有什麼發現,我覺得真的有可能是某些鬼東西作祟。」
我沒有敢把水怪的事情告訴他,畢竟當一個會水的東西逆流拽住了死人,死人自然就不會被水流沖走了,就好比一條魚可以逆流而上一樣。
王鐵旭不停的嘆氣,我們安慰了一會,站在寒風中也覺得冷了,便鑽進了船艙里。
這個時候,墨連城和胖子一言不發,紛紛閉上了眼睛,好像在休息,大概聽到了,他們這才睜開眼睛,胖子又向我抱怨墨連城,剛進來之後,兩個人因為青銅面具的事情打了一架,勝負未分,現在已經誰也不搭理睡了。
我問什麼情況,胖子說他想把青銅面具扔了,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這東西會給我們帶來災難,胖子做事一向謹慎,他的直覺確實非常準,這一直讓我感到佩服,其實我也想把那東西扔掉,只是墨連城根本不願意,我估計此刻墨連城還在想自己的發財夢呢。
這條船一路晃晃悠悠,突然加快了速度,我們都沒有坐穩,險些跌倒,佩兒歪在我懷裡,俏臉一紅,當即坐了起來,然而這船又是一抖,所有人都摔倒了,佩兒壓在我身上,毫無防備的吻了下我的嘴唇,我只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流閃過,全身不由自主的顫慄了下。
佩兒在我胸口上打了一拳,氣憤的站了起來,我無奈的說:「又不是我的錯,明明是……」
佩兒瞪了我一眼,轉身走了出去,他背影非常凌亂,外面下著大雨,她雖然打著雨傘,但是風太大了,還是有不少雨水散落在身上,她卻毫不在意,轉瞬間消失在我的視線里。
墨連城擺著手,讓我快點去追,他臉上夾帶著一抹壞笑,大有深意的說:「我剛才可都看到了呦。」
我看了眼墨連城懷裡的東西,墨連城當即抱緊了它,我說:「如果你敢亂說話,你懷裡的東西我一定會扔進河裡。」
墨連城忙說:「你放心,我肯定會守口如瓶的,不會讓你們兩個感到一絲尷尬。」
「那就行。」
我轉身走出了船艙,拿起旁邊的雨衣,四周搜尋佩兒的身影,看了老大會,這才發現佩兒正站在船頭,她一手撐著雨傘,另一隻手抽著煙,身影無比蕭瑟,就像一個萬分惆悵的女子,在跳江遠望。
冰冷的寒意從遠處湧來,呼嘯的風打在臉上,像是刀刮一般生疼,我走到佩兒身邊,也點了根煙,猛抽了口,注視著遠處,兩個人也不說話,就這樣默默呆著,不失尷尬,也不失禮貌。
等了許久,佩兒抽了兩根煙後,轉過身準備再次回到船艙,我說:「不聊聊嗎?」
佩兒扭過頭,趴在扶手邊問:「有什麼可聊的?」
我正想扯開話題,這時,莫努立朝著船艙里呼喊:「大家都出來吧,我們到目的地了。」
我看了眼前面,只見我們的船隻已經躍到了下流分叉口處,再往遠處走就是寬闊的黃河了,遠處河水洶湧,黃色的水浪拍打著,不時發出呼嘯的聲響。
而在兩邊則是高聳的山林,巨大的山脈插入了烏雲之中,陰影覆蓋下來,顯得越發暗沉了。
佩兒看了眼旁邊的山脈,說:「這座山好像和我們之前攀登的山脈連為一體吧?」
「對。」我解釋,「我們這裡一共有九座山,如果你站在山頂觀看,會發現這幾座山都是一條巨大的龍穴,只不過後來發生了地震,大多數龍穴塌陷了,形成了九龍坑。」
「那是什麼?」佩兒蹙起眉頭,不確定的說,「你們中國的風水學?」
「對,這都是風水學的內容,有空我可以教你,這條黃河和山脈也可以形成風水。」雖然我也只是懂個皮毛,但說出來至少能勾起她的興趣,等她對這裡產生了感情,估計就不捨得走了。
「那你回去可以講給我聽。」佩兒驚奇的盯著兩側的山脈,頭頂上方雲霧飄渺,把整個山頭都籠罩了,這個場景宛如仙境。
墨連城走了出來,嚷嚷著:「什麼目的地到了,這是哪啊?」說著眯著眼注視著周遭,看了老半天,這才哦了聲,繼續說,「原來是河流分叉口啊,再往前就是真正的黃河了。」
王鐵旭趴在船邊,他指著分叉口不遠處,緊張的說:「就是那裡,我聽說當時那個死者就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