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內亂

  「想要?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鬼通天話音剛落,一旁就竄出來幾個侍衛,立刻圍住鬼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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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想到他竟然留了一手,鬼靈臉色有些陰沉,「你竟然暗算我?」

  「你都已經開始對我下手了,難道我不應該對你加以防範嗎。」

  殿外的予惜突然聽到了打鬥的聲音,神色一凜,立刻帶人準備衝進去。

  殿外的侍衛自顧不暇,予惜悄悄溜進宮殿內。

  鬼靈捂著肩膀,痛苦的單膝跪在地上。

  鬼通天緩緩從主坐上走下,手持長劍,一步一步靠近鬼靈。

  他嘴角噙著冷笑,慢慢走到鬼靈身邊,用劍挑起她的下巴,輕聲道,「你要是可以老老實實的待著,或者也不會有今天的事情發生。」

  鬼靈瞪著鬼通天,不甘心的說道,「要不是你算計我,我怎麼會落到你手裡。」

  鬼通天仰頭大笑,只要抓住了鬼靈,把她練成丹藥,那自己的修為也就可以恢復了。

  他毫不猶豫的舉起劍,準備刺下去,鬼靈立刻大聲呼救。

  外面的侍衛死傷無數,予惜立刻帶著人護在鬼靈面前。

  悄聲道,「娘娘,等會兒奴婢拖住他,你立刻就走。」

  鬼通天嗤笑一聲,「沒想到你做的準備倒是挺足,不過也只是徒勞而已。」

  話音剛落,予惜沖鬼靈使了一個眼色,便帶人沖了上去。

  鬼靈在一邊等待著機會,沒有猶豫,丟下一眾手下匆匆離開。

  鬼通天回神,沒有發現鬼靈的蹤跡,惱羞成怒,手尖凝聚內力,予惜灰飛煙滅。

  他沉聲道,「把秦燾給我帶過來!」

  鬼靈的人脈不少,這一走,怕是不容易找到。

  侍衛找到秦燾時,他正躺在草堆里取暖。

  鬼族本來就十分寒冷,他又沒了可以取暖的東西,只能靠在草堆里。

  現在的他十分狼狽,儼然和一個叫花子無恙。

  「秦燾,鬼王有請。」

  秦燾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揉了揉眼睛,確定沒有出現幻覺後立刻欣喜若狂。

  等了那麼久,總算是等到了翻身的機會。

  他連忙跟著侍衛趕到寢宮,鬼通天看到他的一瞬間,眉頭忍不住皺起,有些嫌棄的遮住鼻子。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讓人噁心的味道。

  秦燾跪在地上,忙道,「不知鬼王找小人所為何事。」

  「自然有要事吩咐。」鬼通天輕輕一瞥,道,「鬼靈刺殺本王,罪該萬死,你負責把她給我抓到,只要活的。」

  鬼靈宮,秦燾帶著人砸著裡面的東西,他恢復了往日的得意,揚起下巴掃視著眾人,一臉掩飾不住的得意。

  他眼神突然一暗,繼而嘴角泛起點點陰森笑容。

  「你們在這裡繼續搜,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地方。」

  他吩咐好後,便離開,隨意問了一個鬼靈宮的婢女,找到了洪飛所在的地方。

  洪飛正坐在窗前翻閱手中的竹書,見意氣風發的秦燾走進來,眉頭忍不住皺起。

  他放下看了一半的竹書,迎面走了出去。

  秦燾停下腳步,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好久不見。」

  這些日子不見,他倒是越來越讓人嫉妒了。

  秦燾打量著洪飛,眼中閃過一起不滿,很快便掩飾過去,自然帶著高傲。

  「看來你在鬼族的日子挺舒服,一點也不想回去。」秦燾悠悠說道,直接坐在了院落里的石凳上。

  儼然已經把這裡當成了自己家裡似的。

  「自然比不上你,經歷過跌宕起伏,想必心情現在也十分平穩。」

  秦燾的事情早就已經在鬼族傳遍,他自然聽了不少。

  尤其是他和秦燾是一族人,別人也就更加喜歡拿兩人做比較。

  他淡然的樣子讓秦燾氣的牙痒痒,奈何有無法發作,只能暗暗忍耐著。

  「說的確實沒錯,不過我現在可是直接替鬼王做事,你要是想離開,我看在以前的份上,也可以幫忙。」

  他以為洪飛定會想盡辦法讓自己送他離開,可卻忘記了洪飛一直是個淡漠冷靜的人。

  自己的謊言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你在他眼裡只是一個下人而已,你說的話確定有用嗎,既然你有那麼大的能力,為何不直接把我送出去,反而還要再來問我一遍,若是我同意,你卻辦不到,豈不是丟人?」

  洪飛悠悠一笑,直勾勾的盯著秦燾,見他氣急卻又在強忍的模樣實在搞笑。

  秦燾一陣無言,他說的確實沒錯,可那又怎麼樣。

  他根本不在意自己有沒有那個能力,只要他想,洪飛必須離開。

  只要他回去了,那鬼王可以重用的人就只有自己。

  在加上洪飛的安然無恙,必定會讓人妖兩族懷疑,到時候怕是不用自己動手也可以解決洪飛。

  「若是你想離開,我定會幫你。」

  「那倒不必,我與你相識也不短,知道你的性子,你說的每句話我都知道是真是假,這種小把戲還是留著騙別人吧。」

  他不說並不代表他不知道,只是秦燾把主意打在他身上實在是想錯了。

  洪飛低聲一笑,止不住的笑容仿佛在嘲笑著秦燾的愚蠢。

  縱使他忍耐力再強,洪飛說出這種話,他也忍無可忍。

  「洪飛!你以為你現在還是鬼靈眼前的紅人?」

  他可是打聽清楚了,鬼靈一直想要讓洪飛替她辦事,可是這洪飛是個死腦筋,一直沒有同意,

  如果不是鬼靈見他有用,早就一刀解決他了,哪裡還會讓他那麼瀟灑的活到現在。

  不過現在鬼靈已經逃跑了,他也就沒有人可以庇護,到時候自己再多說上一句,鬼王一定會下令處死他。

  洪飛看了他好一會兒,忍不住搖頭嘆了口氣。

  聽到了他的嘆息聲,秦燾立刻回神,瞪著洪飛,道,「等會兒你就知道我的厲害了。」

  他甩袖離開,再次回到鬼靈宮時,侍衛已經全部搜索完畢。

  除了婢女以外,什麼也沒有發現。

  看來這鬼靈已經做足了完全準備,替自己鋪好了後路。

  「待我回去稟告鬼王。」他眼神一暗,轉身便要離開。

  一個侍衛突然攔住他,道,「鬼王身手重傷,現在正在療傷,十日之內不會見任何人。」

  糟糕!秦燾心裡暗叫一聲不好。

  鬼王不見人,那他怎麼向他說起洪飛的事。

  那小子真是命大,他冷哼一聲,道,「那你們先下去,在鬼族內好好找找鬼靈的下落,想必她還沒有那麼快離開。」

  洪濤眉心一跳,仿佛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他心裡如同被火燒一般,在營帳里走來走去。

  紀元長老看的頭疼,扶額道,「你能不能安靜的坐一會兒。」

  「你怎麼了?」信河見他有些焦慮,以為發生了什麼事。

  他看了看信河,只是搖搖頭,不知怎麼,就是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卻又不知道為什麼,總是覺得好像有事情要發生。

  信河沖兩位長老說了句什麼,拉著洪濤離開。

  兩人走到河邊,微風輕輕吹過,柳枝搖曳。

  洪濤的心裡稍微好受點,眉頭也漸漸舒展開。

  「一柱香後就該離開了,你真的不去找洪飛嗎?」

  「反正已經那麼久不見了,再消失幾年也無妨。」他淡淡的說著,心裡的苦澀只有自己知道。

  他不知道洪飛是不是真的投靠了鬼族,不論如何,他也不能為了自己的私事耽誤大計。

  看著他猶豫的一瞬間,信河知道他心裡其實只是口是心非而已。

  「罷了罷了,現在說這些幹什麼,既然已經決定好了啟程時間,那便下去準備吧。」

  他突然想到了剛剛紀元長老的一句話,疑惑地看向信河。

  心裡有許多不解,可是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信河看的他直著急,不悅的說道,「有話你倒是說,憋著做什麼。」

  「我只是覺得這次援軍來的速度有些太遲,而且人數不足,我原本以為這次可以順利和鬼族好好打一架,沒想到卻讓我們回去。」

  這個事信河也沒有想到,說實話,他滿心以為要與鬼族大戰一場,得到的消息卻只是要求回去休整。

  他沉默了一會兒,不知該怎麼解釋。

  兩人對視一眼,隱隱覺得事情有些不太對勁。

  一直以為只是自己的感覺出了問題,畢竟這是兩族的大事,再怎麼也不會坑害自己的族人,可是這實在讓人疑惑。

  「不如去問問長老,怕是他們應該知道些事。」

  不說起長老還好,一說起來信河又覺得一件事不太對勁。

  此次的援軍里竟然只派了兩名長老,以及少數兩族的士兵,略為善戰的兵將都沒有,若是真的遇到鬼族的人也只有死撐的份,能不能順利回去還是個問題。

  兩人的臉色越來越不對勁,隱隱覺得事情發展的情況似乎有些太過奇怪。


  紀元長老和完顏長老還在營帳里商量事情,洪濤和信河直接沖了進去。

  紀元長老皺起眉頭,道,「怎麼回事?」

  「長老,我想知道這次援軍啟程到會合一共用了多久。」

  「你問這個做什麼?」完顏長老想了想,道,「時間太久,我也記不太清了。」

  他說的也是實話,本來行軍速度就慢,加上被一些事情耽誤,根本記不得多久。

  不過這次援軍遲遲沒到也是因為確實有些事情阻拌。

  信河觀察著兩位長老的表情,見他們神色正常,似乎並不知道這其中的事情。

  他拉住洪濤,先一步說道,「兩位長老,為何我們不直接與鬼族,到底又要回去休整,援軍來回那麼長時間,等我們回去,可就錯過了最好的機會。」

  現在鬼通天受傷,為何不乘勝追擊,一舉打敗鬼通天。

  「這……」完顏長老為難的看向紀元長老,嘆了口氣,搖著頭。

  紀元長老見兩人的目光移到了自己身上,忙道,「我不知道怎麼回事,完顏長老都不知情,我又怎麼會知道。」

  他連忙解釋,生怕兩人不信,還特意走到匣子裡拿出書信,遞給信河。

  信河接過信封,細細看著上面的話。

  「這封信是主上的意思?」他有些不願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