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張澤眾一副膽怯的樣子,潘宇也只好親自上了。
講張澤眾手中的奏摺拿起來抖了抖。
旁邊的小太監馬上十分有眼力見的跑了過來。
將他奏摺恭恭敬敬地送到了趙瀅的手裡。
趙瀅只知道潘宇今天要帶著一個學生來上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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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不知道到底是所為何事?
十分好奇的接過了那本奏摺。
寫這奏摺的人很明顯有些義憤填膺。
但是字卻很好看,一番描述下來。
趙瀅也明白了大概什麼意思。
「你叫張澤眾是吧?站起來說話吧。」
張澤眾戰戰兢兢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也不敢抬頭看面前的趙瀅。
「關於你的這份奏摺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那份奏摺里絕大部分寫的是關於張澤眾家鄉的事情。
將那邊縣令的罪行逐條逐條的全部都羅列了出來。
並且希望趙瀅可以嚴懲。
可是張澤眾真正到了趙瀅的面前。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說些什麼。
趙瀅的語氣太過於平靜。
平靜到他根本就琢磨不透裡面到底是透露著怎樣的情緒。
會不會自己說完之後就被關入大牢?永不見天日?
說不定這些事情也是趙瀅默許要做的呢。
張澤眾心裡亂成了一團,支支吾吾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把你想說的在這裡說出來就好了,別怕。」
或許是因為潘宇的鼓勵,張澤眾總算是鼓足了勇氣。
將自己昨天見到的科舉考試說了出來。
「那告示上規定的考試費用是二兩銀錢。」
「可是等到真正報名的時候,卻收了五兩銀子。」
「還有就是……我不想考試了,他們也沒退錢。」
張澤眾第一次上朝,也不知道這個時候。
到底該用一種怎樣的表述方式?
他只是磕磕絆絆的把昨天發生的事情說完。
然後就低垂著腦袋等待發落。
張澤眾的心中已經帶上了一絲視死如歸。
「噗——」
也不知道是誰先笑開來的。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似乎根本就沒有料到。
在這樣莊嚴的情況之下,竟然還會有人進宮面聖。
就為了糾結幾兩銀子,這簡直是一場笑話。
「哈哈哈哈哈,只能說這初生牛犢不怕虎。」
「不過就區區幾兩銀子而已,我補給你就是了。」
「上早朝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討論的都是天下大事。」
「這樣的事情以後還是不要拿出來討論了。」
聽到那些人的聲音,張澤眾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
張澤眾下意識的看向了旁邊的潘宇。
潘宇沒有說什麼,只是臉上帶著柔和的微笑。
張澤眾突然就想起昨天晚上潘宇跟自己說的話。
「你不應該離開的,你應該去考科舉。」
「考了幹什麼呢?最後也不會落到我的頭上。」
「最後中狀元的那些人只會是富人家的孩子。」
「我雖不愁吃穿,但確實沒有辦法花銷無度。」
「這麼看來我還是儘早拿回我自己的東西回家去。」
「可是如果萬一幸運運降臨到你的頭上。」
「這所有的一切情況都會改變,你就沒有想過嗎?」
潘宇的笑容又一次出現在了眼前。
這世上雖然沒有絕對的公平。
但是在他們能力範圍內追求公平。
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吧。
「你們有什麼好笑的?幾兩銀子就不是錢?」
「你們現在可以不計較,這幾兩銀子!」
「那以後也不會計較幾百兩!幾千兩!幾萬兩!」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幾兩銀子或許是小半年的花銷。」
「你們在高位上坐久了,怕是都不知道普通人怎麼過日子。」
「所謂天下大事,組成這天下的還是我們老百姓!」
「你們若是總在朝堂上討論無關緊要的問題那算什麼大事?」
張澤眾一口氣把自己想說的話全部都說了個遍。
然後死死的閉上了眼睛,趙瀅也沒有料到。
張澤眾會有這樣的勇氣,然而轉念一下。
他說的所有話都是對的,普通老百姓確實。
就過著一年十幾兩銀子的日子。
這區區三兩銀子,或許是他們省吃儉用。
攢了許久才能攢下的家底。
這天下原本就是由普通人組成的。
如果他們不為普通人著想。
任由那麼一層一層的剝削。
那最後會導致什麼樣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