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斬殺慶王蕭球
說蕭球與拜邪人勾結,不如說拜邪人是他的手下,為他做事。
蕭球心裡清楚,這些拜邪人沒有忠誠可言,不過是想利用他的權勢,為自己謀利。
雙方都知道彼此的需求,一拍即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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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球與他們背後的邪神達成了協議,所以邪神親自傳授他真法,讓他不需要獻祭,可以不受邪神影響。
沒有後顧之憂。
只要一直修行下去,有朝一日甚至可以成為邪神,長生不滅。
邪神會如此大方,也是因為蕭球是皇族,受到國運庇護,普通邪法手段很難影響到他。
「當皇帝有什麼好,受到各方掣肘,還要看那些名門大教的臉色,
每天都在算計,爾虞我詐,沒有精力修行長生,
不如做在背後操縱皇帝的人。」
蕭球自語道。
手中摩挲著紫玉扳指。
朝廷中的那些牆頭草,都認為他失去了競爭太子之位的資格,失勢了,不再像以前那樣熱情。
孰不知蕭球從一開始,就不在乎太子之位,甚至對於皇位,興趣也不是很大。
相比起長生不滅,皇位又算得了什麼?
只要等到他的真法大成,成為蕭氏皇族的金丹老祖,就算不當皇帝,依然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勢。
以實力為尊的不僅是修行界。
這世間本就是弱肉強食。
只要擁有足夠的實力,不管是榮華富貴,還是權勢,都不過是唾手可得的東西。
像是道鳴院這樣,想要逆大勢而行,抵擋黑夜侵蝕,真是不自量力。
愚不可及的行為。
黑夜無邊無垠,是天地大勢,絕非人力可以改變。
大虞曾經傾全國之力抵禦黑夜侵蝕,結果螳臂當車,一敗塗地。
有這個前車之鑑。
大趙與大虞的國力相當,如今面對黑夜侵蝕,也不過是苟延殘喘,註定會失敗。
不如儘早適應黑夜,還能減少損失。
等到黑夜徹底籠罩大趙時,保存實力的大趙,或許還能在黑夜世界中,占據著一隅之地。
維持著朝廷運轉。
如果獲得更多力量,說不定可以在黑夜世界中開疆拓土,建立起強大皇朝。
「下一爐生機丹,何時可以煉製好。」
「因為幫派和牙行都被搗毀了,『藥材』數量不足,有所耽擱,
還請殿下多等數日。」
「本王會讓人配合你們,儘快把『藥材』準備好,先把本王的生機丹煉製出來,
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們經常監守自盜,偷偷拿去獻祭的事。」
「抱歉,手底下的人不知規矩。」
「嗬,放心這點小事,本王懶得多計較,只是近來修為快要突破,不容有失。」
蕭球對於修行邪法,心中沒有半點芥蒂。
只要可以獲得強大力量,什麼樣的手段都一樣。
至於犧牲百姓,就更加不在乎。
這些平民百姓能安居樂業的生活著,全靠大趙朝廷。
可以為皇族做出貢獻,是他們的榮幸。
……
張干已經潛入房間中。
就算兩名紫府修士在場,也沒有發現他的蹤跡。
聽到他們的對話,並沒有引起思緒變化,心湖平靜如鏡,漠視一切。
精氣神依然凝練如針。
也是為了不被發現。
在紫府修士面前,只要稍微分心,心湖泛起波瀾,都可能會被發現。
不可大意。
從他們的對話,已經可以確認,蕭球就是幕後黑手。
既然沒有找錯人,那就不需要猶豫。
但看樣子,兩名紫府修士暫時沒有離開的打算,至少在捉住兩名刺客之前。
張干先嘗試溝通斬夜令。
此時,在紫東山之巔的煉器殿中,正受到天火溫養的斬夜令,忽然散發出異光。
隨即斬夜令離開火井,攜帶著沸騰空氣的熱浪,衝出煉器殿。
劃出一道流星般的絢爛異彩,在夜色下十分顯眼,朝著京城快速飛去。
引起山中修士的關注,一時間很多雙眼睛,都投向了京城那邊。
正在山巔修行的邱元德,睜開眼睛,似有所察的看向京城。
在紫東山某處,一隻折成馬形的靈簽在快速跑動,紙身襤褸,有不少破口。
很是狼狽,也不知道這段時間經歷了什麼。
在馬形靈簽奔跑的前方,是一座建在湖邊的雅致小樓。
月輝傾灑下,湖面泛起清冷銀光,氣氛格外安靜。
山嵐縈繞,遠處瀑布流泉,有種空靈禪意。
在小樓的欄杆邊上,不知何時站著一個身穿華袍的窈窕身影,氣質清冷,絕世獨立。
鄭玉好像提前察覺到馬形靈簽的到來,無瑕容顏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旋即抬頭看向斬夜令飛走後,留下的異彩軌跡。
……
慶王府的房間中,變故發生在肘腋。
在蕭球想著擒回道鳴院的真傳弟子後,應該怎麼處理,如何利益最大化的時候。
忽然感到心煩意亂,雜念叢生,思緒感知變得紊亂遲鈍。
蕭球立即察覺到自己中了法術,但還沒等他做出反應,眼前就出現一道驚雷。
璀璨奪目的光芒,讓他本能閉上眼睛。
眉心隱隱感到刺痛,察覺到攻擊即將落在他的眉心上。
萬萬沒有想到,會在房間中,在兩名紫府修士的眼皮子底下,有人敢對他行刺!
攻其不備,出其不意。
千鈞一髮的剎那。
蕭球戴在拇指上的紫玉扳指,忽然散發出光芒,擋住了驚雷一擊。
張干斬出的指劍,如同撞上了銅牆鐵壁,難有寸進。
並不意外,早就預料到蕭球身上會有護身寶物,沒有絲毫動搖,攻擊繼續。
風雷紋銀簪爆發出熾熱光芒,一聲悶雷般的嗡鳴後,已經狠狠插在紫玉扳指形成的光罩上。
龜裂聲隨之響起。
光罩黯淡下來,但沒有破開,風雷紋銀簪被卡住了。
「爾敢!」
「大膽!」
秦維南,周虺幾乎瞬間反應過來,果斷出手。
又驚又怒,居然有人敢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刺殺蕭球,並且在出手之前,毫無察覺。
視兩人如無物,豈有此理。
沒有時間多想,甚至來不及用神識探查張乾的修為底細。
吱吱!
忽然有十二個小紙人出現,偷襲兩人,群起而攻之。
這些小紙人的實力出乎意料,不過也僅是意外,怎麼可能是紫府修士的對手。
立即遭到屠戮,眨眼間就有三個小紙人被毀了,幾乎毫無反抗之力。
紫府修士的強大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而在小紙人被毀的同時,法力神識回歸張干體內,讓他的修為節節攀升。
張干指劍上的驚雷,巽風,離火,忽然凝練成一道無堅不摧的劍罡。
指尖往前壓去。
保護蕭球的紫色光罩,隨即破碎開來。
紫玉扳指也裂開了。
劍罡去勢不改,繼續刺向蕭球眉心,這時蕭球身上再次湧現一層金色光罩,擋住攻擊。
原來他所穿的內襯也是一件寶衣。
王爺果然不易殺死,身上有不少保命寶物。
兩名紫府修士見狀,臉色陰沉,不再理會這些小紙人,直接攻擊張干。
不能讓這名刺客繼續下去。
小紙人們幾乎已經被屠戮殆盡,只剩下甲子,甲戌,丁丑三個。
三個小紙人沒有放棄,吱吱叫聲中,不要命的捨身撲上去,一定要為主人多拖延些時間。
甲子施展大小如意術,原本小不點的身體,迅速膨脹變大,擋住了兩名紫府的視線。
甲戌雙手交錯,凝練出大量絲線,趁機試圖束縛住兩人。
丁丑小口開合,念誦魔音,影響兩人心神。
「雕蟲小技!」
秦維南冷哼,揮袖打出大量黑色風刃,陸續將三個小紙人全部攪碎了。
隨著小紙人們全軍覆沒,張干修為再次大漲,仿佛來到一個臨界點,進無可進。
築基圓滿的極致。
忽然感受到逼仄,想要破開束縛。
張乾果斷全力掙開——
可惜,並沒有因此突破境界,僅是摸到了一道門,非常堅硬,難以逾越。
把前路堵死了的門。
就算精氣神已經凝練成針,也只是撼動這道門,無法破開。
打破這道門,便可以成就紫府,但這道門就像是銅牆鐵壁,堅不可摧,讓人感到絕望。
張干心中暗忖,果然沒那麼容易晉升紫府,沒有氣餒。
繼續未竟之事。
殺蕭球!
指尖的劍罡更加凝練,化作無堅不摧的神兵利器,刺進了金色光罩。
須臾就可以破開。
但此時此刻,爭的就是時間,一息一瞬都不能錯失。
兩名紫府的攻擊已經來了。
張乾果斷從衣袖中拿出兩件物品。
一枚玉符。
一枚土黃色珠子。
這是當初鄭玉和袁金錦分別贈送給他護身的。
玉符可以爆發出鄭玉的全力一擊。
艮土珠蘊含著袁金錦的強大法術。
張干先是把艮土珠擲向兩人,小小的珠子驟然膨脹上萬倍,擋下兩人。
再激發玉符,一道絢爛無比的驚鴻劍光,斬向蕭球。
金色光罩幾乎瞬間就破碎了。
不過蕭球身上還有護身寶物,在瞬息間再次升起護體光罩,再次破碎,再次升起護體光罩,再次破碎——
玉符爆發的劍光,在連續破開四件寶物的光罩後,終於落在蕭球身上。
但劍光的威力已經銳減,十不存一,沒能一舉斬殺蕭球。
蕭球身上血跡斑斑,非常狼狽,還有微弱的護體寶光,在保護著他。
身上湧起黑色法力,邪異不祥,迅速修復傷口,肉眼可見的癒合起來。
與此同時。
蕭球終於壓制住了心中的雜念,恢復清醒。
一雙滿是戾氣的丹鳳眼,盯著張干,仿佛要看清將死之人的模樣。
「來了。」
張干淡然說道,同時後退開來。
一道絢爛異彩劃破夜空,在全京城的眾目睽睽下,來到慶王府上方。
眨眼間膨脹成千丈巨碑,上面「斬夜」二字清晰可見。
有人認出這是斬夜令。
千丈之巨的斬夜令落下,並沒有驚天動地,地動山搖的景象,所有偉力集中於一處。
壓在蕭球身上。
蕭球瞬間受到鎮壓,如同背負神峰,全身無法動彈,就連神識法力也受到禁錮了。
開口說話也辦不到,血沫子不斷從口鼻中溢出。
隨即身體就像瓷器一樣,開始龜裂開來。
護體寶光迅速黯淡,明滅不定。
蕭球表情驚恐,引以為傲的邪神真法,受到斬夜令的鎮邪之力克制,不僅毫無用武之地,還如同雪霜遇上驕陽,傷得更重。
「住手——!」
周虺喝道。
張干感受到喝聲中蘊含著可怕神識攻擊,受到強烈衝擊,不過他的精氣神已經凝練成針。
雖然有所動盪,但依然巋然不動,意志堅如玄鐵。
張干忽然高聲喝道:
「慶王蕭球勾結拜邪人,修行邪法,戕害百姓,罪該萬死,
今以斬夜令,斬之!」
聲音恢宏,傳遍內城。
就連普通百姓也聽得清清楚楚,滿臉驚愕。
張干既是宣告蕭球的罪狀,也是為了堅定自己的意志。
直抒胸臆。
毫不退讓。
不成功,便成仁。
斬夜令爆發出更加璀璨的異彩,天火溫養的炙熱未散,伴隨著磅礴可怕的威勢,微微往下壓去。
蕭球頓時粉身碎骨。
大量血肉濺飛到各處。
張干察覺到什麼,放出無數火星,把這些血肉全部燒成灰燼。
燃燒血肉時,竟然傳出嗞嗞響聲,像是在滾燙熱油之中加入水。
好在受到斬夜令的鎮壓禁錮,黑氣無法離開。
張干立即掐訣施展雷法,在耀目難睜的雷光照耀下,這些黑氣陸續消滅了。
不祥盡去,蕭球徹底死絕了。
與此同時。
周虺,秦維南破開艮土珠,看到這一幕,都是難以置信。
不過轉眼功夫,蕭球竟然就死了。
在兩人的眼皮子底下被殺。
之前的所有經營,所有付出,準備好的計劃,全都毀於一旦。
失去蕭球這位王爺的庇護,他們拜邪人將無法繼續像從前那樣,輕易隱藏在京城中。
以前所做的事,也必然會被發現。
無法繼續待在京城中,借著權勢獲得大量祭品資源。
損失極大。
「該死!」
兩人恨不得生啖張乾的血肉,以解心頭之恨。
果斷出手拿下張干。
張干忽然化作風,四散而去,消失了。
「逃得掉嗎。」
慶王府上空。
千丈斬夜令已經恢復正常大小,落在張干手中。
風雷紋銀簪也重新插在頭髮上。
張干一邊飛遁離開,一邊感受著這股強烈心悸。
滔天劫氣,以席捲天地之大勢,奔騰而來,千軍萬馬不足以形容。
黑雲壓城城欲摧。
殺死蕭球,並沒有消除劫氣分毫,反而像是捅了馬蜂窩般,劫氣來得更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