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看向罪之書上的表述,【初級禁魔LV1】已經變成了【初級禁魔LV2】,效果那欄已經變了。
「【初級禁魔】Lv.2:獲得初級禁魔體質,對低階詛咒、魔藥污染、精神控制免疫。
可以消耗一定靈性,主動發動禁魔,對低階詛咒、神術、技能造成一定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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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注釋和之前一樣,唯獨多了後面一句。
林然凝神一看,和別的【伯明罕通用語】進化成【祭祀語】、【銅牙】進化成【銅皮】不同,【初級禁魔】是唯一一個升級之後,名字保持不變的,只是多了一行解釋。
可以主動觸發,對別人的技能造成干擾。
這是不是意味著,自己甚至能在別人使用技能之前沉默對手?林然眼前一亮。
這樣子,雖然自己沒有主動的攻擊能力,但總算擁有足夠的保命能力了。
只是不知道靈性消耗量是多少,消耗靈性對自己有沒有影響。但現在,林然也沒有辦法測試。
注釋也說了,只能對一些低階技能造成干擾,能不能對勞倫斯那種層次的神職者造成干擾還是另一回事。
但儘管只是這樣,這門技能也彌足珍貴。
沉默技能的重要性,懂得都懂。
林然鼠魂大悅,躺在布球椅上,又嚼了幾口蜂蜜燕麥餅。
想了想,林然讓智多星將羊皮紙和羽毛筆拿過來,準備讓智多星寫一封信。
當然,是他說,智多星寫。
如果啥事都要領主親力親為的話,要手下幹嘛?
現在智多星已經慢慢掌握了大不列顛的文字,鼠鼠內部也在開設深夜學堂,開設的深夜學堂主要面向偵探鼠授課,畢竟偵探鼠的工作內容將來勢必會涉及到不少文字內容。
智多星撓撓頭,在寫之前特意用水清洗了一遍雙腳,再用白布擦乾淨,免得紙張上沾染上不自然的灰跡。
隨後趴在紙上,順著林然說的話一句一句寫了起來。
待到寫完之後,智多星看了一眼紙張上的內容,鼠眼瞪大,都快趕得上兩顆大一點的綠豆。
智多星內心生出了對林然的佩服,用崇拜的眼神看著林然,好奇問道:「老大,你真是厲害,你是什麼時候查出來的這批軍火案和金衡之主教派有關係了?」
林然瞥了他一眼,說道:「我沒查出來啊!」
「啊?」
智多星看著紙張,說道:「可是你信上明明說,軍火和金衡之主教派有關,會被金衡之主教派買下。」
「我問你,這張信我是寫給誰的?」
智多星看著信紙上的收信人,說道:「湯米?剃刀黨的老大?」
智多星有些反應過來:「可是,湯米不是擁有那批軍火的人嗎?他自己當然會知道軍火被賣給誰啊。老大你怎麼敢斷言。」
林然臉上現出得意的神情,摸了摸鼠須,輕快地說道:「所以我說,你身為鼠鼠參謀,指揮是夠了,但是關於人類社會的人情世故,還是欠缺了一點。」
智多星只是一時間沒有想通,很快反應過來:「老大,原來你知道湯米擁有軍火,所以你是在建議湯米將軍火賣給金衡之主?」
林然點點頭,示意智多星繼續說,他對這個鼠鼠抱有了很高的期待,現在領地內不少事務都是智多星在幫他打理。
智多星繼續說道:「我想不明白,這和我們的委託有什麼關係嗎?」
是的,智多星從接下湯米委託的開始就沒明白,在他看來,湯米的委託和卡特的委託不是自相矛盾的嗎?
一個委託林然找出軍火,一個委託林然幫忙隱藏軍火。
智多星怎麼看,兩個委託都是自相矛盾,只能二者選其一完成。
這讓他的鼠鼠大腦感到困惑。
林然拍了拍智多星的肩膀:「兩件委託只是看上去自相矛盾。只要幫卡特拜託特派員的追究,幫湯米擺脫特派員的追究,自然就可以完成兩個委託。而讓湯米將軍火賣給金衡之主教派,既可以讓湯米將軍火脫手,又可以自然而然調轉軍火的方向。畢竟賣出去後,軍火確實就在金衡之主教派手上了。」
「可是,湯米會答應嗎?我看他的性格,應該是想要將一部分軍火化為己用的。」
「這不重要,這種事情,他不說,軍火不亮相,誰知道呢?只要金衡之主教派的軍火亮相就好了。」
智多星喃喃道:「居然還能這樣......」
「真相有時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什麼樣的真相對我們來說更重要。這句話,對卡特,對湯米也是一樣的。」
智多星眼神中對林然多了些許欽佩。
老大不愧是老大,本以為自己開智之後,已經能追上老大的思想。
沒想到聽了老大發言後,智多星才意識到,自己見老大還是猶如蚍蜉見青天,屎殼郎見化糞池啊!
「安排零零七給湯米送信吧。記住,不要暴露自己的行蹤。」
雖然現在湯米已經隱約知道,自己和老鼠有關。但是以湯米的謹慎性格,還是減少鼠鼠和他的交流為好。
工業東區里,只有蒸汽機還在轟鳴,蒸汽燈照映著工廠,剛好提供足夠工人深夜工作的照明。
湯米推開辦公室的門,反手落鎖。
他摘下帶著刀片的報童帽,習慣性地先倒上了一杯威士忌,點上一支雪茄。
但是當湯米視線掃過了桌面,他視線猛地停滯了,右手幾乎是在瞬間滑入了大衣內側,握住了槍袋上的手槍握把。
他屏住呼吸,站了起來,耳朵仔細捕捉著房間內所有的聲響,但沒有異樣的聲響。
湯米大步流星走出去,吼道:「小弟!小弟!」
一名帶著報童帽的小混混走了過來,問道:「怎麼了?」
「今天有誰進我房間嗎?」
湯米盯著混混那張寫滿茫然與惶恐的臉,眼神像刺刀一樣扎在他臉上,足足盯了五秒鐘。
走廊里的煤氣燈光影搖晃。
小混混被看得額頭冒汗,下意識縮了縮脖子:「頭兒……真、真的沒人來過,我連撒尿都是憋著的。」
「知道了。滾回你的崗位去,管好你的舌頭。」
湯米轉身,回到房間,反鎖房門,緩步走到書桌前,戴上手套,信紙上只留下一個爪印,湊近蒸汽燈一看,很像是一隻鼠的爪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