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存留於他心中的最後一個念頭「或許我不應該學習他的。」隨後他的思想便與生命一起被放空了。
此時的柳相眼中不再有原來的嘲諷,而是有些戲謔的看著江河的屍體說道「如果知道你學習我會走上這一步,我當年就應該除掉你這個禍患。」當年他動手之時便已經意識到了江河的存在,然而他卻因為心中的一個念頭而放過了當時本應該被他斬除掉後患的江河。
而近兩年來,江河給他的感覺卻越來越危險,他漸漸的有些後悔了自己當年的那一時放縱。
而隨著江河出走的消息被他知道,他心中的悔過一下子上升到了高潮,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選擇這種逼對方進入絕望的方式來對待江河。
他的心中何時沒有過無奈,可是那一絲的猶豫卻縱容著江河走到了這一步。
再次轉身之時,他看向了戰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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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並沒有遠遁,而是轉身便加入了戰團,而另外的那些人也終於看見了他的手段,只見幾個回合之下,便已經有著一個洪濤的護衛倒在了他腳下。
其他人的步伐也被他給打亂了,此時他正獨自一人對陣著原本對陣兩個黑衣人的風揚。
因為當時圍攻他的那兩個妖族其中一人跑去襲擊柳相,可是卻被對方爆碎了心臟,而另外一人因為阻止他而採用了自殺一般的方式來壓制住他的攻擊,這也導致在其中一人死亡的時候,另外一人的心理陷入了絕望,最後在他付出了一道傷口的情況下殺死了對方。
而看著黑衣人在收割著自己這邊人的生命,風揚便站了出來。
如果說柳相的風格是陰狠的話,那這黑衣人的戰鬥方式便是他那豐富的經驗。
在與對方的戰鬥之中他時不時的要防備著對方那不知道從何處會出現的刀,那是一柄單手砍刀,銀白而透著寒光的刀刃之上沒有著絲毫的雜色,而那寒光則在警告著每一個敵人,它的主人並不好惹。
雖然已經殺掉幾個洪濤方面的人了,但是這刀身上卻沒有附著上任何的血跡,依舊沒有一絲雜質。
雖然對方的經驗豐富,但是風揚還是第一時間便看出來了對方老邁的身子,所以他當時的第一句話便是「你有一把好刀,可是卻並沒有一副不錯的身體。
黑衣人並沒有言語,但是可以感受到對方身上的那股煞氣濃烈了幾分,而在接下來的幾分鐘之內,風揚可謂是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度日如年。
只見對方根本不用刀刃和他對撞,而是使用刀背與他對拼,而這也十分的克制著風揚,只見他平時細化使用的短劍此時卻仿佛遇上了克星一般。
對方的刀背上面有著兩道凹槽,他並不知道那是對方故意為只還是被敵人留下的,但是他的刀只要撞上對方的刀背,便會在很快的時間之內被對方卡在凹槽之中動彈不得,這個導致了他對於與對方的交鋒十分的謹慎,哪怕是這樣,他依然有幾次險些失去武器。
與這個黑衣人戰鬥的這段時間之內,他身上出現的傷口要比跟那兩個黑衣人的還要多了不知道多少。
但是他卻很是慶幸,對方每次出刀都是向著他的破綻來的,而那些破綻甚至連他自己也會忽視,如果這一次自己沒有死,那自己的體術必然能夠更加上一層樓,這是風揚心中的想法,但是他卻沒有絲毫的臆想,對方的每一擊都仿佛能夠置他於死地一般,哪怕是自己心中出現一刻的失神,對方都會驟然加快攻擊的節奏,然後將他慢慢逼到絕路。
而這時,他都會慢慢尋找機會,最終以傷換命。
這件事情說起來簡單,但是真正實施起來,他敢保證沒多少人能做到這黑衣人的這個地步,哪怕是那正在不遠處廝殺的信河和洪濤兩人。
突然,只見這一下的功夫,對方加快了攻擊的節奏,而風揚本人也越來越心不由己。
他的心中嘆息一聲,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他還是知道自己小瞧了對方,這場戰鬥的結局從開始便似乎已經註定了,從他嘲笑對方然後並沒有用盡全力的時候。
而過後哪怕他不敢有一絲的懈怠,但是奈何已經被對方破掉了自己的戰法。
「難道我就要死在這裡了嗎?」風揚心中有著幾分遺憾,也有著不甘,但是這些卻改變不了結局。
感受到對方越來越靠近自己脖子的寒芒刀氣,他心中無奈的他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正當他閉眼時,只感覺到自己脖子上似乎並沒有什麼東西抹過,他微微睜開了一絲縫隙,然後看向了黑衣人的方向,只見此時的黑衣人正在用著逼他進入困局的節奏在逼迫著另外一人。
他轉頭望向了那人,可是卻並沒有發現對方的身影,這時,他突然想到了什麼,抬頭望向了柳相站立的位置。
果然,他心中再次嘆息了一聲,一天之內發現兩個高手,不得不說這是他的服氣,只不過這服氣也有著代價罷了。
沒有顧著身上的傷痕,他看向了柳相和黑衣人的那一場戰鬥。
此時的黑衣人並沒有與他之時的那一份從容,而那鞭子一般的刀刃也並非只有一截,此時和那黑衣人顫抖的黑影分明有著兩道,而除了柳相之外,似乎並沒有人使用這種器物。
如果江河看見此時的柳相,他的心中一定會嘆服,原本以為對方使用的鞭子只有一截,而且對方還是真如多方所說用盡了全力。
看來那只不過是為了蠱惑旁人的話語罷了,為的就是讓下一個知道他真正武器的人吃虧。
黑衣人此時的反抗讓風揚看著極為的爽快,但是想到對方剛才就是用的這一手讓自己進入死胡同,他的心中又有著一些恐懼。
黑衣人卻是知道,自己使用這刀法已經到了自己的巔峰,因為年紀的關係,他也不再如同往常一般,可以隨意的使用這種刀法了,現在使用只能是保持一會兒,不然的話會對他的身體造成莫大的傷害。
隨著兩人的打鬥越加的激烈,眾人只能看見半空之中一道黑影划過,然後便是一串串的火花在虛空之中出沒,那一霎那便能吸引旁人的眼神。
因為二人的打鬥位置,雙方的人不得不向著兩邊急退,深怕被那刀芒帶上,那下場,輕者便是一道不小的傷口,而重一點或者是倒霉一點,直接劃在人的頸部,那可是會送命的啊。
而當場,也只剩下了兩處的還在戰鬥,與柳相和黑衣人的那邊恰恰相反,這邊的洪濤此時正被信河占了上風,一時之間兩邊的氣氛都有點凝重。
雙邊都在不斷的祈禱著自己的這一邊能夠獲勝,只不過祈禱的神明不同罷了。
信河發現另外一邊的戰鬥自己這邊的黑衣人落了下風,他瞳孔一縮,然後迅速的對著洪濤發起了攻勢,似乎想要在黑衣人敗北之前將洪濤給重傷擊暈甚至是擊殺。
但是,洪濤也知道自己這邊的柳相正在占著上風,他的心中有著狂喜,如果有柳相的幫助,或許自己便能和柳相一同拖死這信河。
兩邊的關係正在不斷的同化,但是結果卻是恰然相反。
又過了一會兒,兩邊的人都在不斷的轉頭,似乎想要看出真正的勝負,但是無奈黑衣人和洪濤並不是那麼容易打敗的,兩人也知道自己這邊的形勢,所以一直在死撐著。
突然,就在眾人以為雙方都要拼命的時候,四人同時朝著自己的身後後跳了一步,戰局很快便停止了下來。
兩邊的人都有點呆滯,似乎不能理解這種做法,然而只見信河對著洪濤說道「沒想到洪副盟主手下的人居然那麼厲害,信某佩服佩服。」說著他對著柳相示好的看了一眼。
洪濤雖然知道對方的想法,但是無奈自己並不是信河的對手,而且他也惜命,所以沒有理會對方的眼神,而是意味深長的看了黑衣人一眼說道「我也沒想到前輩居然還苟活於世上,心中實在是驚訝啊。」說著他恭敬之中帶著幾分敵意的向著黑衣人行了一禮,以表敬意。
信河和黑衣人雖然心中充斥著怒氣,但是卻也沒有輕舉妄動。
「洪某今日叨擾了,擇日再來討教前輩與信兄的高招,」說著,他和柳相向著外面走去,而信河則是快速上前看了一眼黑衣人,然後才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雙方的人雖然有些分不清這幾人在搞什麼鬼,但是因為自己這一邊並沒有敗下陣來的原因,所以都是跟隨著雙方的領頭回到回了各自的地盤。
而地上的那一堆屍骸卻是由雙方共同帶走,收斂的人都是那些躺在地上的人的朋友或者是別的關係者,他們的眼中露出仇恨的目光,但是隨後也都化為了無奈。
有時候自己的命運並不是要靠著自己來掌握,而是由上位者來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