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道師玉牒

  第244章 道師玉牒

  經過張干指點後,徐子牛的五行拳進步神速。

  揮拳動作隨意,比起之前更加飄逸,身體放鬆下來,毫無氣勢。

  但氣息悠揚凝聚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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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隱約有了意境的影子。

  重要的是只要揮拳,五行之力仿佛源源不斷,滋潤著五臟,讓體魄愈發強健。

  鍛髒內壯的效果遠超之前,仿佛時刻都在變強。

  心屬火,肝屬木,脾屬土,肺屬金,腎屬水。

  五行流轉,五臟相生。

  徐子牛停下來時面露驚喜,仿佛終於體會到五行拳的精髓,有種食髓知味的滋味。

  如果不考慮體力,他想一直練下去。

  感謝張干指點。

  自從八溝村被拜邪人所屠,失去所有親人後,孤苦伶仃的徐子牛,僥倖得到張干收留。

  在野廟住下。

  雖然徐子牛自那之後性格沉默,不苟言笑,但並非無知無覺。

  一直很敬重收留照顧他的張干和花馨兒,視為親人。

  現在張干出現在道鳴院,看望他,指導他,讓徐子牛心中喜悅。

  「在道鳴院過得怎樣。」

  「很好,每天都在修行,修為與日俱增。」

  「那就好。」

  張干輕輕點頭。

  知道徐子牛沒有說出全部,但他識趣的不多問。

  他早就來到竹林附近,自然看到孟海邀請徐子牛參加法會,被後者婉拒了。

  看得出徐子牛跟以前一樣,性格孤僻,在這裡的生活單調,沒有興趣與人交際。

  不過這又有何妨?

  張幹當年也是這樣,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修士就應該以修行為重。

  與人交際可以,不與人交際也可以,而過多的交際,往往只會耽誤自身修行。

  捨本逐末。

  徐子牛這樣挺好的。

  看得出他是個有主見的堅韌少年,所以一些細枝末節的事,張干不會多問。

  沒必要。

  張干再次指點徐子牛五行拳上的一些小問題。

  徐子牛雖然暫時不是很理解,但還是牢牢記住,又趁機問起修行上的事。

  與當初在野廟時一樣,張干雖然是不近人情的冷漠模樣,但只要提問,都會有問必答,毫不吝嗇。

  張干又讓徐子牛運轉法門,再施展擅長的法術讓他看看。

  徐子牛來到道鳴院已經三年,張干不知道他具體進步了多少。

  徐子牛依言照做——

  張干看完後,如同對症下藥般,給出幾個意見。

  徐子牛心中觸動,露出思索表情。

  其實他偶爾遇到不解的地方,也會向道鳴院的道師請教,但道師的解答不是語焉不詳,就是敷衍過去。

  與之相比,張干雖然說話言簡意賅,但深入淺出,十分精準,並非治標不治本,是直接解決病灶。

  讓人醍醐灌頂。

  連徐子牛自身都沒有發現的問題,都被張干指出了。

  獲益匪淺。

  在徐子牛看來,張干對於修行的見解,比很多道師都要深入。

  張干告訴了徐子牛,自己現在的住處,有事可以找他後,就離開了。

  沒有多待。

  徐子牛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深深鞠躬表達感謝。

  之後,徐子牛迫不及待的繼續修行,驗證張干指出的問題。

  ……

  三層樓閣,小院清幽。

  張干給自己的住處起了一個雅致名字:心湖小居。

  此時張干盤坐在修行室,雙目微閉,呼吸之間皚皚白霧湧現,起伏如潮汐——

  忽然用力一吸,把磅礴雲霧盡數吸入體內。

  雲遮霧繞的修行室,立即恢復清澄景色。

  抬頭看向某處。

  這時一個穿著縞素道袍的曼妙身影,從天而降,徑直落在心湖小居的院子中。

  鄭玉若有所察,看向周圍的布置,很快收起視線,重新看向眼前的三層樓閣。

  「張師弟,不知方便進來不。」

  「師姐請進。」

  大門打開。

  一個小紙人探出頭來,好奇打量外面的鄭玉,隨即做出「請進」的手勢。

  鄭玉打量著這個小紙人,面無表情,微微頷首後,邁著輕盈腳步走進去。

  袍擺搖曳,雲絲錦履不沾塵埃,仿佛沒有接觸到地面。

  小紙人已經快步走在前頭,引著鄭玉來到待客室中。

  這裡還有一個小紙人,只有巴掌大的小身板,正在沏茶。

  揮手施法,先讓水壺裡的泉水沸騰,再讓精緻的白色陶罐打開,從中飛出茶葉,落入紫砂壺中。

  倒入沸騰的泉水——

  小紙人甲子已經拿來蒲團,示意鄭玉坐下。

  鄭玉剛剛坐下。

  張干就來到待客室,簡單點頭見禮。

  「師姐。」

  「在這裡住得可舒心?」

  「環境優雅清靜,甚好。」

  「那就好,這是你的道師玉牒,收下吧。」

  「這是?」

  張干看著鄭玉從衣袖中拿出來的白色玉牒,有些意外。

  長方形如同玉佩,邊緣圓潤,晶瑩剔透,隱約可見秘文。

  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道師玉牒,象徵道鳴院道師身份。

  與弟子玉牒相似,不過做工更加精美,材質上乘,是用靈玉雕刻而成。

  「師姐要讓我當道師?」

  張干問道。

  他回到道鳴院,既是為了修行,也是想看看自己有沒有可以幫上忙的地方。

  對於道鳴院,張干心中是感恩的,有著很深情愫。

  雖然是朝廷的恩學政策,但道鳴院的存在,不只是政策這麼簡單。

  在來到這裡的一路上,陸陸續續聽到一些關於京城和道鳴院的傳聞,雖然只鱗片甲,但也可以管中窺豹。

  發生了不少事。

  「不願意嗎,聽說你在邊陲之地建立道學院,給人授課,還以為你很喜歡授課。」

  鄭玉輕笑道。

  一向不苟言笑的清冷之人,露出笑容,竟有種春暖花開的感覺。

  張干聞言不置可否。

  「不是讓你當道師,是道師身份方便行事,本來我是想安排你加入執法閣的,

  但你太年輕了,難以服眾,加上如今的道鳴院有些複雜,就算我是事務閣執事,有些事也無法獨斷專行。」

  張干點頭表示明白,詢問想讓他做什麼。

  鄭玉說出隨著黑夜侵蝕愈發嚴峻,這些年京城附近也陸續有妖邪行兇,鎮夜司由於人手不足,使得很多案件只能拖著,懸而未決。

  導致百姓人心惶惶。

  於是朝廷有人提議,讓道鳴院的恩學弟子出手,解決妖邪,也算是回報朝廷。

  道鳴院弟子都是優中選優,出類拔萃之輩,如此力量不用實在浪費。

  所以這個提議得到朝廷所有人支持。

  如今道鳴院弟子除了修行之外,偶爾也會接受任務,解決發生在京城附近的妖邪案件。

  鄭玉想讓張干做的,不是剿滅妖邪,是暗中保護道鳴院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