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陳榮光當即一愣,手中的半顆雪茄都掉落在地上。
「咋的?你想當討飯頭子?」
哎喲我去。
你爺爺知道了不氣死才怪。
江湖門派一般分為兩脈,一脈就是傳統意義上的門派,練武。
另外一脈高級一些,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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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著大名鼎鼎的天門不去繼承,跑來當討飯頭子。
你說你爺爺氣不氣?
「咋啦?你就借我用用唄,又不是不還你,摳摳索索的。」潘宇低聲抱怨著。
蕭印賢急得抓耳撓腮,他推了潘宇一把:「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嗎?陳門主當年可是……」
電機聲猛然響起,陳榮光拿起電鋸就站了起來:「你媽了比的唧唧歪歪什麼東西,我弄死你個逼養的信不信?」
蕭印賢本想逃跑,可兩腿轉筋的他,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動都不敢動一下。
「我,我錯了,我錯了。」
潘宇不爽道:「你別煩了行不行?一句話,到底借不借!」
嘴上說著最硬氣的話,潘宇已經把雙手藏在了背後。
「借借借,叔還能鋸你手指頭不成?真是的。」陳榮光蹲下身,從插線板上拔下插頭,將電鋸遞向潘宇。
隨著這個畫面,蕭家上下譁然。
「開什麼玩笑!這麼多年的規矩就這麼破了?!」
「這也太荒唐了!這樣也算過關?」
「當然算,只要拿到電鋸就算,大家都冷靜冷靜吧,這孩子背景不簡單。」
此言一出,場面的確安靜了下來。
能令陳榮光壞了規矩辦事,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有血緣關係的晚輩。
眾人這才意識到老爺子的智慧。
讓潘宇擔任會長,對蕭家來說也許是一件好事。
「沒那麼容易的,就算小潘是陳門主的親戚,第二關劉門主可是個狠角色,他屬於修道一脈,應該不會給陳門主面子。」
「是的,劉門主的河豚,燙嘴啊。」
「還是希望小潘能過關的,對大家也好。」
嘴上這麼說,大部分人還是希望蕭印賢取勝,畢竟他們和蕭印賢關係更近。
……
「陳叔,那我就走咯。」潘宇拿著沉甸甸的電鋸,以及那一箱雪茄,拍拍屁股就要溜。
嚇死我了。
我還以為陳叔要據我呢。
「什麼時候還給我啊?等著開工呢。」陳榮光遠遠問道。
「你見我還過東西嗎?」
本來就是。
我刷微淘的時候都看見了。
諸葛亮草船借箭還了嗎?
劉備借荊州還了嗎?
孫悟空管東海龍王借金箍棒。
還了嗎?!
如果借東西需要還,那我為什麼要借?
「嘿!你個小兔崽子!」陳榮光急得直跺腳,卻也沒打算要回來了。
得,一天的活兒又白干。
走向天天飯店的路上,這裡店面和居民也多了起來,眾人對潘宇和蕭印賢指指點點,各自議論著什麼。
潘宇一路上盡打招呼了。
這個叔叔好,那個伯伯吉祥,喲,大爺溜鳥兒吶?怎麼還沒被你養死?
蕭印賢頓覺毛骨悚然。
父親說的居然是真的。
潘宇這個小畜生是在東門街長大的!
他握緊了手中的拉杆。
不行,就算他是陳門主的親外甥,劉門主那一關,也不是這麼好過的!
對於會長一職,我志在必得!
「小宇啊,來姨娘這裡玩玩唄。」洗頭房門口的女人搖著手,笑靨如花。
她看上去三十來歲,一股濃厚的風塵氣息夾雜著廉價香水味兒,可謂勾魂攝魄,她也是東門街的街花——殷六娘。
「六姨娘別拿我開涮啦,吃了嗎?」
「吃個幾把毛,生意都沒有,不吃了。喲,後面這個哥哥是你朋友嗎?」殷六娘沖蕭印賢眨了下眼睛,搔首弄姿著。
好像還是真空。
蕭印賢咽了口口水。
他是蕭家長子,卻也是個喜歡尋花問柳,花天酒地的好男人。
見多了鳳凰孔雀,沒曾想這小雛雞兒也別有一番風味。
「對啊,認識一下嗎?」蕭印賢傻呆呆地走了過去,像是丟了魂兒一樣。
潘宇無奈道:「傻逼,六姨娘快七十歲了,當你媽都富裕。」
此言一出,蕭印賢頓時清醒了過來。
他這才想起來,這是哪兒?
東門街!
一個個看似平凡無奇的老百姓,曾幾何時都是江湖巨擘,風靡一時的大佬!
「晚輩多有得罪,叨擾叨擾。」他連忙低著頭走了,羞憤愈加。
小畜生,不早點提醒我!
害我在家人面前丟人!
你等著的,這筆帳沒完!
蕭家眾人看到這畫面也是哭笑不得。
「大哥在搞什麼鬼?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了?」
「沒辦法,殷六娘的花招誰能擋住?」
「別說,這麼多年,她老人家倒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殷六娘氣得單手叉著細腰肢兒,指著潘宇就罵街:「小逼養的!壞姨娘買賣!八輩子你討不到媳婦兒!」
潘宇扭頭答道:「你九輩子也嫁不出去!」
街坊四鄰紛紛哈哈大笑。
殷六娘卻是嘆了口氣,視線中的潘宇已經走遠。
她輕聲呢喃:「你又懂個什麼呢?姨娘與人有著百年之約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