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遊神的反應令查察司感到十分意外。
犯了錯，如今還這個態度。
「砰！」的一聲，驚堂木音震耳欲聾，在這衙門內來回遊盪。
「你好大的膽子！身為地府命官知法犯法，你可知罪加一等！要在火山地獄服刑一千四百年整！」
夜遊神頓時一驚。
「大人，下官從未私售元神，還請大人明鑑啊。」
說著，夜遊神將手機扔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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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察司接過一看。
好傢夥。
不僅賣元神，連他媽佩刀都給賣了！
地府待你不薄啊，這麼缺錢的嗎？！
可當查察司再一看時。
兩個「已發貨」的訂單，售價都是為0。
再看聊天記錄，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這……」查察司皺起了眉頭。
「啟稟大人！」夜遊神猛然站起，彎腰抱拳道：「當日下官見那凡人陽壽未盡，於心不忍，又見他並非普通凡人。」
「嚴格來說，他屬於地府冥商，與地府倒也有些緣分，故才出此下策，助他一臂之力！」
查察司實在搞不懂了。
簡單的事情，弄這麼複雜做什麼？
「既然他是冥府商戶，你給他買個『雲請神』服務不就行了？」
夜遊神嘆氣道：「當時情況緊急，刻不容緩，買『雲請神』服務還要教他如何使用，倒不如我元神加身來的方便，還望大人理解。」
查察司陷入了沉思當中。
沒收錢，就不算買賣。
起碼這不是原則性問題。
頂多是陰神插手凡間因果，可這凡人又屬於地府冥商。
也算半個地府人。
這可咋判呢……
「大人，下官知道，此事依然違反地府原則，畢竟那凡人陽壽未盡，照理應處罰金一萬冥寶整，還請大人發放批文，下官這就去繳款。」
查察司嘆了口氣。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可那凡人是冥商，處罰減半。
一來一去，還是按照原來的判吧。
「小夜，我知道你本性不壞，但也要時刻警惕，不能有半點鬆懈，這件事就先這樣吧，退堂。」
「大人英明。」
拿了罰單批文，夜遊神樂呵呵地交罰款去了。
……
白無常的煙抽了一根又一根。
「差不多了。」黑無常終於開口，單手壓在林波天靈蓋上，往外一拉，一個半透明的「林波」便被拉了出來。
他表情痛苦不堪，大口喘著氣，滿腦門的冷汗。
潘宇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小心翼翼地看著，沒有吱聲。
白無常似乎看出他的疑惑，解釋道：「善人壽終時，頃刻間命魂離體，甚至直登天界。惡人壽終時，則如抽絲一般，苦不堪言。」
「等哪天你死了，不論善惡，光是命魂離體，我都要讓你抽個三天三夜，你給我小心點，再見了，凡人。」
潘宇白了他一眼，嘀咕一句：「腦殘。」
我這不是還沒死呢麼？
白無常將最後一口香菸抽盡，站起身與黑無常並肩走了。
走到一半時，半透明的林波忽然回過頭，衝著潘宇露出一抹陰邪的微笑。
潘宇知道，事情遠遠沒有這麼簡單，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手機終於響起，潘宇顧不上林波的那個笑容，連忙拿起手機。
「操你媽的罰了一萬冥寶，報銷！」
潘宇總算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好大哥真要是進去了，那等於就是自己害得。
我還想著以後靠你發財呢。
「我可沒錢。」
秒回。
「弄一箱華子過來，操！」
去你大爺。
一箱華子50條，售價最少兩萬塊。
你俸祿那麼高，也不差這一萬冥寶啊。
「對了大哥，莊忠祥身後的人我已經找到了，是林波，他已經自殺了，被黑白無常帶了下去。」
「所以我的第三件也算是完成了吧？趕緊告訴我吧，究竟如何才能擺脫童子命。」
夜遊神並沒有秒回。
十秒鐘後。
「去你大爺，林波身後還有人，你以為我不知道？趕緊去查！」
潘宇心中罵了他一句傻逼。
真是腦子有問題，差不多就得了，非要刨根問底做什麼？
其實，事件發展到今天，已經不止是夜遊神給的任務那麼簡單了。
而是實實在在的，有人想殺潘宇。
就是那個許諾林波，給他一條妖族的腿的人。
「好吧……對了，林波不是被帶下去了嗎？你幫我問問，到底是誰授意他這麼做的。」
秒回。
「我問過老白了，林波那小子啥也不知道，他曾經也想找到那人，可卻沒有半點線索。」
「甚至他與那人的通訊，都採用飛鴿傳書這種古老的方式，小心點吧，那人來頭不小。」
這還用你說？
沒等潘宇想明白，蕭建功和大牛便醒了過來。
「小潘，剛才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蕭建功悠悠問道。
「沒什麼，是林波在搞鬼，現在沒事了，我先回家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潘宇心情異常沉重。
關於林波的死，他感到有些自責。
一切都是因為兒時的自己，那時的因，現在的果。
可從小到大，我在東門街上，除了六姨娘的店不去，在其他哪家店消費我是花過錢的？
他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回到東門街，潘元道還沒睡醒，潘宇走進了貫通小賣部，將今天的遭遇全部告訴了秦貫通。
當然，黑白無常的事情沒說，這個太過於玄幻，也是潘宇最大的秘密。
「現在好了，線索又沒了。」潘宇嘆了口氣。
秦貫通趴在櫃檯上，嘿嘿笑道：「誰說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