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真傳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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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麼會在這裡!
出現在這裡的女人正是鄭玉。
道鳴院事務閣副閣主,最近風頭正盛的新晉紫府。
雖然是新晉紫府,卻有著挫敗山中一位積年紫府的驚艷戰績,無人敢小覷她。
魏維子臉上的玩味從容已經蕩然無存,只剩下深深的凝重,就連呼吸也為之一滯。
鄭玉手握一把長劍,只是長身玉立的站著,面無表情看向他,一雙秋水剪瞳全是冷意。
就讓魏維子忌憚不已。
此時此刻,他哪裡還不明白,自己中計了。
鄭玉會出現在這裡,必然是張干叫過來,暗中埋伏。
為了等他上鉤。
魏維子知道兩人關係不淺,但沒料到,張干可以請動鄭玉,讓堂堂副閣主親自暗中埋伏。
如果來的是其他紫府,就算不敵,脫身相信不是難事。
甚至反殺對方都有可能。
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但鄭玉不同。
她除了事務閣副閣主這個身份之外,還是道鳴院的真傳弟子。
真傳弟子,可以出入山巔,獲得山中至高傳承的弟子。
是道鳴院的真正核心人物。
與同等境界修士鬥法,往往可以戰而勝之。
剛剛鄭玉那一劍,雖然有偷襲成分,但能瞞過魏維子的感知,足以證明她的本事。
也讓魏維子切身體會到,鄭玉的可怕。
真傳弟子名不虛傳。
她能挫敗積年紫府,絕對不是僥倖。
而且她還很年輕,如同明月當空般耀眼的天驕,讓眾星黯淡。
假以時日,不知會成長到什麼地步,或許有望金丹。
讓魏維子心中嫉恨,欲除之而後快。
不然未來他們黑夜勢力,頭頂上又要多出一個需要仰其鼻息的可怕存在。
魏維子瞥了張干一眼。
怪不得對方始終夷然不懼,沒有屈服,原來有這樣的後手。
演技無可挑剔,開始時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完全不像是演的。
正因為這樣,讓魏維子絲毫沒有察覺到異樣,完全中計了。
張干之前那些話,應該也是在故意套話,還好魏維子謹慎沒有回答。
有傳聞張干也是真傳弟子。
以一己之力擊敗秦東林他們,已經證明張乾的修為,同境界難逢對手。
也是一位潛力無限的天驕。
道鳴院的真傳弟子一直與黑夜勢力為敵,暗中較量,不知破壞了他們多少次陰謀。
實屬可惡。
背後疑似有組織指揮,讓黑夜勢力各方忌憚,至今都不敢太過放肆。
魏維子潛伏在道鳴院多年,既是為了禍亂道鳴院,也是為了調查清楚此事。
窺探山巔隱秘。
但一直沒有太大進展,只知道些只鱗片甲的小事。
心思電轉。
這些想法不過是剎那之間。
在眾人眼中,魏維子幾乎沒有任何遲疑,受到襲擊後,便立馬展開反擊。
抬手之間,一團綠油油的蝕骨陰火出現——
就在這時,魏維子心頭生出強烈危機,瞳孔收縮,不是來自眼前的鄭玉。
來自另一處地方。
啵!
一枚土黃色的珠子忽然出現,打向魏維子腦袋,攜帶著裂帛般的破空聲。
只有拇指大小的珠子,爆發出排山倒海的可怕威勢。
魏維子萬萬不想挨上,勉強避開,來不及慶幸,又有數枚珠子打來——
戰機瞬息萬變。
鄭玉沒有閒著,趁機偷襲魏維子,一劍刺出,如同流星趕月,化作一道光束。
絕快無比。
魏維子急得亡魂直冒,縱然再強,在這樣的夾擊下,也難以倖免。
只能是兩害相權取其輕。
砰砰。
魏維子被其中兩枚珠子打中,身上出現兩個鮮血淋漓的大窟窿,臉色蒼白如紙,元氣大傷。
不過他的蝕骨陰火,勉強擋住接踵而來的攻擊。
暫時有了喘息之機。
「可惜。」
一名留著長髯,相貌清奇的中年男子出現在這裡,面露惋惜。
身邊有十多枚土黃色珠子飄浮著,每一枚都散發出勢大力沉的氣息,隨時可以打出。
袁金錦!
這人竟然也來了。
執法閣副閣主,紫府修士。
魏維子笑了:「真是看得起我,竟然讓兩名紫府修士埋伏,我何德何能。」
笑得很難看,傷痛讓他面容猙獰。
兩個血窟窿還在嗒嗒流血,半邊身染成血紅,狼狽無比。
魏維子眉頭緊皺,傷勢雖然很重,但如果是正常傷口,以他的自愈能力,轉眼就可以癒合止血,恢復如初。
但此時兩個血窟窿哪有癒合的樣子。
那些珠子不普通,擁有非常渾厚的艮土之力,還會在傷口殘留下力量阻止癒合。
並試圖順著經脈入侵體內,加重傷勢。
非常難纏。
張干其實很意外,他知道這場聚會有危險,雖然藝高人膽大,但也不會打毫無準備的仗,冒冒失失的孤身犯險。
於是告知了鄭玉此事。
縱然張乾沒有任何證據,全憑自己的感覺。
鄭玉當時沒有多說什麼,只讓他儘管過去就行。
雖然態度模稜兩可,但張干知道她自有打算,便沒有多說。
由於事先沒有商量,鄭玉隱藏得極好,張干不知道她親自過來的事。
更不知道她把袁金錦也一併叫來了。
在張干想來,鄭玉能親自過來,已經是很看重自己,完全沒有想到暗中來了兩名紫府修士。
所以張干之前面對魏維子時的表現,不全是演戲。
張干告訴鄭玉此事,本意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如果僅是秦東林這些人,根本不足為懼,張干要防的也不是他們,是紫府修士。
這次將計就計,也是有棗沒棗打一桿,試試看,能不能引出拜邪人中的大人物。
沒想到,真引出了一位隱藏極深的大人物,魏維子。
於是發生了接下來的事。
紫府修士之間的鬥法難得一見。
張干已經悄然退到後面去,默默看著,眼睛不眨,不想錯過接下來的精彩鬥法。
「魏維子,你是束手就擒,還是被我們打個半死後擒下,自己選吧。」
鄭玉冷聲說道。
袁金錦保持沉默,眼睛死死鎖定魏維子,只要對方有任何異動,就會立即發起凌厲攻勢。
兩人一前一後,圍住魏維子,讓他插翅難飛。
魏維子沒有絲毫猶豫,忽然祭出三件法寶,其中兩件分別打向兩人,剩下一件護身。
在兩人擋下法寶的間隙。
魏維子已經施展出邪法,數十道血線出現,如同觸手射向在場所有活物。
這些血線傷不到兩人分毫。
張干有鄭玉庇護,也是安然無恙。
「老師饒命——!」
「救我們——」
秦東林他們發出慘叫聲。
血線已經插在他們身上,就連屍體也沒有放過,血線如同活物般詭異鼓動。
轉眼間,秦東林他們就變得一具具乾屍。
而獲得大量血氣的魏維子,傷勢正在迅速癒合。
兩個血窟窿冒出大量肉芽,把可怕傷口填起來。
既是為了殺人滅口,也是為了恢復傷勢。
一舉兩得。
鄭玉已經迎上前去,揮劍直斬,劃出絢爛銀光。
劍法玄妙非常,翩若驚鴻之間,仿佛可以切開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