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兒埋頭往前走,再沒有搭理墨連城,墨連城一個人在後面嘀咕:「這些蛇確實該除,要不然以後該是多大的隱患啊,要不我趁著現在先砸爛幾個?」
胖子忙說:「別亂動,這些蛇正在孵化,有些已經孵化的差不多了,你這一動,搞不好小蛇就出來了,況且我們還不知道這蛇有沒有毒,這樣做太危險了。」
墨連城喃喃著:「也對,那我就不動了。」
我們穿梭在蛇卵之中,儘量不去破壞這些東西,所以爬的每一段距離都是小心翼翼的,裡面空氣並不好,爬了不多遠已經頭暈腦脹了,矮個子給了我一粒藥丸,我才覺得頭腦清醒了不少,但這個狹窄的空間依舊壓抑的難受,溫度也有點高。
墨連城爬了半天,忍不住問:「啥時候能到頭啊,這條道也太長了吧,我快堅持不住了,蛇蛋都被我壓碎了幾個,現在全身流汗,難受的要命。」
矮個子不停的往前爬,並沒有給出答覆,我順著光線看去,似乎前面已經沒有蛇卵了,這可能意味著我們脫離了蛇窩快出去了。
我跟在佩兒身後,雙手扒拉著地面,右手摁在石頭上,只覺得下面濕漉漉的,我看了眼手心,模糊的光暈下,呈現出一片觸目驚心的血紅,這片血紅色看得我心裡發慌,忙讓他們停了下來。
矮個子回過頭問:「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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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那條蛇很可能在附近,我手心摁到了鮮血,這些血液很可能是那條蟒蛇留下來的,並且這些血液並沒有凝固,也許它剛離開,或者在某個地方。」
墨連城慌亂的說:「前面會不會就是蟒蛇窩,它就在我們不遠處?」
這個事情誰也無法斷定,不過根據目前的情況判斷,這種可能性很大,矮個子舉著手電筒,朝著前面照了照,冷靜的說:「這些血跡我剛才就發現了,而且前面還有,但我們不能停下來,這應該是我們唯一的路,況且我們已經無路可退了。」
墨連城說:「不是可以退回去嗎,為啥無路可退了?」
佩兒說:「從這個洞裡退出去是很麻煩的事情,就算能退出去,我們依然無法到達主墓,返回就更不可能了,外面有很多水怪等著我們呢,回去就是必死無疑,走這條路還能賭一賭,你們想要的寶藏也在前面,你難道就想這麼放棄了嗎?」
墨連城別過頭,扒拉著地面說:「那肯定不能放棄,得到那些寶藏可是我夢寐以求的事情。」
矮個子說:「不想放棄就跟著我走。」說著矮個子又開始繼續往前爬,他的膽子很大,這一路舉著手電筒抗在最前面無所畏懼,成功的為我們開闢了一條路。
他頂在最前面帶路,我們也沒有什麼好怕的,就這樣跟著,漸漸的空間大了些,我們可以蹲下來了,再之後,甚至可以弓著腰。
矮個子不時觀察著周遭的情況,他先讓我們停了下來,一個人跑到了前面,舉著手電筒四處看著,確定沒有危險了,這才招手讓我們跟上去。
墨連城小聲說:「這裡黑漆漆的,空間好像大了不少,我們這是出來了嗎?」
有沒有出來誰都不好說,也許我們出來了,也許我們掉入了另一個山洞裡,只要在這個地方,永遠都是危機四伏。
佩兒大概覺得沒什麼問題了,她走到了身後,再次鑽入了那個黑乎乎的洞口裡,我正納悶不解,佩兒掏出了打火機,點燃了地面上的汽油,只聽轟的一聲,汽油快速燃燒,延長而去,整個洞口裡變得通紅一片,大量的火花冒了出來,很快又暗淡了下去。
這時我才知道她準備把裡面的蛇卵摧毀掉,以絕後患,這對我們來說是一件好事,包括山下的村民,等這些蛇長大之後,肯定會四處捕獵,山裡的野獸也許根本不夠這些蟒蛇吃的,到時食物鏈一旦斷掉,它們勢必會禍害村民。
不過我有一點非常不解,既然這裡的蟒蛇可以繁衍後代,為什麼我們只看到了一條蟒蛇,而鮑勃也說這麼多年了,他只見到過一條蟒蛇,難道這個洞穴里還有別的蟒蛇嗎?
想到了這個念頭,我全身不由得一顫,猛打了個哆嗦,抬起頭緊張的注視著前方,遠處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到,矮個子舉著手電筒掃來掃去,估計也沒有什麼發現。
墨連城等不及了,嚷嚷著:「快出去吧,還在這裡猶豫什麼。」
矮個子回頭說:「前面好像有東西,我看不清楚,為了保險起見,暫時還是不要過去的好。」
佩兒點燃了火炬,炙熱的火光覆蓋下,周遭瞬間明亮了起來,遠處也越發清晰了,她往前走了幾步,映著耀眼的光線,我們總算看清楚了前面的東西,那是一個蟒蛇的骨架,骨架上血跡斑斑,看樣子剛死不久,它的尾巴斷了一部分,所以很可能是我們之前遇到的那條蛇。
墨連城看到了死去的蟒蛇,瞬間瞪大了眼睛:「這,這是我們剛才砍斷尾巴的那條蛇吧,它,怎麼死在這了?」
胖子說:「最可怕的是它怎麼只剩下了骨架,這麼大一條蛇會被什麼吃掉?」
我們望著幽暗的前方,停在了原地,再也不敢繼續前行了,大家有點慌亂不安,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墨連城掄起砍刀,哆嗦著說:「這太恐怖了,一條蟒蛇就這麼沒了,我們過去的話,會不會也落得這麼一個下場。」
「誰能告訴我這是什麼造成的。」胖子咽了口吐沫,「一條蟒蛇就這麼沒了,這太不可思議了,它被我們砍斷尾巴一直到現在才用了多久啊,我總覺得是一瞬間的事情。」
矮個子猜測說:「也許是被蟲子吃掉的,這條蟒蛇被砍斷尾巴之後,流出的鮮血吸引了山洞裡的蟲子。」
他的猜測可能性非常大,我們都見到過怪蟲撲過來的景象,密密麻麻,實在驚悚,大量的蟲子撲過去,任何死屍都能變成了骨架。
「我們怎麼過去?」胖子晃動著三八大蓋,「這種情況拿槍也沒用啊。」
佩兒嚴肅的說:「它們怕火,怕光,我們有信號彈,如果真的遇到了蟲子大軍,一個信號彈就行了,這個時候要把手電筒打開,人手一個照明工具,我就不信制服不了這些蟲子。」
話是這麼說,但我們心裡依舊害怕的要命,我們打開了所有的照明工具,佩兒這次親自帶路,她舉著火炬快速往前走,依舊是那副雷厲風行的模樣。
到了蟒蛇骨架旁邊,我特意看了眼,那條蟒蛇身上一點血肉都沒了,空蕩蕩的骨架上只有零星的血點,這麼大一條蛇依舊擋不住蟲子大軍的攻擊,一條鮮活的生命轉瞬即逝。
墨連城拿著手電筒,快速走到了我身邊,小聲問:「這條蛇在這裡生活了這麼久,為什麼一直以來相安無事,現在卻突然死了?」
我說它被我們砍斷了尾巴,流血之後肯定會吸引蟲子的,墨連城還是覺得奇怪,那麼多蟲子在這裡生活的話,任何食物應該都逃不過它們的搜查,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他這麼一說,我也覺得某個地方有問題,心裡再次變得惴惴不安,我想也許這些蟲子以前並沒有出來,而是突然被放出來的,比如之前下來的日本人,還有謝寶官,鮑勃,誰也不知道他們進去之後到底做了什麼。
根據之前的信息來看,這位將軍鳩占鵲巢,掘了人家的墓自己躺了進去,他還想著以後起死回生,但是在這個地方,據我所知,只有一種方法可以讓死人活過來,那就是可以操控人屍體的蟲子,所以這也可能是墓底存在大量怪蟲的原因。
正恍然無措,這時佩兒已經走了老遠,我慌忙跟上去,注意力也轉移到了周邊的環境上,這個墓道逐漸開闊,越來越遠,前方已經完全看不清了,漸漸的四周也模糊了,空間擴大了好幾倍。
矮個子盯著四周,說:「我們好像走出去了。」
墨連城激動的說:「難,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主墓?」
我舉著手電筒,盯著近前的環境,猜測:「應該是的,這裡開始出現了人為修砌的地板,雕刻的牆壁,我們進來了。」
「奶奶的。」墨連城揣好手電筒,擼了擼袖子,興奮的說,「終於可以讓小爺大幹一場了。」
佩兒晃了晃火炬,看了眼前方,招手示意我們跟上去,隨著前進,四周開始湧現不少古建築,石柱,雕像,還有一些石棺。
墨連城迫不及待的跑到了棺材旁邊,舉著手電筒看了片刻,激動的朝我們招手,讓我們快點開棺,他說這裡面肯定有寶貝。
胖子嚷嚷著:「你瘋了嗎,一點都不按規矩來,知不知道這樣很容易死在這裡。」
墨連城太過激動了,一時沒有考慮這麼多,聽到了一聲厲喝,這才冷靜下來,開始觀察那口棺材,這口石棺很普通,外面落滿了灰塵,透過灰塵隱約可以看到上面雕刻的紋路,但因為擱置很久了,石棺已經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