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陰狠又炙熱,那是我從未見到過的神色,這個人很有種,為了吸引蟲子出來,他竟然採用了自斷其臂的辦法,但不管怎麼說,這個人用他瘋狂的行為騙出了蟲子,這可能會救大家一命。
矮個子一向果斷,他撿起地面上的砍刀,上去就把謝寶官的右手砍斷了,謝寶官又是一聲慘叫,他額頭流出了大量的汗水,搖搖晃晃了幾步,這才穩住了身形,忙用衣服抱住了流血的手臂,這一幕看得我驚心動魄,這個人是個漢子,讓我敬佩的漢子。
那隻母蟲還在手臂里,它在裡面滾動了片刻爬了出來,矮個子用一個夾子夾住了母蟲,可能是感受到了威脅,這隻母蟲嘶吼起來,發出了怪異的滋拉聲響,隨後我們就看到了無數黑壓壓的蟲子停了下來,再沒有繼續前進。
墨連城看到這一幕,驚喜的說:「成了,只要我們抓住這個母蟲,我們就能出去。」
我心驚膽戰的看著四面八方,如今我們已經被無數的怪蟲包圍了,光線照過去,大量的蟲軍蠢蠢欲動,它們一起發出的滋滋聲音讓人聽的毛骨悚然。
胖子慌張的問:「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出去啊?」
墨連城說:「當然是讓這些蟲子讓一條路出來,它們堵在這裡肯定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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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把視線轉向了矮個子,期待的神色把矮個子看愣了,矮個子無奈的說:「你們總不能所有事情都指望我吧,我又不會控制這隻蟲子。」
墨連城摸著頭問:「那為什麼這隻母蟲讓蟲軍停了下來?」
矮個子說:「可能是害怕,這隻母蟲感受到了恐懼,所以才讓蟲軍停了下來。」
墨連城說:「那就讓它再恐懼一下,如果它不聽話就把它往死里整。」
「這不行。」矮個子說,「不能逼它太狠了,這麼多蟲子,一旦撲過來,我們可就完蛋了。」
墨連城焦灼的拍著手:「那現在該咋辦,我們總不能一直在這等吧。」
矮個子深呼了口氣:「要不我試一下?」
墨連城忙朝他招手,讓他快點,矮個子夾住母蟲,猛一用力,那隻蟲子慘叫了起來,前面的兩個鉗子瘋狂的擺動著,隨後我們就看到了無數的蟲子涌了過來,翻江倒海一般,墨連城一聲大叫:「完了完了。」
矮個子的夾子鬆了下來,這個時候那些蟲子又停了下來,然而那些蟲子已經近在咫尺,有很多蟲子已經爬到了石像上。
墨連城咽了口吐沫,盯著棺材口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哆嗦著說:「原本想拿點寶貝的,現在已經被蟲子占領了,奶奶的,這下什麼想法都沒了。」
胖子說:「你先想想該怎麼保命吧,這下好了,這些蟲子距離我們又近了,它們隨時都可能撲過來。」
墨連城焦灼的盯著四處,喃喃著:「那要不我們扔個信號彈過去?」
佩兒嚴肅的說:「只有一個信號彈了,不到最後關頭,我們絕對不能亂用,這個時候我們不妨研究一下該怎麼控制這隻蟲子。」
「這能怎麼控制?」墨連城拍著手,「那支笛子根本不管用,現在威脅它也不行了,再這樣下去,我們遲早會耗死在這裡。」
佩兒舉著火炬,看了眼周遭,問:「那支笛子呢,要不我來試試?」
謝寶官眉頭緊鎖,臉上不時流出豆大的汗水,可能太過疼痛,他的臉部扭曲的可怕,他無力的說:「剛才被我扔了。」說著看了眼一側的方位,那個位置已經被毒蟲覆蓋,估計笛子也埋在了毒蟲之中。
佩兒舉著火炬朝著毒蟲走去,我緊張的拽住她,問:「你要幹嘛?」
佩兒回過頭說:「找那支笛子。」
我看了眼黑壓壓的毒蟲,抽了口氣說:「你不要命啦。」
佩兒說:「我是在救你們的命。」
說著她蹲下身,掄起火炬朝著毒蟲晃了晃,炙熱的火光掃過,那些毒蟲很快散開了一條小道,我隱約看到了那支古樸的笛子,但是那裡的蟲子太多了,我們根本無法過去,就算火光讓毒蟲讓開一條路,一旦進去之後,誰也無法顧及四面八方,所以這是非常危險的。
我快速脫下衣服,找來酒精,將我的外套燃燒,我掄起火光四射的外套,朝著毒蟲中跑了過去,然後將衣服扔進了毒蟲之中,很快那些蟲子散開了一大片空間,趁著這個當頭,我跳了進去,將古樸的笛子撿了起來,然而當我想要出去的時候,我已經被密密麻麻的蟲子包圍了。
無數的蟲子圍在四周,已經超過了我跳出去的範圍,眼看火光正在逐漸減小,危急關頭,佩兒舉著火炬走了過來,她蹲下身,不停的揮舞著雙手,硬生生開闢了一條路。
我順著那條小道跑了出去,身後的火光很快暗淡了,那些蟲子又重新占據了那個地方,如果我再稍微晚一點出去,那我此刻恐怕已經變成了一具白骨。
墨連城在一旁瑟瑟發抖,他咽了口吐沫,掏出剩餘的酒精,朝著蟲子噴灑而去,隨後點燃外套,將外套扔了過去,蟲堆里燃起了大片的火光,無數的毒蟲被火燒死了,不過這裡的蟲子太多了,一部分死了之後,後面前赴後繼的湧上來,越來越多。
「奶奶的,這根本沒用。」墨連城扔掉酒精瓶子,無力的抓著頭髮,仰起頭說,「難道我們真的要死在這了嗎?」
佩兒在一旁安靜的擦拭笛子,她觀察了半響,眼神閃動了片刻,隨後抬起頭說:「也許我會這個笛子。」
我激動的問:「你見過?」
佩兒搖了搖頭,她安靜的說:「任何樂器都是由最基本的音符組成的,只要我摸索出來最基本的音符,那就肯定沒問題,只是我不知道什麼樣的曲子才能讓這隻母蟲產生共鳴。」
我問:「剛才這隻母蟲嘶鳴的時候,你聽到了它的聲音了吧,那種聲音你能通過笛子傳遞出來嗎?」
佩兒說:「我試試。」隨後扭過頭又說,「你真聰明,其實我們可以不用控制這隻母蟲的,這支笛子就相當於另一個母蟲了,它的構造產生的獨特音符和母蟲的聲音很像。」
我在想也許當年那個人就是用這種方法操控蟲子的,他把母蟲裝了起來,每天研究母蟲的聲音,於是製造出了這支笛子,通過這隻笛子,他得到了一個蟲子大軍,而母蟲最大的作用,除了繁衍後代之外,就是供他研究,這也是為什麼之前謝寶官吹笛子根本無法控制母蟲的原因,笛子最主要作用是模仿母蟲,控制其它蟲子。
佩兒將笛子擦拭乾淨,深呼了口氣,把笛子放到了嘴邊,輕輕吹了起來,也許是為了試探,她聲音非常輕柔,我看了眼那邊的蟲子,它們已經開始躁動了起來。
母蟲大概意識到了什麼情況,又開始嘶吼了,那些蟲子漸漸逼近,我怕出現什麼事情,忙讓矮個子把母蟲控制住,矮個子掏出一個玻璃瓶子,把母蟲裝了進去,封上蓋子之後,總算聽不到它的聲音了,外面的蟲子躁動不安,又停了下來,它們估計在等待命令。
佩兒繼續摸索著,我發現她在樂器方面很有天賦,隨著音律緩緩流出,那些蟲子做了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比如抱成團變成球狀,滾來滾去,或者相互撕咬。
我現在很害怕佩兒下錯什麼命令,然後導致那些蟲子朝我們撲來,所以她每次摸出一個音符,我都要膽顫心驚半天。
不過好在一切正常,並沒有發生什麼危險的事情,佩兒摸索著古笛,不多會那些蟲子讓出了一條道,佩兒揮了揮手,讓我們過去。
墨連城撿起砍刀,哆嗦著說:「這,這能行嗎?」
佩兒繼續朝我們揮手,只要她吹著笛子,那些蟲子就會聽她的,老實說這種情況我也有點怕,一旦走進那條小道里,就意味著把生命交給了未知的笛子,萬一這些蟲子發現了什麼端倪,我們肯定會全軍覆沒。
謝寶官見所有人都沒動,他搖搖晃晃走了進去,他依舊是我們所有人之中最大膽的一個,大家見他都進去了,也不在遲疑,紛紛跑了進去,唯獨墨連城猶猶豫豫不肯過來。
我問:「你在哪幹嘛呢,還不快點過來?」
墨連城眼神直勾勾的落在棺材上,他指著那裡說:「這不拿點東西實在有點虧啊,我捨不得走。」
胖子說:「再不走你小命都沒了,如果你想死的話,我們不攔你,你想要這些寶貝,那就和它們共同埋葬在這裡吧,不要浪費我們的時間。」
墨連城別過頭,嚷嚷著:「你小子說話真狠,我雖然喜歡這些寶貝,但也不至於不要命了,孰輕孰重我還是分的清的。」說著不情不願的走了過來,一步三回頭。
我知道他還是想把裡面的寶貝帶走,這傢伙這輩子就是鑽錢眼裡了,我估計他上輩子一定是個窮鬼,欠了人家很多錢。
胖子說:「別看了,這東西根本不屬於你,就算再看也不會飛你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