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視線都被我們吸引了,紛紛看向我們這裡,我尷尬的摸著頭,有點不知所措,特意掃了眼身後的大樹,由於這裡光線比較暗,我手裡又沒有照明設備,所以根本看不清楚這棵樹上還有沒有毒蛇,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敬而遠之比較好。
我特意拉開了距離,墨連城站在的較遠些,看到這一幕,他慌亂的走到我身邊,抱怨說:「我們真不該來,早說過這個深山裡邪門的事情太多了,指不定還會遇到什麼呢。」
他說話很大聲,估計是故意說給他們幾個聽得,但他們並沒有當回事,那些外國佬應該聽不懂中文,只有佩兒會說中文,然後救我的那人有點可能。
我轉過視線時,那人已經別過了頭,好像在用抹布清理他的匕首,我盯著他的背影發呆,剛才有一點讓我感到非常奇怪,他距離我並不近,能夠在這樣的陰暗環境下一眼看出毒蛇,這是相當厲害的,然後就是他甩匕首的絕技了,這也是讓我吃驚的東西。
甩飛刀是非常厲害的,想要準確命中目標,沿著直線飛行,肩膀必須不動只有手臂在動,最主要的是力道一定要足,想要達到快狠准,勢必要經過很多年的努力和練習,這個人在灰暗的光線下就能命中毒蛇,這說明他一定練了很多年,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我突然對他越發好奇起來。
佩兒拿著手電筒,走到了毒蛇屍首旁,光線照射到毒蛇身上,她看了會,突然蹲了下來,用一根木棍挑了挑毒蛇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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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毒蛇大概接近一米,已經被那人開膛破肚了,腸子、心臟、氣管全都露了出來,光線照射下看著十分噁心。
一般來說女人都是怕蛇的,佩兒卻不同,她不但不怕,還在蛇肚子裡扒拉著,我心想這女人不會有什麼奇特的愛好吧,受了多年美國教育,人也變奇葩了?
誰知她翻找了半天,突然抬起頭說:「這裡有東西,給我一雙消毒塑膠手套。」
身後的美國佬翻了翻背包,遞了雙塑膠手套給她,佩兒戴上手套,將手電筒給了身後的人,由那人照著,她從蛇肚子裡緩慢的拽出來一個東西,因為上面全都是粘液和分泌物,一時分辨不出來那是什麼玩意,用水洗了洗大家才知道原來是一個布條。
布條並不大,佩兒看了會,臉色立刻就變了,比著剛才嚴肅了很多,她將布條遞給了布朗教授,布朗教授看了眼,喃喃著:「Wearetrappedhereandareindanger……」
看來那張布條上是有人留下的信息,意思就是他們困在了這裡,並且陷入了危險,他們祈禱上帝可以救他們於水深火熱之中,既然他用英文念了出來,這說明留下信息的人很有可能是外國佬,也許在很久以前,也有外國佬來到了這裡,真沒想到他們竟然把布條塞進了蛇肚子裡,我想這應該是走投無路了,迫於無奈才這樣做的。
墨連城不知道怎麼回事,我便將詳細情況給他說了下,墨連城當即一愣,就說:「為什麼一定是人把布條塞進了蛇肚子裡呢,也許是蛇把那人吃了呢,順便把布條也吞進了肚子裡。」
我被他這個想法嚇到了,讓他不要在這裡胡說八道,本來遇到了一條毒蛇就很可怕了,他這麼一說搞的人心惶惶的,讓我也越發緊張了起來。
有時候人最怕的就是胡思亂想,比如你經歷了一件可怕的事,越往後想就越覺得恐怖,甚至可能會往最詭異的方面發展,這就是典型的杞人憂天,很多人都有這種情況。
這種情況下就需要自我安慰了,比如我現在就在安慰自己,這裡肯定沒有什麼東西,也不會發生什麼邪門的事情。
佩兒取下了手套,從那人手中拿過手提燈,朝著四周照了照,我只聽到她用沉重的聲音說:「他們來過,他們確實來執行任務了,只是並沒有一個人回來,看來並不像傳說中那樣他們找到了財寶逃跑了,而是他們遇到了什麼危險,也許所有人都出事了。」
難道說他們曾經派過另一支探險隊?那支探險隊全軍覆沒?在這詭異陰森的山林里,一群人莫名消失,想想都覺得可怕,冰冷的雨水透過樹縫落下來,砸到我的臉上,這股冰冷的寒意讓我不由得哆嗦了下。
因為他們是用英文交流的,墨連城聽不懂,便煩躁的看著他們,問我:「這群鳥人又在瞎嘀咕什麼?」
我說這裡死人了,曾經來了一支探險隊,音信全無,估計全都死在了這裡。
墨連城指了指周遭,猛然一抖,臉色也變得蒼白了,他咽了口吐沫,一雙眼睛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四周的情況,顯得格外謹慎,看了好大會,又開始絮叨了起來:「如果不是這群鳥人給了錢,小爺才不願意來這地方,下次打死也不能來了,不行,一會我得讓他們再加點錢,風險太大了,我們賺錢也不容易。」
墨連城雖是這麼說,但是並沒有這麼做,他也就是逞一時之快,畢竟對方人多勢眾,各個都有武器,他們若是心懷不軌,弄死我們像是捏死一隻螞蟻那麼容易,墨連城心裡有底,說來說去,不過是想多掙點錢。
佩兒舉著手提燈往前走了幾步,隨後停了下來,光線照射到前面的樹下,一個模糊的身影出現了,被落葉覆蓋的地方好像是一個人,但因為落葉太多了,看不太清楚,不過隱約能夠看到黑色的長筒靴子。
大家都看到了這個情況,紛紛站了起來,一陣風吹過,火苗撲閃著,發出呼啦的聲響,這詭異的聲音讓我的心不安的跳動著,仿佛隨時要衝出喉嚨。
「followme。」佩兒朝著身後揮了揮手,緩慢的朝著陰暗的樹下走去。
這裡很大片地方都是平地,茂密的樹林都是生長在這樣的平地上,在深山裡,這樣的地方是非常少見的,我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的山體坍塌造成的,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我又說不上來,心裡壓抑的很難受。
我跟在他們幾個後面走到了陰森的大樹下,他們幾個人帶著鏟子緩慢的清理著樹葉,隨著枯枝樹葉逐漸減少,一個人的身影也呈現了出來,可能年份太久了,死人的衣服都快腐爛了,但從死人的裝束上可以看出來和他們穿的衣服一樣。
很快屍體被清理了出來,只不過那個人只剩下了光禿禿的骨架,陰暗的光線下,這副骨架看著有點慎人,最前面拿著鏟子那人,驚訝的說了句:「Ohmygod。」
這人比較年輕,可能之前沒有經歷過這事,嚇得臉色慘白,眼神里填滿了驚恐,布朗教授看了眼,沉重的說:「這是我們的人。」說著伸出大拇指在額頭、口唇和胸口畫了三個小十字,然後手掌自然合攏,又用中指從額頭到胸口到左肩到右肩畫一個大十字。
我知道他這是在祈禱,國外很多人都是天主教聖徒,墨連城卻在私底下偷笑,在那嘀咕:「人都死了,這能有啥用。」
那幾個人將屍體抬了出來,可能擱置了太久,屍體下方留下了深深地印跡,他是匍匐死在那裡的,就好像在守護下面什麼東西一樣,不過光線掃過去的時候,我發現那下面什麼都沒有。
他們將屍體翻了過來,屍體上下沒有一點血肉,空蕩蕩的骨架都已經發黑了,佩兒說他們那隻隊伍是去年過來的,這山林里比較陰森,按理說屍體不可能腐爛這麼快,但這屍體只剩下了骨架,實在有點奇怪。
原本我猜測可能是山林里的野獸出沒,將他身上的肉吃了,後來我一想,山林里的兇猛野獸可能連骨肉都給他咬斷了,不可能屍身這麼完整,難道真讓墨連城給說對了?他是被無數的毒蛇吃掉的?
我越想越覺得可怕,說著不由得看了眼身後那條毒蛇的屍體,如果這裡有一個巨大的蛇窩,那我們可能真的要死在這裡。
我突然想到了在墓穴深處的時候,密密麻麻的毒蛇涌了過來,像是水流一樣,突如其來的恐懼讓我打了個顫慄,平靜下來時,額頭已經不知不覺冒出了冷汗。
布朗教授準備讓大家給他挖個坑,把屍體給埋了,大家都不情願,覺得還是把骨灰帶回去好,正所謂魂歸故里,這在哪個國家都是一樣的,任何人都不一樣自己葬在別的地方。
思考良久,布朗教授同意了他們的做法,最前面那個人拽下了死者脖子上的金屬牌子,他用布擦乾淨了這才收起來,我站的比較近,大致看了眼,死者名叫大衛。
他們清理了周遭的枯枝落葉,在死者身上澆灌了些汽油,點燃火光後,只聽轟的一聲,屍體劇烈的燃燒起來,炙熱的火苗撲閃著,大家一動不動,安靜的看著屍體燃燒殆盡。
可能是之前的經歷原因,我對死者已經沒有什麼動容了,只覺得這火烤得渾身暖洋洋的,讓我舒服了不少,身上的寒意也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