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毛病啊？」潘宇下意識問道。
「啥？」白無常一愣。
「啊不是。」潘宇搖搖頭：「我什麼都沒幹，就因為看到你，就得死？這是什麼道理？」
白無常斯斯文文地抽著煙：「天理。」
潘宇不斷後退著，自己連二十歲都不到，就要掛了？
好大哥不是說要許我一場潑天富貴的嗎！
「神經病，我回家了。」潘宇繞開他就要走。
潛意識中有那麼一種直覺，只要回到東門街，自己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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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騙你的啦。我就是想看一看，究竟什麼人那麼厲害，能把老夜打得住院。」
前半句話令潘宇鬆了口氣。
可後半句。
「什麼意思？」潘宇猛然回頭。
「據小道消息，地府冥巡部大統領與一隻三千年的大妖殊死搏鬥，大妖灰飛煙滅了，統領陰帥卻負傷住院了。」
潘宇想起之前刷微淘時看到的消息，但怎麼也想不到，這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你把話說清楚。」潘宇皺眉道。
白無常笑了笑，一揮手，倒下的太師椅站了起來，他往上一坐，微笑道：「很多事情是說不清楚的。」
「但還有一個，老夜涉嫌私售元神，已經引起有關部門的注意，如今正在接受調查，這件事你知道嗎？」
潘宇頓時緊張了起來。
私售元神，聽好大哥說，是違反地府律法的。
「他會有什麼下場？」
白無常聳了聳肩：「看情節嚴重性，不出意外的話，革職，抄家，打入火山地獄七百年。」
……
地府，查察殿。
這裡同樣是清代衙門的樣子，只不過比之前大了很多。
區別與之前，少了兩排鬼差，案桌上只坐著一個老頭，身穿白鶴補服官袍，頂戴之上嵌著一顆紅寶石。
從一品文官。
他就是四大判官之一的查察司。
一般的凡間冤案他管不著，一旦他出手，必定是那些在重要位置上的人出了問題。
此時夜遊神站在堂下，雙手抱拳道：「下官參見大人。」
老頭揮了揮手。
「小夜啊，十大陰帥之中，數你品性純良，為人正直，你為地府貢獻了數千年，怎麼到了今天，還犯起錯誤來了呢？」
先入為主。
管你錯沒錯，先說你錯了，看你怎麼說。
夜遊神低頭說道：「回大人，下官不知道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好，有關私售元神一事，請你對我作出詳細報告，我要聽細節。」
夜遊神早就想好了說辭。
「事情是這樣的，凡間有人，名喚潘宇，當日他在蘇城東山，遭到一隻千年鼠妖襲擊，他與他師伯二人合力將其殺之。」
「臨死前，鼠妖看到了我，因為我沒有出手救它，從而懷恨在心，來到酆都城門前喊冤叫屈，告我私售元神，還請大人明察。」
老頭並沒有打斷他的話，等他說完，兩眼一眯，似能洞穿一切。
「那人我知道，雙童子的命格，機緣巧合之下，他的店鋪可直達九幽，我現在就一個要求，把你的手機呈上來，我要查交易記錄。」
夜遊神心中「咯噔」一聲。
果然，沒有十足的把握，查察司豈能輕易出手？
「抱歉大人，我的手機丟了，正打算買新的。」
查察司完全當他在放屁，單手一揮。
「啪」的一聲，夜遊神兜里的手機掉在了他的面前。
完了。
什麼都完了。
夜遊神兩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還不認罪？」
……
「這麼嚴重！」
潘宇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緊張道：「可他是為了幫我！那老鼠精想殺我！上天不是有好生之德的嗎？這也有錯！」
白無常抽著煙，淡淡道：「凡間的事，神仙怎管？數十年前的戰爭還記得嗎？可有戰神出面？」
「這道理就和妖族想要積攢功德，也得借著人身修行是一樣的。小子，你真把老夜給害慘了。」
「他現在正在被接受調查，多的我不說，等你陽壽耗盡之日，我會親自把你帶下去，整死你！」
說完最後一句話，白無常滿臉的猙獰。
幾千年的手足兄弟，死在這種臭小子身上。
白無常能不生氣嗎？
我知道，老夜自己也有問題，可一個巴掌拍不響，沒有奸商便沒有污吏！
潘宇被嚇得失魂落魄，並非是因為白無常的恐嚇。
而是夜遊神即將面臨的悲慘結果。
等等。
這事兒還有轉機！
他連忙拿出手機，找到夜遊神。
「大哥！振作點！沒收錢，你沒收我錢！不算『賣』，應該屬於『送！』」
我他媽開店到現在，屁都沒賣出去一個。
給好大哥的那些不說，給張仲景的聚寶盆我也沒收冥寶啊。
既然我沒有冥寶，那怎麼買夜遊神的元神呢？
沒給錢，就不算賣！
……
手機屏幕忽然亮了，跪在地上的夜遊神正好看到潘宇發來的消息。
好像……
他媽的是這麼個理兒啊！
「砰！」的一聲，查察司拍響了驚堂木。
「大膽犯官！還不速速認罪！」
夜遊神順勢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人，下官何罪之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