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紫府鬥法
拜邪人果真是心狠手辣之輩,手段也是詭譎難測。
之前還想要保住的同夥,轉眼就親手殺光,吸盡了他們的血氣恢復自身。
自私自利,毫無人性。
成功壓制住殘留在傷口上的艮土之力,並迅速恢復過來。
邪惡強大。
魏維子原本儒雅風流的形象已經大變,雙眸死灰,黑髮飛揚瀰漫出血色,不祥邪氣洶湧磅礴。
身上出現無數道血線,如同飄浮的觸手,密密麻麻。
周遭被映照成一片血光,像是墜入陰森可怕的煉獄之中,不祥在蔓延,浸入事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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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清冷的銀色劍光划過,斬開了煉獄景色,中斷不祥浸入。
像是月光凝成的匹練。
鄭玉表情如常,周身清冷氣息不變,與不祥邪氣格格不入。
仿佛以自身為界,隔絕了所有侵蝕,無法影響到她分毫。
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神,皆不可動搖。
百鍊精鋼,堅不可摧。
窈窕倩影欺身上前,連續揮劍,留下一道道久久不散的絢爛劍光。
劃破空氣時留下的劍鳴,宛如彈奏弦音,清脆嘹亮且悠揚。
崑山玉碎鳳凰叫,
芙蓉泣露香蘭笑。
十二門前融冷光,
二十三絲動紫皇。
鄭玉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纖纖玉手揮劍如潑灑月光,勾畫出一幅山水交織,密不透風的壯麗美景。
在有限空間內,直面如此玄妙犀利的劍法,非常致命。
魏維子的護身法寶玄銅鐘,虛影膨脹起來,試圖抵擋,不過兩息功夫,虛影破開了。
長劍直接斬在玄銅鐘上,發出讓人牙磣的聲音。
鏘鏘鏘——
劈啪。
說時遲那時快,玄銅鐘表面已經滿布劍痕,龜裂了。
魏維子眼角抽搐,心中暗驚,好鋒利的劍!
這把劍不簡單,是非常厲害的法寶,附在上面的劍罡也非比尋常,比之法寶還要堅固。
與玄銅鐘硬撼多次,劍罡始終紋絲不動,沒有半點潰散跡象。
這到底是凝練到何等程度的劍罡,太可怕了。
不僅有著削鐵如泥的鋒利,劍法也非常玄妙,看似樸素的斬擊,每一劍斬下,都會斬在最恰當的地方,將其威力發揮到最大。
還限制住了魏維子的動作。
像是下棋,在動手之初就已經算出對手的下一步,甚至下下步。
玄妙高深。
沒有多餘的花哨,大道至簡。
魏維子被打得節節敗退,毫無還手之力,心中著急。
臉色愈發陰沉。
繼續駕馭著另外兩件法寶,分別攻擊兩人,不給兩人聯手的機會。
一旦兩人聯手,那才是真正的絕望。
不過魏維子顯然是高估了自己,以為單憑兩件法寶,就可以阻擋兩人。
劈啪。
劈啪。
兩件攻擊法寶幾乎同時出現裂痕,不堪重負。
袁金錦僅是站在那裡,十多枚艮土珠不斷射出,雖然攻擊簡單,沒有任何玄妙可言。
但威力十分恐怖,每一擊都是排山倒海。
主打一個大力出奇蹟。
魏維子的法寶根本擋不住這種攻擊,被打得寶光黯淡,再這樣下去,法寶很快就會徹底毀掉。
心中肉痛。
「我要你們死!」
魏維子全力施展血線邪法,身上出現更多觸手般的血線,密密麻麻,如同長矛般刺出。
瞬間布滿了室內。
不只針對兩人,連張干也不打算放過。
這個害他中計,成為瓮中之鱉的罪魁禍首,讓魏維子恨意濃烈。
不單單是為了泄憤,也是圍魏救趙,干擾兩人的行動。
血線速度很快,就要落在張干身上時,張乾的身影忽然化作風息消失了。
魏維子冷笑,以為施展遁法就可以瞞過他的感知嗎。
下一刻魏維子表情微變。
神識感知不到張乾的存在,仿佛對方已經不在此地。
離開了。
不見了。
在放出更多神識尋找後,終於捕捉到張乾的氣息,如同風中柳絮般,捉摸不定。
難以準確鎖定位置。
對方的遁法精湛玄妙,竟然能在紫府修士的神識探查下,勉強隱藏住自身。
如果對方的修為再高一些,說不定魏維子就真拿對方沒辦法。
現在魏維子只要放出更多神識,就能找出張干,但是在兩名紫府的圍攻下,魏維子根本沒有這種餘力。
稍有分神,就是慘敗下場。
他不可能為了殺張干,把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就在這時,張乾的氣息徹底從魏維子感知中消失了。
了無痕跡。
張干在施展《風雷遁法》的同時,還在默念《神靈避劫經》的經文,一心二用。
青光瀰漫,把劫氣屏蔽在體外,也把魏維子的神識探查暫時屏蔽住。
雖然只是暫時,已經足夠了。
逢凶化吉,是謂避劫。
「劈啪——」
琉璃碎裂般的清脆聲音。
魏維子的護身法寶光芒徹底黯淡下來,眼中透出驚惶,已經不能再拖。
不然他真會死在這裡,或是成為階下囚。
不祥邪氣宛如決堤般洶湧磅礴,其中夾雜著大量怨氣惡念,這些負面情緒。
仿佛被魏維子害死的所有人,都成了陰魂厲鬼,融入邪氣之中。
憎恨著這個世間一切。
普通人只要接觸到這股邪氣,哪怕僅是一縷,也會心神失守,陷入癲狂。
就算修士,若是修為低,心性差,也無法倖免。
張干已經抱元守一,凝神靜氣,抵住邪氣的影響。
八風吹不動,端坐紫金蓮。
鄭玉,袁金錦兩人絲毫不受影響,似乎察覺到什麼,身上法力涌動,同時加強攻勢。
不給魏維子施展的機會。
幾乎眨眼間,法寶盡毀,魏維子身體被斬成四段,又被艮土珠打成千瘡百孔。
慘不忍睹。
魏維子卻笑了。
千瘡百孔的身體忽然爆開,化作一大團血霧,同時出現無數血線,襲向兩人。
血影遁法!
其實在鄭玉出現在這裡時,魏維子就已經打定主意,逃離此地。
不說難以戰勝鄭玉,紫府之間如果放開手腳,全力鬥法,必然會弄出很大動靜。
會驚動山中其他紫府。
一旦陷入圍攻,到時將會插翅難飛。
另外,傳聞道鳴院的院長是一位金丹修士。
就算不是,也必然是紫府巔峰,距離金丹不遠。
這等強者出手,魏維子絕無逃生機會。
不可戀戰。
交手這麼久,魏維子一直都在尋找脫身機會。
雖然現在不是最佳機會,但已經別無選擇,沒有機會也要創造出機會。
在兩人被大量血線攔住的剎那,魏維子所化的血霧已經朝著陣法打開的口子,全速飛去。
就要化作血影遁走。
鏘鏘鏘——
忽然大量劍鳴聲響起,宛如合奏,在小樓內迴蕩。
這是鄭玉之前揮出每一劍,殘留在虛空中的餘音。
如今在她的施法下,劍鳴綻放。
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
劍鳴進入了魏維子的心神,化作無數斬擊,切割心神。
撕裂魂魄的痛苦。
魏維子頓時遭到重創,差點無法維持遁法。
咻咻咻。
六枚艮土珠瞬間出現在血霧周圍,形成強大禁制,這片空間立馬變得沉重無比。
空間仿佛承受不住這股力量,景色扭曲。
血影遁法遭破。
魏維子重傷倒在地上,如同一灘爛泥,受到重力壓制,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