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引劫氣突破(感謝 寂寞似寒雪 的打賞!)
說時遲那時快。
從張干出手刺殺蕭球,到刺殺成功,其實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五皇子慶王蕭球,已經身死道消,形神俱滅。
但事情沒有因此結束,反而更加兇險。
滔天劫氣奔騰咆哮,席捲而來,這一刻仿佛草木皆兵,入目所見都是兇險危機。
張干有種渾身被針扎的感覺,劫氣太多了,鋪天蓋地,無處可逃。
這次《神靈避劫經》恐怕抵擋不住。
但張干臉上沒有流露出驚懼,反而有種意料之中的期待,眼神清湛,閃爍著異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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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開始沒有運轉《神靈避劫經》,抵擋劫氣的打算,這次他要直面大劫。
當初張干就有猜測,《神靈避劫經》只是驅散劫氣,無法從根本上解決潛在的劫數。
每次驅散劫氣,等於讓劫數積累起來,當積累到某種程度後,一旦爆發,後果不堪設想。
《神靈避劫經》並非萬能。
需要自己應劫,才能徹底化解劫數。
如今看來的確是這樣。
有人可能認為,只要不殺慶王蕭球,不與拜邪人為敵,就不會引來如此大劫。
未必。
在殺死平西侯的那一刻,已經種下因果。
甚至再往前推算,從張干在施燕燕的截殺中,脫險的那一刻,就已經種下了因果。
這些無意中種下的因果,會互相串聯起來,糾纏不休。
人活於世,又豈會沒有因果。
若是想不沾染因果,一直躲藏在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中修行,或許可以。
但不在世間行走,不接觸事物,又哪裡來的感悟。
沒有感悟,又如何精進修為。
「修行之路,道阻且長,如果害怕因果就躑躅不前,瞻前顧後,這如何修成逍遙自在的大修士,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作繭自縛。」
在陽盟的藏書閣中,有不少紫府修士的修行筆記,突破心得。
其中有兩本都提到了「劫」。
所以張干大膽猜測,或許可以利用劫氣突破紫府。
這次大劫雖然是被動引發,但張乾沒有選擇逃避,而是選擇面對,也是有這層想法在內。
他要置之死地而後生。
主動引劫氣入眉心神闕,沖開那道封堵紫府的大門。
剛剛張干已經試過,就算修為達到了築基圓滿極致,精氣神凝練成針,也無法順利突破到紫府。
而且差的不是一星半點,那道大門的堅固程度,讓人心生絕望。
必須藉助外力才行。
這些想法在心中一閃而逝。
張干已經遁出了慶王府範圍,繼續朝著京城之外疾掠,風馳電掣的速度。
兩名紫府修士已經追上來,儘管張干施展遁法,身化無形,依然被兩人死死鎖定。
周虺,秦維南分別施展遁法,一個化作血光,一個化作黑霧,迅速迫近。
隨著兩人靠近,湧向張乾的劫氣更加兇猛,泛起了血色。
預兆著大凶。
張干只需要劫氣,如果被兩名紫府修士追上,或是停留在京城,必死無疑。
迫在眉睫的殺劫,無盡滔天的血色劫氣。
讓張干心頭悸動不已,心臟不由自主的劇烈跳動,快要撐破的感覺。
心神差點失守。
連忙抱元守一,默念靜心經,壓住這股心頭驚悸。
「真常應物,真常得性,常應常靜,常清靜矣——」
迅速平靜下來。
不再受到殺劫的恐怖氣息影響,不念不想,屏蔽所有雜念,置生死於度外。
再主動放開神闕,引來劫氣。
看不見的滔天劫氣如同找到了宣洩口,一骨碌的全部湧進張干眉心神闕之中。
龍吸水的景象,浩大磅礴。
這個過程並不輕鬆,劫氣太多了,異常兇險。
如同一頭妖蛟,凶性難馴,破壞力驚人,根本不會聽從命令,不僅會鑽進神闕之中,還想鑽進張乾的識海。
搗毀一切。
如果控制不住,稍有差池,就會傷到神魂,甚至魂飛魄散。
看似兇險無比,但張干已經凝練成針的精氣神,精純到極致的神識,始終牢牢控制著劫氣去向,讓它們只能湧進神闕。
精氣神所化的針,引導著劫氣衝擊神闕中的那道門。
堅不可摧的門,此刻在洶湧磅礴的劫氣衝擊下,顫抖不已。
張干清楚感知到這個變化。
果然引劫氣突破的路子是對的。
這個想法雖然異想天開,但修行界漫長歲月,能人輩出,天驕層出不窮。
有這種想法的人不只張干一個。
但前人不是失敗了,就是見識到其中兇險後,果斷放棄。
引劫氣衝擊神闕,可謂是九死一生。
如果失敗,哪怕僥倖存活下來,也會神魂撕裂,修為大跌,從此淪為廢人。
只要是惜命之人,或有其他選擇,都絕不會輕易嘗試。
這是在賭命。
賭贏了自然好,賭輸了等於走上絕路。
何況勝率本就小得可憐。
唯有道心堅定,置生死於度外之人,才敢嘗試。
劫氣還在洶湧澎湃的湧進神闕,那道門顫抖的幅度也越來越大,看似即將破開,但遲遲沒能破開。
遠比想像的還要堅固。
張干並不氣餒,繼續凝神引導劫氣衝擊。
哪怕神識消耗劇烈,識海動盪,泥丸宮傳出撕裂般的痛楚,也全然不顧。
紫府修士的強大在於神識。
只要打通神闕,開闢出紫府,就可以讓神識迅速壯大起來。
如同建造房子,房子大小決定了可以容納的人數。
普通識海是小房子,而紫府是巍峨宮殿,天壤之別。
所以這個境界取名為「紫府」。
在張干全神貫注突破時,身後的敵人正在步步緊逼。
因為要借劫氣突破,張干無法全力施展遁法,沒有使用風雷遁法中的雷遁。
縱然風遁已經很快了,但又怎麼可能快得過紫府修士,被慢慢追上。
不過這個遁速,已經讓身後兩人詫異。
兩人已經看出張干是築基修為,竟有如此遁速,又在兩人的眼皮子底下殺了蕭球。
雖然動用了紫府修士贈予的玉符法寶,但終究還是築基修為。
想到這點,兩人臉上有種火辣辣的感覺。
「他在主動引劫氣入體,嘗試突破紫府。」
「他是在找死!」
周虺,秦維南眼神毒辣,已經看出了張乾的意圖。
心中都是暗暗吃驚。
此子竟有如此大魄力,做出這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選擇,在殺劫中尋覓那不可能的一絲生機。
試圖臨陣突破。
兩人冷笑,沒有太當回事,只覺得對方是在異想天開。
如果拚命就可以突破紫府的話,那紫府修士豈不是隨處可見了?
不認為張干可以成功,但兩人沒有因此鬆懈,繼續緊追不捨,同時施法攻擊。
面對兩名紫府修士的追殺,張干無法鬆懈,必須左衝右突,才能避其鋒芒。
現在只能儘量拖延。
一前一後,你追我趕,雙方轉眼已經遁出京城範圍。
這時。
一名穿著金紋長衫的男子,忽然出現在京城夜空上。
清肅面容冷硬,目光如炬,看著三人遁走的方向,邁步追上去。
一步下去都是近千丈,留下模糊身影,已經穿梭虛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