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笑了笑。
「我本來就想著去災區,這裡有你們就足夠了。」
「既然我有這樣的能力,就該去災區里,救更多的人。」
「大光如今已經輕功入門,接下來只需要多加聯繫,便會有所進展。」
凌霄說著,不由看向了金大光的房間。
「大光的天賦極好,多謝你們能把這個孩子放心交給我,我已經答應他,他三日之內入門,我便會傳授他其他的功法和武功。」
劉曦瞪大眼睛,除了震驚,還有感動。
「凌霄姑娘……」
凌霄看著劉曦,「我和你們雖然相識沒有多久,但我看得出來,你們對大光很好,你們也沒有你們說的那麼心狠。」
「你們門派之間的恩怨,我沒有資格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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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光是個好孩子,我也希望,能幫助他。」
凌霄站起身,「我會穿梭在花城和災區之間,三日後,我會帶著大光學習新的功法。」
劉曦不由雙手抱拳,「凌霄,你的恩情,我們紫茵門會一直記得!」
凌霄搖搖頭,「無關恩情,我也拜託了你們許多事情,人和人之間,不都是相互的嗎?」
劉曦看著凌霄離開,再看了眼屋內睡著的金大光。
不由笑了。
她走到金大光的身邊,看著這孩子雖然累的厲害,睡著的時候,嘴角卻是翹起的。
也看得出來,孩子得償所願,很開心。
「你啊,真是有這個運氣和運道。」
「跟著凌霄好好學,日後,不要……不要牽扯到這些令人心煩的事情中去。」
「好好長大……」
劉曦是金大光的母親,如今的紫茵門掌門,曾經最疼愛的師妹。
師姐從小恣意張揚。
她一直都把師姐當作榜樣。
這麼多年,她又恨那個負心漢。
卻也同時,能感受得到師姐的痛苦。
只是可惜,一切都已經成定局,不能挽回了。
若是有機會,她定然會在十幾年前,告訴她的師姐。
什麼門派爭鬥。
什麼恩怨!
都不如她師姐的幸福重要。
若是兩派不同意,那她劉曦就跟在師姐的身後……
叛了師門,抓走那男人。
又有何妨!
她只後悔,那個時候年紀小,膽子也小。
非但沒有幫到師姐,反而拖了師姐的後腿。
……
「凌霄!」
林嫻婧和凌霄一行人在早餐攤子上相遇了。
除了林嫻婧,明珠和樊如心看起來,都有些疲憊。
樊如心頭都沒抬,認認真真地乾飯。
明珠的身上也有些灰撲撲的。
「怎麼搞的這麼狼狽?」
凌霄坐在旁邊,明珠輕聲說了句,「沒事,也就是跟著搬了一夜的屍體罷了。」
凌霄眉頭一動,「災民的屍體嗎?」
林嫻婧點點頭,「嗯,災民們從災區逃出來,挨餓受凍不說,身上大多都帶著傷。」
「大部分人,在剛剛吃完一頓飽飯之後,就撐不住了。」
明珠說道,「昨夜死了不少人,整個災民區有一半的人都沒了。」
凌霄皺眉,「怎麼會這麼嚴重?」
明珠點點頭,「確實非常蹊蹺,他們已經是外圍逃出來的人了,按理說,沒有吸入太多的菸灰。」
「而且,他們的症狀,有些不太像是,呼吸道灼傷。」
林嫻婧不由開口,「我跟著軍醫在災民區轉悠了一晚上,確實如此。」
林嫻婧說著,把旁邊自己的口罩拿了出來。
「你們的口罩裡面,有沒有這種黑色的東西?」
呼吸了一晚上,天亮的時候林嫻婧把口罩摘下來,發現自己鼻子的位置,是發黑的。
「我讓軍醫檢查了一下,裡面不止是有火燒出來的灰。」
「還有些少量的……摸著顆粒有些大。」
林嫻婧說,「軍醫說,這東西就是被咱們呼吸里的水汽給凝結了。」
「但到底是什麼,他也不知道,包括屍體裡……」
林嫻婧嘆了口氣,「那些屍體裡,軍醫解剖了兩具,他們的呼吸道,都有這樣的顆粒。」
「有人說這是西南山區裡的某種植物燃燒出來之後,產生的東西。」
「對人體其實是有毒性的。」
明珠跟著說道,「但實際上,就算這種植物在西南的山區有,也不會如此大規模地傳播。」
「其中肯定還有些問題。」
「而且……」
明珠把手攤開,放在桌上,隨即便爬出來了一隻小蠱蟲。
而後,林嫻婧拿出來一個手帕,手帕里裝著的,是一塊黑色的顆粒。
她把手帕攤開,放在了桌上。
很快,凌霄就看到,蠱蟲就這麼向著顆粒爬了過去。
像是被吸引了。
蠱蟲碰到顆粒時,觸角更是興奮地狂舞。
只是不多時,蠱蟲便渾身癲狂,很快倒地。
「這東西,讓蠱蟲上癮。」
明珠淡淡道,「可能讓蠱蟲上癮的,只有一種,便是蠱蟲能服下後增強自己的……」
「同類,或是,它們的蛻皮。」
「但是,這東西又要了蠱蟲的性命。」
「所以……」
明珠抬眼看著凌霄。
「它只能是另一種東西。」
凌霄皺眉,當即就想到了。
煞!
「所以這個東西很有可能是煞的同類或者是煞的蟬蛻......」
凌霄壓低了聲音,「這樣龐大的用量,他們......」
能夠遍布整個災區。
還牽涉到旁邊城池,這樣龐大的數量,這得是多少煞?
明珠搖搖頭,「我不清楚,所以我同樣好奇。」
「我們還在城中待著嗎?」
凌霄搖搖頭,「本來的花城也只是中轉,你們吃完飯我們就去災區吧。」
其他人都沒有什麼異議。
他們來這裡本來就是要聽凌霄的。
「聽說昨天你和那個小金子相處的還不錯?」
明珠好奇的問了。
林嫻靜也看向了凌霄。
凌霄笑了笑,「那孩子是個有慧根的,習武天賦極好,既然我們兩個有緣分,那我就收下他。」
「至於日後他能走到什麼程度,那也是看自己了。」
凌霄這麼說,其他人卻知道,小金子日後其實是已經有了保障。
畢竟凌霄可從來沒有主動將什麼人收攏到身邊過,還不貪圖他的什麼。
師徒這樣的關係,也是不同於其他的。
常言道,師如父,徒弟便是半個子。
從明珠的角度來看,小金子能有這樣的緣分,也實在是運氣好。
畢竟越和凌霄相處,就越能感受到凌霄的不凡。
而她這個從一開始便帶著算計的人在凌霄的面前......
就完全沒有小金子這樣的孩子顯得更加單純自在。
也沒有辦法像是小金子那樣得到凌霄的信任。
林嫻靜倒是開心的說道,「我第一面見到小金子,我就覺得很喜歡這孩子,他啊,是個好孩子,而且性格也很好。」
「他呢還很細心,就這麼幾天他就觀察到我喜歡吃什麼,也知道咱們不是西南的人,不知道這裡有什麼好吃的,所以很多特色都是他介紹給我的。」
對於林嫻靜這個吃貨而言,金大光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好朋友了。
聽著林嫻靜誇誇夸,又看著凌霄點點頭,很是贊同的模樣。
明珠在心中嘆了口氣。
早知道這姐妹倆這麼容易就能被人拿下,她開始的時候為什麼要選擇另一種辦法?
只是可惜她現在也沒有別的機會了。
為了達到目的,接下來她也只能按照自己設計好的路去走。
只是明珠不知道,凌霄也在等明珠坦誠。
可惜對於明珠這樣的人,坦誠對於她的難度太大了。
顯然明珠也沒有聽懂,她在金大光一事上的處理所蘊含的其他意味。
一行人吃完飯正準備出發去災區的時候,有人來了。
他大闊步走過來,一眼就看到了凌霄。
雖然說凌霄現在依舊遮掩著面容,但是旁邊的戴著面具的樊如心實在是太明顯了。
加上凌霄冷淡的態度,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也讓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諸位,幾日不見,來了花城怎麼不來找我?」
王蒙站在了凌霄的面前。
「凌霄姑娘,我有些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凌霄本沒有打算找王蒙,因為在她看來,此時王蒙有白臨看著。
短時間內不會出現問題。
只是王蒙先找到了他,這就說明王蒙對她有所求。
她也沒有去想王蒙是怎麼找到她的,她來到花城的時候可沒有遮掩姓名。
「好,那我們借一步說話。」
.......
關上了門,王蒙也沒有再遲疑。
「凌霄姑娘,我懷疑這次西南的災禍,並非是天災!」
「這山火裡面到底充斥著什麼,我不得而知,但這麼多的百姓都死在了我的面前。尋常山火如何可能做到這樣的地步?」
王蒙心中有擔憂,有恐懼,但更多的是心痛。
「凌霄姑娘,我知道你不是常人,我也清楚你來到這裡,定然也有自己的目的。」
「只是......若是您方便的話,是否可以為這裡的百姓尋一條活路?!」
王蒙說的這句話時就已經向凌霄跪了下去。
凌霄沒有伸手阻攔。
「你為什麼覺得我有辦法?」
凌霄看著王蒙,「又為何會覺得我會答應你?」
王蒙低下頭來,「我也不知道凌霄姑娘是否會有這個辦法,也不清楚你會不會答應我,但是這樣的情況......我已經沒有別的辦法。」
「軍醫大夫已經看了一次又一次,可是他們對這樣的病症束手無策,他們告訴我,花城這些日子死的人已經很多了。」
「甚至之前死的人沒有昨天多,是因為他們吃飽了飯,身體裡的毒素很快蔓延開來,才導致.......」
王蒙束手無策。
而凌霄也第一次知道,居然是因為他們吃飽了,更激發了毒素。
這是哪頭都被堵死的死路。
不吃就會餓死,吃了就會被毒死。
難道說這災區里所有的百姓都難逃一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