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飯店。
髒兮兮的灶台擺在外面,生意依舊淒涼。
潘宇在外面等候著,蕭印賢鼓足勇氣走了進去。
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可帶著好東西來的!
「敢問是劉門主嗎?」蕭印賢彎腰作揖。
天花板上的電風扇十分給力,風的聲音充斥著整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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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叫我老劉吧。」劉立強趴在桌子上,像是在午睡。
區別於上一次,蕭印賢並沒有多高興,反而覺得十分危險。
這裡的人,似乎都忌諱以前的身份。
「老劉,聽說您愛喝酒,我特意帶了些好東西給您,呵呵。」
他連忙拉開行李箱,裡面是12瓶鐵蓋兒茅台,三十年的,單價2萬塊一瓶。
劉立強眼珠子都快瞪圓了,連忙將雙手在布滿油污的白色圍裙上蹭了蹭。
「送我的?」他有些不敢相信。
好東西啊!
「對,還請您務必收下。」
劉立強笑得都快合不攏嘴了:「多謝多謝,晚上來,哥請你吃烤魚!」
蕭印賢還是不敢放下戒備。
之前吃的苦頭還少麼?
「那個……老劉,我想吃碗河豚,現在就吃,不知道是否方便?」
此言一出,劉立強的笑容當即僵在了臉上。
他打眼一看,蕭印賢左手上少了根小拇指。
「想當丐門瓢把子?最煩你們這些丐門的,給我滾出去!」劉立強抬手一揮,擺在桌子上的行李箱頓時飛了出去。
蕭印賢是沒看到,潘宇看的那叫一個清清楚楚。
他的手根本就沒碰到箱子,而是在抬手的瞬間,由五指激射出五條透明的絲線,是那絲線把箱子掀出去的。
神了!
這就是傀儡門的術法嗎!
「老劉,您怎麼說翻臉就翻臉呢?您就幫我個忙,這樣的好酒我家裡多的是,我……」
沒等他說完,劉立強伸出單手,五根手指運作起來。
「哎哎哎?」只見蕭印賢一邊轉著身,一邊瘋狂拍起自己的耳光來,啪啪作響,聽著都疼。
五分鐘後。
「老劉我錯了!我不吃河豚了!放我一馬吧!」
蕭印賢的臉頰已經高高地腫了起來,涕淚橫流,慘不忍睹。
潘宇蹲在一邊看的那叫一個驚心動魄,蕭家眾人也是如此,紛紛咽著口水,感嘆著東門街的恐怖。
這裡的人,脾氣古怪,性格各異,絕對是蘇城禁區!
「小宇你怎麼回來了?事情辦得還順利嗎?」劉立強發現了潘宇。
鬆開手的那一瞬間,蕭印賢當即癱倒在地。
潘宇「嘿嘿」笑了一聲。
「劉叔,你怎麼不打了?幫我再多打兩下唄。」
蕭印賢又氣又急。
仗著自己是陳榮光的親戚就想報復我!
「小畜生你給我等著!回去之後我非找人弄死你不可!我……」
沒等他說完,劉立強五指運作起來,蕭印賢再度打起了自己的耳光。
「那幫叫花子欺負你了?」劉立強問道,手中動作卻沒停下,他也自動屏蔽了蕭印賢的求饒。
蕭家眾人看著都覺得疼,誰叫他情商太低,明明知道潘宇與這些怪物是認識的,還當面嘴欠。
該!
「沒有,沒有,就是說林波不太好見,我得當上會長才能見到。」潘宇嘿嘿笑道:「劉叔,給我做碗河豚唄,我給錢,今天保證不賒帳。」
蕭家眾人都快瘋了。
「小潘去天天飯店敢賒帳?!」
「他當真只是陳門主的親戚嗎?」
「未必,我感覺小潘的背景,可以說是非常恐怖。」
蕭建功也感到十分意外。
他不知道自己的老師在江湖上的事情,卻聽錢忠仁說過老爺子有怎樣的神通。
今日一見,看來老錢和我說的全是真的。
所幸,當初沒對小潘下死手。
不然……
蕭家可能淪為整條東門街的公敵!
「不要說了!」劉立強抬手打斷:「小宇,平日裡你想吃什麼,叔都可以給你做,但今天這個河豚,你就不要再提了。」
潘宇也愣住了。
怎麼回事?
不就是吃一碗河豚?
「哈哈哈,小畜生,我做不到的事情,你也別想做到!」蕭印賢一邊打著自己,一邊狂笑說道。
潘宇感到十分不解,追問道:「為啥?你就給我做一碗嘛。」
劉立強看向了一邊,手中動作也停了下來。
「叔不想說,你就甭問了,走吧,晚上來吃魚。」
潘宇也真是受夠了。
去丐門這條線索,還是劉立強給自己的,如今想要找到林波,必須當上這所謂的會長。
而他卻不答應了。
「做一碗又怎麼了?又不少塊肉。」潘宇不爽道。
劉立強心中「咯噔」一聲,看向潘宇的眼神中充滿著憤怒。
「出去!沒有河豚!」
潘宇知道,用蠻力肯定不行,劉叔的道行高深的很,何況自己手上已經沒有金剛符了。
但事情還得繼續,這丐門商會的會長,他也必須當上。
他走向了斜對面的貫通小賣部。
「小畜生,我看你能有什麼招兒!」蕭印賢罵道。
我當不上這會長,你也不可能當上的。
潘宇是第一次被劉立強如此怒斥,心中憤怒不已,一腳踹在了蕭印賢的嘴巴上。
叫你嘴賤!
蕭印賢疼的滿地打滾,罵都罵不出一句來。
潘宇走進小賣部,猛地拍了一下玻璃櫃檯。
「砰」的一聲,將昏昏欲睡的秦貫通給驚醒。
他的繃帶已經拆光了,但那些傷痕一時半會兒是無法弄掉的。
「少爺你嚇死我了,啥事兒啊?」秦貫通抱怨著。
潘宇氣呼呼道:「剛才有人罵我,讓我滾。」
「啊?!誰那麼大膽子?街上的嗎?我掀他攤子去!走!大哥給你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