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主上的計謀

  紀元長老看著信河點點頭,表示默認。

  信河的心裡立刻起了波瀾,主上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

  信上的密押沒錯,確實是主上特有的標識,那麼信里寫的也肯定是主上的密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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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不長,雖然驛馬快騎千里送信三日可達前線,可信里對行軍布陣沒有具體闡述,甚至對人員調配都沒有過多問詢,裡面只有短短七個字:

  鬼王受傷且由之

  鬼王受傷了,這是兩邊都知道的大事,難道不應該趁此機會,一鼓而下嗎?

  為什麼還要給他養傷再戰的機會?

  信河有些不解,然後把心遞給了洪濤,他們是人族和妖族裡年輕一代的代表,有是前線的領軍之將,看一看主上的信件也不算逾矩。

  洪濤看後也是滿臉的不解,這算說明指示?

  鬼王受傷,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那麼且由之呢?

  從字面上的意思來講,就是隨便他如何?

  怎麼能隨便他如何呢?

  鬼族積心已久,早就有滅掉人族和妖族一統宇內的心思,要不是人妖兩族在近年聯合,恐怕早就被他分而殲之了。

  怎麼能任由他胡作非為呢?

  於是兩人同時望向了紀元長老,眼神迷茫,想要找些答案出來。

  「說實話,我不知道!我跟著主上日子也不短了,可從來沒有敢猜測過他老人家的心思。如果非得讓我給你們一個理由,我想,恐怕主上對鬼族另有謀劃吧!」

  「我們是前線將領,就算有謀劃是不是該跟我們說一聲?」洪濤說了一句。

  「我猜主上是不是在鬼族裡暗布了一步什麼棋子也說不定!」

  洪濤聽紀元長老說完,立刻就想到了自己的兄弟洪飛,不能吧!洪飛雖說也會點兒東西,可要讓他在護衛重重的鬼王周圍干點兒什麼,大概是做不到的。

  難道是那個機靈鬼秦燾?那小子就更不可能了,撒奸耍滑的憊賴性子人見人煩,還指望著他能辦什麼大事?那簡直是天上重新又燃起了九個太陽,太不可能了。

  且由之,這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呢?

  直到兩天後,鬼族那邊幾個探子被洪濤抓住,真相才逐漸水落石出。

  原來,鬼族內亂了。

  鬼王鬼通天的胞姐鬼靈趁著他大病之際想謀朝篡位,奪取權利重新控制鬼族。

  兩方勢力大打了一場,而鬼靈的死忠予惜在掩護鬼靈逃走的時候被鬼王鬼通天抓獲,然後身死魂銷。

  鬼王一系的人馬開始清洗鬼靈的部屬,鬼族現在已經是草木皆兵。

  「怪不得呢,原來主上知道鬼通天已受重傷,他那位胞姐一定不會放過上位的機會,所以援兵才會那麼遲緩。原來是叫我們一直等著,等鬼族內訌,等他們彼此消磨,然後我們再一擊而勝。主上文成武德,志存高遠,真是我輩拍馬不及!」洪濤朝著都城所在長揖及地,叩拜再三。

  紀元長老也呵呵笑道,「是啊,是啊,讓他們彼此消磨殆盡,我們在出去撿拾果實,既能少受損失,還能奪取更大的勝利,主上確實英明神武之極。」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等!鬼靈在鬼族內也經營多年,明的暗的有不少助力,此次奪位雖然失敗,可她的勢力不容小覷,鬼通天要想清除她的勢力也非一夕之功。總得讓他們自相殘殺到了極致,我們才能適時出現,最後一舉拿下。」

  完顏長老也不禁撫須大讚,「大善!」

  秦燾被洪飛貶損了一頓,憤憤離開後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住所雖然還在原處,可秦燾已經被鬼王重新重用,那些被打發來伺候的下人們卻再也不敢冷言冷語相向了。

  而且秦燾的一應用度也都換成了非常奢靡的物件,這讓秦燾剛剛還憤懣不止的心頭總算是鬆快了點兒。

  一個婢女正在幫著秦燾還掉被褥,這個婢女是他從鬼靈宮帶回來的。

  當時搜查鬼靈宮的時候,除了好多珍寶玉器,在沒有鬼靈一絲一毫的訊息,消息傳回去,鬼王鬼通天大怒,準備把鬼靈宮裡所有的生靈全部投入火坑。

  有幾個聰明的宮女立刻轉而向秦燾哀哀苦求,聲稱不論當牛做馬,只盼能逃得一條性命就好。

  所有秦燾才挑了四個順眼的宮女送回了自己的住所,而眼前這個就是其中之一。

  這個女孩兒發育良好,有點兒微胖,所有前挺後翹很是惹火。

  秦燾不是什麼壞人,當然是他自己這麼覺得,之所以會收留這個宮女是因為上次去鬼靈宮的時候被欺負,而這個宮女就是幫凶之一,而且對自己惡言惡語,秦燾都記在了心裡。

  並且發誓,等哪天自己翻了身,一定把這個宮女招到自己的住所狠狠禍害一番,以報此仇。

  沒想到,自己翻身的日子來的如此之快,所以就把這個宮女撈了出來。

  「你叫什麼?」秦燾低頭看著對方胸前深深的溝壑,不由得伸手抓了一把,然後就著一杯酒喝下。

  「奴家本命憐娘,後來進宮伺候了娘娘,娘娘嫌棄我的名字苦,就給我改成了惜奴。」

  惜奴被吃了豆腐也不敢多嘴,就怕這位一時怒氣把自己發配出去。這小子現在可是鬼王身前的紅人,自己可得小心伺候,要不然肯定結局悲慘。

  秦燾圍著惜奴轉了一圈,又在她豐厚的翹臀上抹了一把,才又轉到了正面。

  「你還記得你當時如何辱罵我的麼?」

  惜奴嚇得立刻跪下,嘴裡連聲說自己該死,有眼無珠,不識貴人,說完還伸手掌嘴。

  秦燾見她打起來也不惜力,眼見著臉就腫了,這才伸手拉住。

  「惜奴,你當日辱我罵我,昨日我以德報怨,救你一命。你如何說?」

  「惜奴既然承蒙主人搭救,以後惜奴生是主人的奴僕,便是死了也求主人能把我埋到門口,為主人守護庭院!」

  說著惜奴磕頭不止,還低下頭親吻著秦燾的鞋尖。

  「罷了,既然你已知錯,那就不用行如此大禮,晚上你就替我暖床吧!」秦燾伸手攙扶起了惜奴,然後在她手上使勁兒一掐,讓惜奴不由得哼叫了一聲,讓秦燾也有些肝火大動。

  於是他一伸手就掀開了惜奴的紗裙,獰笑著撲了上去。

  一夜春風,雖然睡得不熟,可秦燾起來後還是覺得渾身舒爽。只不過還在回氣的惜奴卻渾身輕顫不止,鬼靈宮裡看得嚴謹,所有宮女都是處子。就算惜奴的年齡漸長,懂得事情也越來越多,可還是黃花一朵。

  可昨日夜間卻被風疏雨驟得連番採擷,再體力堅韌也不耐鞭撻,所以到了現在還眼神迷離,渾身輕顫,嘴裡還在哼哼唧唧回著氣。

  「惜奴,你既然已經是我的人了,那麼咱們以後就是主僕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現在問你,鬼靈娘娘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主,主人,惜奴雖然在宮中地位不低,可也不是宮中的近侍,鬼靈娘娘縱有許多機密,我也是不曾知道的。」惜奴見主人問話,不敢在賴在床上,可想起來卻奈何渾身乏力,布片從身上划過又讓她輕顫許久。

  「看來,你還是沒把我當自己人,哪算了。我也不難為你,我從宮中要來那幾位侍女,今晚就讓他們輪流侍寢吧!」

  說罷秦燾看了一眼惜奴,笑笑就不再說話。

  「主人,主人,奴家不敢誆騙主人,我的地位本就不高,所以娘娘即便有什麼陰私事情也不經過我的。可我知道有一位,就是昨天您從宮裡帶回的茹奴,她可是娘娘的近侍,她興許是知道點兒什麼的。」

  事到如今,惜奴不得不說,天大地大,保命最大。何況自己已經跟了主人,說不定他把鬼靈娘娘抓回來後就會飛黃騰達,自己跟著主人就算只做個小小的侍妾也總比在那陰冷的宮中老死好啊!

  「嗯?那就你來審吧!她最怕什麼,家裡還有什麼人,心裡知道什麼事?我想,你最應該清楚了!」秦燾笑笑,然後到門口呼喚侍衛把那個茹娘帶來。

  茹奴比惜奴要高些瘦些,眼見著惜奴走路時的步態和臉上的表情,就知道秦燾已經把惜奴收了房。心裡也有些奇怪,可最終還是忍著沒說。

  「茹奴,聽說你是娘娘近侍,我昨天拼著不聽鬼王的將令,把你們四個從火海里撈了出來。這算是救命之恩吧?」

  「謝大人不殺之恩!」茹奴跪倒在地,朝秦燾磕了三個頭。

  「我就想問問鬼靈娘娘有可能藏身於何處,有鬼王在,她就翻不了天,這不算為難你吧?」

  茹奴扭頭望向了一旁跪著的惜奴,眼裡滿是肅殺之情,肯定是她出賣了自己。

  「娘娘辦的都是大事,我一個婢女如何得知,奴婢不知道!」

  秦燾扭頭望向惜奴說道:「你看,她說自己不知,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然後他給侍衛們使了個眼色,然後又看著惜奴說道:「我要出去走一走,希望我回來的時候,你會有所收穫!」說完他還拍了拍惜奴柔嫩的小臉蛋。

  秦燾其實在鬼族裡沒什麼熟人,就算是有,也算不上至交。

  所以,他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洪飛的住處……

  洪飛還在看著他的竹書,悠閒、散淡,想一個在朝陽河裡釣魚的漁夫。

  這讓秦燾覺得由衷的懊悔,這個人還真是淡定,奶奶的,老子在鬼族裡上躥下跳才保住了一條小命,沒想到這小子什麼都沒幹,也能活得這麼逍遙自在。

  「你怎麼又來了?這麼快就想出別的計策了?」洪飛看著秦燾目瞪口呆的樣子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鬼靈想要篡位奪權,已經被鬼王通緝了,你還做的什麼春秋大夢?別以為還有鬼靈護著你,在前線上,像你這樣的,哪天不死幾百個。」

  「能死在戰場上是每個戰士的榮耀,不必賣身求榮、認賊作父的好?」

  「你,……」

  秦燾知道他這是在暗指自己投靠鬼族、賣友求榮,本來想揮起手裡的馬鞭一鞭子抽將下去。可忽然又想起了什麼,硬生生止住了。

  「洪飛,我知道你骨頭硬,你不肯求人,可人只有活著才有希望。為了活著我會不惜一切代價,你沒見過什麼叫真正的生死,你是不會知道的。還是那句話,什麼時候想求我了,就找個人給我送信。別想不開以身殉節,留著有用之身多做點兒事情才是真的。」

  說完,秦燾轉身就走,還吩咐看管洪飛的拿下下人們要好好伺候,別慢待了。

  兩個人每次相見一般情況下都是洪飛把秦燾噎得不能說話,沒想到這次見面反而是秦燾反嗆了他一口,讓他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這小子到底是怎麼了,這是忽然轉了性子了?這不都是長老訓斥我們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