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血色的唇角被一抹鮮血浸濕,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狼狽。
「哈哈哈!我的手段可是比當年還要厲害些,這些寶貝的滋味你算是嘗了一個遍,感覺如何?」
秦燾慢悠悠的坐在他對面,怡然自得的模樣和被繩索困住的洪濤對比鮮明。
他笑的十分明朗,和他邪惡的內心完全不同,洪濤恨不得撕開他那虛偽的麵皮。
「卑鄙!」洪濤啐了一口,吐出一口血水。
秦燾嗤笑,鄙夷的打量著不再意氣風發的洪濤,嘖嘖讚嘆,「以前你是人中龍鳳,現在卻是我的階下囚,真是可惜了。」
當初要不是因為洪濤,他也不會被族人趕出來自立門戶。
「呵,以前你是我的手下敗將,現在,以後都是,這是你一輩子也改不掉的烙印。」
洪濤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只要洪飛沒事,他便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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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狠狠刺進秦燾的心,他摸著玉扳指的手突然一頓,邪魅的揚起一抹笑容。
「我真是要多謝你的好弟弟,要不是他,你也不會落到我手中,心甘情願的向我跪下來。」
他忽略洪濤故意挑釁的話,繼而又道,「當年他差點就可以殺了你,真是可惜。」
如果洪飛再聽話點,也就不會再看見洪濤這張噁心的臉。
他把洪飛一直留在身邊,整天看著每夜出現在自己噩夢裡的臉,就抑制不住自己想要折磨洪飛的心思。
他拍了拍洪濤的臉頰,「如果你心甘情願把天書交出來,我便可以放了你,洪飛也可以跟你離開。」
洪濤冷哼一聲,心裡卻是一沉,這世上根本就沒有無字天書,他就算想也無能為力。
那冷哼聲像極了當年把他趕出族的族長,秦燾的手猛然收緊。
指甲狠狠地插進洪濤的脖頸,脆弱的皮膚不堪秦燾的內力,冒出點點血絲。
鮮紅色的血液順著脖子慢慢流下來,秦燾仰天長笑,近乎瘋狂。
「無字天書只是為了讓你離開的藉口而已。」洪濤最終還是把這個秘密說了出來。
秦燾的笑容立刻消失,繼而換上一副惡狠狠的模樣,他掐住洪濤的脖子。
雙眸變得赤紅,仿佛隨時有怒火噴出,他在這裡養精蓄銳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可以從洪濤手裡奪走天書。
讓當年那些人好好看看自己的實力,可現在洪濤竟然告訴他沒有天書,這是多可笑的一件事。
秦燾癲狂的笑著,「我告訴你,現在不論你願不願意,我都有把握讓你自己把天書交給我。」
他養了幾年的奴才終於要排上用場了。
洪濤心裡一驚,緊張的注視著秦燾的一舉一動,生怕他對應了自己的想法。
「這世上就算被你翻了一個遍,也找不到無字天書,當年你仗著自己的資質比別人略勝一籌,便處處針對別人。」
洪濤靜靜的把當年的是說出來,「族長見你聰穎,便開始細心教化你,可是你卻殺了族人。」
以前的回憶慢慢被洪濤翻起,秦燾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般。
他毫不在意的鬆開手,看著蒼白瘦弱的手被染上鮮血,竟然慢慢伸出舌頭將溫熱的血舔下。
「那些人什麼都不會,就是個廢人,我把他們殺了是為了他們好,族長是老糊塗了。」
他的語氣雖然平淡,可是眼中卻滿是怒火。
當年的事是他一生的恥辱,也是他這輩子忘不掉了噩夢。
秦燾,那時的他是所有人都羨慕的天才,可是族人中總是有那麼幾個礙眼的廢物阻擋族群發展。
他只是好心替族群掃清垃圾而已,為什麼就是沒有人理解。
「你眼裡就只有你自己,這也就是族長編造天書的原因。」洪濤當年也拒絕過族長的要求。
他認為秦燾還是善良的,只是行為有些偏激而已。
可是眼看著洪飛被他一點點帶偏,快要墜入和秦燾一樣的道路,他就忍不住了。
同意了族長的要求,用計把秦燾趕走,可是沒想到秦燾離開後,洪飛也消失了。
「哈哈哈!有沒有天書都無妨,現在的你依舊不是我的對手。」秦燾依舊帶著笑,可是那毫無波瀾的雙眼卻暴露了他現在的內心。
他靜靜地看了洪濤許久,冷哼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洪濤原本繃緊的身體突然間放鬆,無力的癱軟在地上。
他嗤笑一聲,沒想到自己竟然也那麼害怕死。
門外突然響起一聲輕微的聲音,洪濤的神經又繃緊,警惕的看著門口。
洪飛細細看了四周,確定沒人後才走進房間。
「帶著你的人離開。」洪飛沒有多做廢話,立刻把他的繩子解開,「這裡不是你能待的地方,別在輕易相信秦燾。」
洪濤捂著受傷的胸口,咳嗽一聲,拉住洪飛,臉上滿是笑容,「飛兒,跟哥一起離開吧。」
好不容易可以找到他,洪濤怎麼會輕易放棄。
「哥……」洪飛嗓子有些發澀,看著許久未見的人,眼眶有些濕潤。
「哈哈哈,真是兄弟情深,看的讓人好深感動!」
秦燾不知什麼時候又走了進來,他臉色陰冷,嘴角帶著嘲諷的笑,身後跟著幾名黑衣人。
他看著兩人,道,「可惜你們怕是走不出去了。」
他輕輕抬手,身後的黑衣人立刻撲上去,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洪飛就被帶走,不見蹤影,洪濤也徹底昏睡過去。
當他再次醒來,信河正背對著他嘟囔,「你總算醒了,你給我老實待著,哪裡也不許去。」
洪濤嗓子有些沙啞,與他爭執了許久,信河態度強硬,就是不許他出去找洪飛。
他眼神一暗,看著信河把藥端出去,他一直被困在院子裡,聽著他們的談話,才知道秦燾已經和鬼通天聯手。
而洪飛卻依然沒有蹤跡,沒有一個人見過他。
洪濤握著藥粉有些遲疑,他為了洪飛,只能對不起信河了。
他看著信河沒有任何猶豫和懷疑喝下自己端給他的茶,怕藥沒有作用,又特意在他後腦勺劈了一掌。
他剛走出門,信河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你還真想把我丟在這裡,一個人去救洪飛嗎?」信河一陣好笑,從房間裡走出來。
「你怎麼回事?我不是已經把……」洪濤感到一陣無語,他不是已經把加了藥的茶喝下去了嗎,怎麼現在什麼事也沒有。
「如果不聰明的話,怎麼能知道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呢。我說我要去救流雲的話,你是絕對不會答應的,所以我只能換個法子。」
他原本是想當場揭穿洪濤的,可是他想看看洪濤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誰知道他給自己下了藥,還給了自己一掌,想想還覺得腦袋有點疼。
他撇撇嘴,抱怨道,「下次下手輕一點,那麼痛還沒有把我劈暈。」
一旁的奇立看了一眼洪濤,得到他的指示,輕輕點頭,立刻派人去找洪飛的下落。
信河佯作沒看見,不停地揉著後腦勺哼呦著。
洪濤有些無語的看著他,有些尷尬,他輕輕咳嗽一聲,轉移話題,「糧草的事情解決了嗎?」
「沒有。」信河有些傷神,秦燾不見後,糧草的事也就沒有辦法解決。
這麼多人都等著吃飯,這是一個大問題。
該死的秦燾,沒想到鬼通天沒解決掉,反而又來個一個秦燾要對付,他們現在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管他。
兩人回到大本營,人群中等了許久的蕭山立刻走了出來,道,「你們去了這麼久?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信河嘆了口氣,躺在草堆上,「遇到一些小情況,對付鬼通天事情還得從長計議,鬼族的人數不是我們可以相比的,如果貿然前往,想必會驚動許多鬼族,到時候怕是逃生也難。」
「看看他們,這次鬼通天真是想要霸占全天下了,不過只要把他們的糧草給燒了,他們就算太厲害也會支撐不下了,到時候也會好解決一些。」
人群中開始響起嘰嘰喳喳的討論聲,不過大部分還是不靠譜的。
信河靜靜地聽著,目光時不時的瞥向洪濤,見他一個人發著呆,有些無奈。
雖然他很理解洪濤擔心洪飛的心情,可事情的發展遠遠不是他們能夠預料的,現在他們也只有等待。
信河收回目光,悠悠道,「可事情辦起來就不是那麼簡單,他們把所有的糧草全部集中到一個地方,外面派了重兵把守。」
他拿起石頭在地上花了幾個地方,神色凝重,「鬼族的人幾乎不停的在巡邏,接近都很困難,更何況是燒了糧草。」
「先是洪飛被抓,秦燾挑釁,現在又是沒有辦法燒掉糧草,今天的倒霉事還可真是多。」
蕭山忍不住抱怨,被身邊的人推了一下,示意他閉嘴,還向洪濤看了一眼。
一頭霧水的蕭山立刻反應過來,連忙閉上嘴,想讓自己成為隱形人。
「只是還有一件事情更加讓我沒有想到,秦燾居然會跟鬼通天聯手,他真是為了拿到天書不擇手段。」
許久未曾開口的洪濤突然冒出了一句話,他已經說過了天書並不存在,可秦燾卻偏偏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