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連城小心翼翼的拉開背包,眯著眼先是朝著裡面看了眼,我看他臉色一塵,頓時把背包合上了,眼神閃動著,似乎有點慌亂。
我忙問:「怎麼了?你看到了什麼?」
墨連城緊張的說:「我,我好像看到了一張狐狸的臉。」
胖子擺著手,笑嘻嘻的說:「一定是你在開玩笑對不對,誰沒事塞個狐狸進來啊,再說狐狸那東西邪性那麼大,誰也不想沒事惹得一身騷。」
「不是,不是真的狐狸。」墨連城說,「這好像是一張狐狸面具,空洞洞的眼睛看著很邪門,要不我拿出來看看。」
墨連城正準備把手伸進去,我忙說:「等等,你先讓我看一眼。」
墨連城把背包遞給我,我朝著書包里看了眼,發現這個面具好像是青銅做成的,上面已經出現了鏽澤,不過紋路卻是非常清晰,但是光線太暗了,我看不太清楚。
這個背包很重,不過也很軟,我想除了大量的衣服之外,中間應該夾裹著這些青銅製品,墨連城伸著頭問我:「你看出什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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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了搖頭:「光線太暗了,這東西又在背包裡面,看不太清楚。」
墨連城把手伸了過來:「把它拿出來不就行了嗎,拿出來放到眼前好好看一看,要是不行我再給你找把手電筒。」
我擋住了墨連城的手,嚴肅的說:「不知名的東西不要亂摸。」順便提醒,「還記得我們之前在墓穴里看到的寶藏嗎,那些寶藏上面是有病毒的,一旦摸了得不到及時治療,就會死在裡面。」
墨連城瞪大了眼睛,深呼了口氣,直勾勾的盯著書包,緊張的說:「難,難道之前的死人就是因為這個事所以才……」
我說:「這個事情誰也說不準,還是謹慎些好。」
「那,那說明他們很可能在這邊找到了什麼藏寶洞,要不然哪能摸出來這玩意。」墨連城盯著四周的水面,水浪嘩啦拍打過來,撞擊在船沿上,讓他猛一哆嗦,「他們死的時候好像是七竅流血吧,應該是中毒的跡象,難,難道真的是東西造成的?」
我不確定,所以把裡面的東西倒了出來,當即那些東西全都散落在腳下船板上,除了那個狐狸面具,背包里大多是衣服,還有匕首和手槍,然後是組合的鏟子。
墨連城一怔:「好傢夥,果然是專業團隊啊,不但有防身武器,還有洛陽鏟,不用想了,這些人肯定是來尋寶的。」
胖子說:「這些人真膽大,黃河裡的寶貝哪能輕易去摸,先不說這些混濁的黃河水,單是這黃河裡發生的怪事就能讓人束手無措。」
墨連城說:「高風險高收益嘛。」
胖子笑了:「這風險是大,把命都搭進去了。」
我蹲下身,打量著那塊青銅狐狸面具,光線還是太暗了,看的不是特別清楚,便扭過頭,讓他們給我找個手電筒,這時佩兒毫不猶豫的掏出手電筒遞給我,我趴下來,盯著青銅面具看了半響。
首先這個青銅器器形、紋飾與銘文等各方面是一致的,它是青銅質做成的,經過長期腐蝕,已發生化學變化,銅質已糟朽,而它的表面鏽色緻密而有金屬光澤,與器體是連為一體的,尤其是銅鏽已滲入器物內部,滲入花紋或銘文字口之內。
其次它的花紋及銘文自然而生動,風格古樸、生動,我用木棍敲了敲,聲音非常混濁,再看它的銘文形狀奇特古老,在銘文上可以發現線條,而隨著後期的發展,銘文要稍微簡潔一點,所以我猜測這應該是商朝或者周朝的東西。
我抬起頭,深呼了口氣,墨連城迫不及待的問我:「怎麼樣?是從地底弄出來的嗎,應該不是假的吧?」
我說:「檢查過了,這是個真東西,不是商朝就是周朝的。」
「哎呀,我的媽,白白撿了個寶貝啊。」墨連城激動的搓著手,「這是個好東西,我們可能要發財了。」
「這東西應該有毒。」我拽起衣服,將青銅器又重新放回了包里,扭過頭對墨連城說,「你最好不要對它有什麼心思,這東西太危險了。」
「是挺邪門的,竟然是個狐狸面具,我這輩子還沒有見到過青銅面具呢,正所謂物以稀為貴,這樣的東西拿出去,肯定值大價錢。」
我說:「青銅面具在我國很多地方都有出土,形狀更是各異,其中,主要分為殷商青銅面具和三星堆面具,上世紀60年代以來,考古人員發掘的商代青銅面具有:武漢盤龍城採集的獸面具1件,陝西城固縣蘇村出土青銅獸面具14件,北京平谷劉家河一座商墓曾出土5件青銅人面具等。1976年,在陝西城固縣蘇村曾出土有殷商青銅面具23件,所以那個時候製作獸面具不足為奇,我這次只是恰巧遇到了而已。」
「那也肯定很值錢。」墨連城咽了口吐沫,「這簡直就像三星堆裡面的面具一樣,非常怪,三星堆太出名了,我拿著這個名頭賣出去,那還不得賺大發了。」
「你上輩子是不是欠了人家很多錢。」我嘆了口氣,提醒,「如今三星堆已經被國務院公布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現已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重點保護名單,你拿著這個名頭去賣,我怕你是想坐牢吧。」
墨連城咕咚咽了口吐沫:「那,那就隨隨便便處理了吧,這東西擱在這太扎手了。」
「我說過了,這東西可能有毒,別到時候東西沒有賣出去惹出了命案,再或者被某些探險隊盯上,你就別想安穩了。」
佩兒咳嗽了聲,冷靜的看著我,大有深意的說:「你是在暗示我什麼嗎?」
我一頓吹捧,說的天花亂墜,佩兒咦了聲,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我,眼神格外認真:「沒想到你竟然也有這樣的時候,實在讓我刮目相看。」
她眼神轉動著,臉上浮現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我小聲說:「還不是怕了你了。」
佩兒低下頭,提醒:「既然這東西比較危險,你還是快點收起來吧,別讓某些心懷不軌的人惦記著,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給順走了。」
「呦。」墨連城抬起頭,盯著佩兒,「沒想到你來中國沒多久,嘴皮子功夫倒是見長,漢語也越發厲害了,就連成語都會,你這是在暗指我嗎?」
佩兒說:「那倒不會,我是指所有人。」
墨連城捧手做了個佩服的表情,坐在一邊不說話了,我則是繼續裝東西,除了那把匕首和手槍留了下來,其餘的東西全都裝進了背包里。
外面的雨水依舊很大,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停下來,他們四個站在外面低聲議論著,我隱約看到了他們嘴唇在動,這個時候,船也不開了,大家就坐在這裡乾等著。
「哎,我說,莫布行和莫努立在幹嘛呢。」墨連城突然別過頭,說,「這樣乾等著也不是辦法啊。」
「你剛才叫他們什麼?」胖子笑眼淚都噴出來了,「莫不行?莫努力?他爹娘怎麼給他起的名字,這也太逗了吧?」
墨連城說:「你說的那是諧音,名字又不是真正那幾個字。」
「可這依然搞笑啊。」胖子捂著肚子,笑的前俯後仰。
墨連城問胖子:「那你叫什麼名字,我好像從來不知道你叫什麼?」
胖子猶豫了片刻,說:「黃太浪。」
墨連城咧著嘴說:「你這名字不也很逗嗎,黃,黃太浪,哈哈哈。」
胖子繃著臉,煩躁的盯著墨連城,看著翻湧的浪花,再也不說話了,墨連城還在笑個不停,我將匕首和手槍收起來,轉身走了出去,佩兒也起身跟著,她在身後撐著雨傘,說:「你再給我講講黃河的故事吧,我想聽那種神話故事。」
我帶著佩兒來到了船角,盯著翻湧的河水觀看,沉吟了片刻,我說:「聽說大禹治理黃河時有三件寶,一是河圖,二是開山斧,三是避水劍。傳說河圖是黃河水神河伯授給大禹的,當時在華陰潼鄉有個叫馮夷的人,不安心耕種,一心想成仙。他聽說人喝上一百天水仙花的汁液,就可化為仙體,於是就到處找水仙花,希望可以多喝點水仙花成仙。」
「在大禹治理黃河之前,那個時候黃河流到中原,沒有固定的河道,到處漫流,經常泛濫成災。馮夷東奔西跑找水仙花,就常渡黃河、跨黃河、過黃河,常和黃河打交道,有一次他落入黃河淹死了,心裡憋屈的要命,就找玉帝理論,玉帝看他也不容易,就讓他成仙了,做了河神。」
「河神出來之後,他並沒有治理大水,一心過著自己快活日子,百姓怨聲哀悼,後來出來一個后羿,他的父親被洪水淹死了,他非常恨河神,有一次就把河神引出來射瞎了河神一隻眼睛,河神非常氣憤,他出來調查,發現很多人都在罵他,這時候就準備放水把人淹了,後來遇到了大禹,大禹攔住了他,說他也是被洪水淹死的,應該要把洪水治好,大禹以情動人,說到了河神心坎上,河神總算把黃河河圖給他了,這場洪水也就沒了,人們安居樂業,四海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