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上去,吶吶的說:「佩兒大美女找我有什麼事啊。」
她掏出手機劃了劃,讓我看了一張圖片,問我這人認識嗎,我看了眼那人的圖像,不由得一怔,這人我怎麼可能不認識,他就是小叔啊,我思考了片刻,覺得她問這事肯定不簡單,說不定有什麼內幕,既然她問我了,肯定不知道小叔是誰,更不會知道小叔家住哪裡。
想到剛才的日記信息,又綜合他們現在的情況,我猜測十有八九當年的考察隊也歇菜了,估計只有小叔一個人活了下來,我怕出什麼事,忙說:「這人我不認識。」
誰知這個時候墨連城突然探出了頭,他掃了眼,興奮的說:「這,這不是小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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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啊。」墨連城詫異的打量著她,「你,你怎麼有他的照片?」
佩兒合上手機,嘴角勾起一抹隱晦的笑容,她冷靜的說:「原來是小叔啊,看來你們很熟。」
「那就是說,他也是你們村的?」
墨連城想繼續說,我從站在前面狠狠踹了下他的腳,對著佩兒說:「這個小叔啊是鄰村的,不過在這方圓幾里非常出名,一提起他啊,大家幾乎都認識。」
佩兒閃動著眼睛,眼神里夾帶著冰冷的光澤,她問我:「那你為什麼說不認識?」
「這還不是以為他惹了什麼事,最近這兩年也不知道他得罪了什麼人,找他麻煩的太多了,不過說來也奇怪,這兩年他不知道跑哪去了,音信全無。」我拍著手,「其實我倒不怕你找他麻煩,最主要的是,我如果說認識,你要是懷疑我和他很熟,那麻煩可不就找到我頭上了。」
說完我回過頭,又對墨連城使了個眼色,墨連城雖然不知道什麼情況,但也不傻,瞬間就明白了我的意圖。
佩兒這時又問墨連城:「你剛才說和他很熟?」
墨連城摸著頭,不好意思的說:「其實吧,也不算太熟,以前老想著巴結他,關鍵人家不給我好眼色看啊,但有時候吧,就想裝個逼,你這麼一問,我肯定想靠他名氣說很熟了。」
佩兒淡淡的抽著煙,也不知道信了沒有,過了好大會,她這才說道:「等事成之後,你們兩個帶我去他家看看,我找他有點事。」
「去不了啦。」我說,「他家的房子早被燒了,現在人都不見了,上哪都找不到了。」
「那也要去看一看。」
「那行,你要想去啊,到時候我陪你。」
我腦海中想到了墨長弓曾經的家,那裡自從被一場大火燒完之後,到現在還是斷壁殘垣,還好我靈機一動想起了這事,剛好可以用的上。
墨連城來了疑問,摸了摸頭,說:「敢情這人哪裡得罪你了,給我們說道說道唄,我實在想不通,你常年在美國,一個村民也能跨越千山萬水得罪你?」
佩兒正準備要走,轉過身,陰冷的說:「其實我只是想確定他是否還活著,現在從你們口中得知了答案,就已經夠了。」
「啥情況?」墨連城摸著頭越發不解了,「你認識他嗎?」
「我並沒有見過他本人,只知道他住在附近,這張照片是幾年前一支探險隊發過來的。」佩兒握緊了手機,「我不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所有人都死了,同樣是音信全無,當時他們所找的嚮導就是照片上這人,既然他活著那麼一切就好辦了,只要找到了這人,我就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
墨連城驚訝的說:「原來很多年前你們就派了一支探險隊。」
佩兒已經不準備再搭理墨連城,她轉過身朝著帳篷後面走去,我盯著她的背影問:「之前對講機里通話的里德是去年那支探險隊的人嗎?」
「對的。」佩兒回復了這句話,很快離開了。
這個時候,我反而陷入了沉思,越發覺得不可思議,我在去年那支探險隊隊員背包里發現了幾年前的筆記,這能說明什麼?
第一,那個帳篷可能是幾年前的,去年的探險隊找到了帳篷,可能遇到了什麼事情,對講機落在了那裡。
第二,去年的探險隊找到了幾年前死去的人,並且發現了那本筆記,然後將筆記帶了回來,中途遇到了事情,全都失蹤了。
我鑽進了帳篷,再次打開了裡面的東西,仔細查找著罐頭上印的日期,上面顯示17年,這說明帳篷和背包確實是去年那支考察隊留下的,他們找到了以前死去的隊員,這也意味著他們可能也進入了地下墓穴之中,並且安然無恙出來了。
能夠從墓穴中出來,這是非常不容易的,因為我經歷過這場噩夢,知道多難,在那個陰森詭異的墓穴之中,我有好幾次險些喪命。
我躺在帳篷里,心頭的不安在浮動著,思緒也開始紛飛起來,本來想打開日記本繼續觀看的,外面突然傳來了一聲狼吼。
這聲突如其來的狼叫聲,把大家從安靜中驚醒了,原本的沉寂被打破了,我慌忙從帳篷里爬了出去,因為我的帳篷在最外側,也是最危險的。
等我出來之後,墨連城已經鑽進了人群中,而我身後的黑暗中冒出了幾雙幽綠色眼睛,一陣冷風吹來,火苗撲閃著,不時發出呼啦的聲響,這聲音非常詭異,而我看到遠處躍躍欲試的狼群,心裡就越發慌亂了。
我退回了人群里,大家圍在一起,處在幾個帳篷中央,佩兒又在火堆里添了點柴火,火勢漸大,洶湧的火苗映紅了周遭的環境,大家豎起步槍,嚴陣以待。
那些狼群焦躁不安,卻沒有敢上來,它們是群居動物,我估計在等增援,狼在黑暗中具有絕對優勢,並且他們是非常聰明的,可能是意識到了這點,佩兒一聲令下,對它們首先展開了攻擊,幾聲槍響過後,黑暗中的幾頭狼倒下了,其餘的狼吼叫著退出老遠。
隨後三個人走上前,在佩兒的吩咐下切下了狼頭,懸掛在了前面的巨樹上,懸掛的距離並不高,剛好可以讓狼群看到,然後他們提著狼的屍身過來了,我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地面上划過一道刺眼的血跡。
一個人將狼的屍身甩在火堆旁,掏出了瑞士軍刀,抬起頭笑著說:「今晚有烤肉吃了。」
墨連城雖然沒有聽懂,但也明白了他們的意圖,興奮的搓著手說:「看來要吃肉啊,我給你們說啊這狼肉非常好吃,而且有補五臟,厚腸胃。治虛勞,祛冷積的功效。」說著從兜里掏出了一小瓶裝的料粉,「我有鹽粒和孜然,算你們帶對人了。」
墨連城上前準備幫忙,卻被那些人擋在了一邊,人家從包里掏出了幾瓶料粉,比墨連城準備的都齊全,而且他們好像常幹這種事一般,手起刀落,非常流利的撥開了狼皮,不一會的功夫,整頭狼已經被掛在了燒烤架上。
我吃驚的看著他們,沒想到今天遇到高手了,墨連城咽了口吐沫,也不在得瑟了,不好意思的將瓶子揣進兜里,站在一旁緊張的觀望著,伸著頭眯著眼,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這個時候,外面已經非常安靜了,遠處陷入了久違的黑暗,我們再也沒有看到狼群,身邊只有木材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
他們幾個忙活著加木材,又在狼身上倒了層油,不一會這頭狼身上就冒出了金黃色的光澤,一股香噴噴的氣息瀰漫而來,我看的都餓了。
墨連城舔了舔嘴唇,乾巴巴的看著,不停的搓著手,他已經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了,一直想上去幫忙,只是人家根本不需要他。
等了大概兩個小時,這頭狼被烤得外焦里嫩,幾個人坐下大口大口的嚼著肉,看的我心裡直痒痒,想上去吃吧,又不好意思開口。
布朗教授伸手讓我們也坐下來,給我們卸了個狼腿,墨連城餓壞了,一頓狼吐虎咽,我嘗了口,嫩滑的狼肉觸發了味蕾,徐徐散發的芬香讓我覺得人間美味也不過如此了。
正吃的津津有味,布朗教授有感而發,提起當年來的時候,那時正是鬧饑荒,這裡的村民什麼都吃不上,山間野林的樹皮都被清理乾淨了,村民營養跟不上,瘦的皮包骨頭,常常被山裡的狼群攻擊,除了餓死的人,還有很多被野獸拉走的,死屍遍野,民不聊生。
有一次他們無意中跟著一個村民走到了山里,那村民實在餓的沒法了,這才想往深山溝里摘點野菜時,誰都知道深山溝里全都是野獸,一般人都不敢過來,他們怕村民遇到危險,這才準備跟上去的。
他們一行一共四個人,除了撿來的女孩,他就是最小的,本來是想到中國調查災情的事情歷練一下,沒想到那成了他一聲中最恐怖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