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路遇

  在車上,秦燾兩人認真的觀察了一下四周,在確認車上沒有任何的危險過後,心中才鬆了一口氣。

  兩人雖然第一眼看出來司機應該不是妖族,而是人,但是妖族之中也有及其擅長偽裝的妖怪,所以在上車之後,秦燾兩人還是再次看了對方兩眼,待真正確認之後,兩人那原本緊繃的神經才慢慢的放鬆了下來。

  「是誰讓你來接我們的?」秦燾張嘴問道。

  前面的司機雖然正在開車,但是依然不假思索的說道,「是洪盟主。」

  秦燾聞言放心了下來,他知道洪濤手下稱呼他的習慣,一般都會直呼為洪盟主,而不會搭上一個分字,而對方根本就沒有思考,而是直接脫口而出,這一點讓秦燾放下了心中的懷疑。

  車速並不快,也沒有感覺到顛簸,但是兩人卻沒有睡著,他們都在防備著那暗中隨時都可能出現的偷襲。

  一路下來,兩人都是有些疲憊,揉了揉頭,秦燾便下了車。

  「秦老弟,田老弟你們來了啊。」一個洪亮的聲音對著秦燾和在他之後下車的秦燾喊道,秦燾心中疑惑,循聲望去,只見洪濤此時正站在道盟大門前面望著兩人。


  而聽見洪濤對著秦燾兩人的稱呼,雖然看著他們兩人挺年輕,但是人們也都不一而同的對他投來敬畏的目光。

  然而對於對方來到這裡接自己兩人,秦燾等人卻並不是那麼的高興,雖然這樣子風頭是出了,但是秦燾和田地都不是那種愛出風頭的人,而對方這樣的話,也就相當於為妖族的那人宣布自己兩人是他的盟友了,這麼一想下來,事情就很微妙了,而洪濤出來接自己兩人的舉動,其中的深意也有待證實了。

  而這件事情很快就被信河得知,只見在屬於信河的辦公室之中,他正臉色有些發紅的看著面前黑影的匯報,哪怕是白天,屋內因為沒有打開窗簾的原因,所以顯得有些陰冷。

  聽完黑影的話,他臉色有點凝重,然後便向著外面走去,那常年站在房間之內的黑影看見他行動,當下腳步也跟著位移,但是可以發現,他時刻都是落後著信河兩步,一點不多,也一點不少。

  在大門口,雖然知道洪濤來接自己這件事情裡面肯定有他的算計,這一點光看那些偶爾路過的妖族眼中露出的敵意他便能知道一二,但是他依然面色不變,慢慢走到洪濤不遠處過後,他才笑著說道「洪前輩怎麼不在辦公室之內等我們呢,特地來這裡,實在是讓小弟受寵若驚啊。」

  他說話的時候,並沒有叫對方副盟主或者是盟主,雖然用的是前輩的尊稱,但是也說出了自己對他的不喜,另外就是不管叫盟主或者副盟主,都有可能讓旁人以為自己已經在這場盟主爭奪之中站隊,從而引起不必要的事端,既然這樣,那還不如直接叫對方前輩的好。

  洪濤顯然聽出了他話里的含義,雖然心中有幾分不喜,但是卻沒有點破,而是面色如常的邀請著秦燾去往辦公室。

  在路上,秦燾師兄弟兩人與洪濤並排著走,就連柳相都要落後半個身位,這讓旁邊的路人十分驚訝,原本以為秦燾兩人只不過是洪濤的得力幹將,但是看這個樣子,似乎並不是那麼回事。

  這站位讓人感覺兩人像是同等地位一般,而驚訝的人群之中,信河赫然在列。

  洪濤正在跟著秦燾兩人談笑風生,然而就在這時候,從人群之中傳來了一聲嘲諷似的笑意,聲音還頗為不小。

  「是誰。」洪濤怒了,對著聲音出現的地方吼道,那邊的行人看見洪濤這個模樣,連忙向著兩邊避讓,生怕自己受了無妄之災,同時心中也幸災樂禍著,想著到底是那個倒霉鬼被洪濤如此盯上了。

  然而,等人群散開過後,洪濤卻沒了下一步動作,只見那裡站著一個中年男子,秦燾望過去時,眼睛突然一酸,仿佛是被什麼冰塊給刺激到了一般,心中一驚,對於此人的身份也有了猜測。

  「洪副盟主,好大的架子啊。」信河陰冷的笑道。

  「呵呵,哪敢跟你比啊,我記得你從來都不敢在白天出門的吧,今天怎麼回事,難道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似乎沒有吧。」洪濤也不是什麼善茬,馬上就對著對方擠兌道,同時還抬頭望了望天,似乎真的在看太陽到底從那邊出來一般。

  信河的臉色立馬便冷了下來,而周圍原本偶爾發出一兩聲低笑的道士們連忙收聲,剩下笑著的也就是洪濤和他身後笑的有些矜持的柳相了。

  兩人畢竟是信河的敵人,所以理所當然不會畏懼信河。

  信河深吸一口氣,然後看向了洪濤,似乎在此時,他才發現了秦燾哦兩人,然後笑著對秦燾兩人說道「我是信河,這一代的妖族族長,以及我們道盟未來的盟主,兩位怎麼稱呼?」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絲毫沒有理會洪濤,臉上的笑容也是十分的自然,很難想像對方上一秒的臉色。

  而秦燾心中卻是疑惑了起來,如果對方就是昨天晚上派人偷襲自己等人的人,那按理來說,對方是不可能這麼淡定的,另外一種可能就是,對方的心機太過深沉。

  而不管是哪一種,似乎事情都向著一些他不可預知的方向發展著。

  「我是秦燾,他是田地,你直接按照名字叫我們就行了。」秦燾說道,但是可以聽出來他有些淡漠,不管對方是不是昨晚派人去襲擊自己等人的人,因為對方中午對於自己等人的試探他可沒有忘記,如果不是自己等人的實力還不錯,估計昨天還真的會被對方侮辱了,所以,對於對方,他當然不會給什麼好臉色。

  「我說,這是我的客人吧,信河你這樣是不是有些失禮了。」看見對方居然開始無視自己,並且還跟秦燾等人溝通了起來,洪濤的眼中閃過幾分異色,隨後對著信河有些生氣的說道。

  信河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絲毫不管洪濤的模樣,而是再次跟秦燾兩人說道,「兩位應該不常來這中新市吧,這樣的話,我想過後去拜訪兩位,或者是邀請兩位稍後來府上做客,在下有事與二位相商。」說話時,他的臉上一直掛著謙和的笑容。

  洪濤聽對方居然直接開口邀請兩人,臉上的面子再也掛不住了,直接對著信河吼道「信河你這是什麼意思,想打架嗎?」

  然而,還不等他把這句話說完,只見信河突然轉身,然後旁若無人的向著遠處走去,一路上的行人連忙讓路,同時或恐懼,或敬佩的注視著他。

  秦燾並沒有多說話,他知道此時並不好表達自己的意見,不然的話,會徒惹旁人猜想。

  洪濤見對方居然直接走了,卻是並沒有追上去,而是用力的甩了一下拳頭,然後氣沖沖的看著對方的背影。

  不久過後,他轉過頭來,原本漲紅的皮膚還有著絲縷的痕跡,但是從對方的呼吸來看,他已經穩定了自己的情緒。

  「走吧,二位,這信河不是什麼好人。」洪濤再次對著兩人引路,但是卻在自己的話中若有若無的提醒到二人。

  因為信河的搗亂,洪濤一路上的話少了許多,而秦燾兩人也是終於有了清靜,他的心中一直在思量著兩人話語之中的意思。

  「好了,就是這裡了,柳相,你先去叫芳華他們準備一下吃的,現在也到了吃飯的時間了。」洪濤的說話聲音吵醒了正在思考的秦燾,然後他看向了柳相如此說道。

  柳相點了點頭,然後便向著院內走去。

  秦燾看向了面前的這棟院子,這是一棟二層的小樓,前面有著一個小型的花園,顯然,這裡是洪濤在道盟的住所。

  道盟的占地並不大,但是卻是有著地下和地上之分,例如菜市場之類的都在地下,地上的土地比地下不知道要貴到哪裡去了,而作為副盟主的洪濤卻在這地面之上有著一棟占地不小的樓房,可見他這個職位的權利之大,至少秦燾看了看周圍,都沒找到多少這種面積的建築,除了道盟駐地的那一棟大廳除外。

  隨後,秦燾兩人就被洪濤邀請進了客廳之中。

  一路上,秦燾可算是見識了這雖說不小,但是卻也不是太大的二層小樓的裝飾了。

  似乎每一寸土地都被充分的利用著,在假山之上栽種著藤蔓,在池塘之中養著魚的同時還有著荷花等,除了風景不錯之外,價值也被充分的利用了起來,讓人感覺到了另外一種美感。

  進入了客廳之中,洪濤吩咐了下人之後就說自己有急事連忙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