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回到京城
某處。
一片漆黑的地方。
白玉罐中鑽出一條通體赤紅的痋蟲,足有兩寸長。
赤紅痋蟲落到地面後,迅速爬行,如同老馬識途,來到旁邊石床上的青年屍體前。
一番攀爬,從耳洞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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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生機的青年屍體忽然抽搐,眼皮抖動,數息後安靜下來,一動不動。
尤景瑞清醒過來,睜開一雙幽暗眼眸。
先是抬手撫摸自己的脖子,確認沒有斷開,輕吐了口氣。
心有餘悸。
沒有生機的蒼白皮膚,而臉上的蒼白尤為明顯。
表情十分難看。
回想復活前遭受的痛苦,歷歷在目,如同千刀萬剮凌遲處死。
痛!
大腦忽然傳出撕裂般的劇痛,尤景瑞本能的雙手抱頭,發出低沉嘶吼。
這具身體沒有任何傷勢,是他特意挑選準備的備用身體,所以痛楚不是出自身體,是神魂。
他的神魂遭受了重創,元氣大傷,需要休養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恢復過來。
五口村那些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痋蟲,也全部被付之一炬。
相比起神魂受傷,尤景瑞更在意自己培養的痋蟲,那是他花費了大量時間精力才培養成功的。
該死!
本以為已經做得足夠隱秘,沒人可以找到他藏身之處,想不到張幹這麼快就找上門來。
還好留有後手,不然這次就真的死翹翹了。
對方修為遠超普通築基,正面鬥法,完全不是對手。
與痋人風靜雅共享記憶得知,張干是道鳴院弟子,二十來歲的築基修士,驚才絕艷。
真是不能小覷了天下人。
同輩中竟然有一位如此驚艷的修士。
其實尤景瑞年紀不大,沒有超過三十歲,雖然不擅長正面鬥法,但在痋術方面的天賦驚人。
憑藉著這一手痋術,同輩未逢對手,還曾經陰死過一些前輩人物。
這也讓他有些得意忘形。
然後遇上張干,踢到了鐵板。
這些該死的正道偽君子,為什麼總能出現這種妖孽天才,打壓他們邪修。
他們邪修什麼時候才能站起來。
只能等到黑夜完全籠罩大趙後嗎。
尤景瑞本以為自己的痋術已經出神入化,只要不主動招惹紫府,沒人能奈何得了他。
只要他老實躲藏起來,就可以運籌帷幄,成為幕後之人。
自己還是大意了。
下次他會隱藏得更好,不會再犯相同錯誤。
一點火光亮起,照耀出簡陋的洞室環境。
謹慎起見,尤景瑞決定立馬離開這裡,找處更安全的地方躲藏一段時間。
實在是怕張干會再次毫無預兆的找上門來。
就算尤景瑞還留有其他魂蟲,死不了,但復活不是毫無代價,修為會倒退。
還有神魂撕裂的痛苦,絕對不想再次體會。
對於張乾的狠辣手段心有餘悸。
……
雲空縹緲,乘風而行。
張干若有所察,轉頭看向某處。
發現一道若隱若現的黯淡絲線浮現,延伸向遠方。
對方竟然沒有死。
眉頭輕蹙。
明明感覺在五口村殺死的是本尊,不知對方用了什麼方法,竟能逃出生天。
雖然有心想要斬草除根。
但忽然發現有劫氣湧來,已經包圍住張干。
應該是幽眼妖尊再次施術尋找他下落。
張干駕輕就熟的運轉《神靈避劫經》,身上泛起淡淡青光,擋住洶湧而來的劫氣。
盤坐在地上,暫時無暇理會其他事。
……
……
……
「京城。」
張干看著前方的高聳城牆,巍峨譙樓。
心中略有感嘆。
從離開元潭縣起,來到京城,花了近兩年時間在路途上。
由於幽眼妖尊的緊追不捨,張干不是繞路,就是走走停停,導致花費的時間遠超預料。
張干對此並不在意,心態平和,順便遊歷了大趙各地,見識到許多風景人物,也收穫到不少感悟。
隨著不斷深入大趙腹部,幽眼妖尊可能是感受到威脅,行事愈發小心謹慎。
已經很久沒有動靜。
不知是離開了大趙,還是出事了。
張干輕輕搖頭。
以紫府天妖的老奸巨猾,大概不是出事,是主動放棄了。
這是理智的選擇。
已經來到大趙腹地,對方如果繼續追著張干不放,一旦被人類修士發現,必然插翅難飛。
追趕了近兩年時間才願意放棄,已經是執念極深。
其實,
張干有想過找人埋伏幽眼妖尊,以絕後患,不過可以對付紫府的,只有紫府。
他雖然修行天賦出眾,又是道鳴院弟子,但對於紫府修士來說,也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根本說不上話。
找不到會願意為他出手的紫府修士。
而且像幽眼妖尊這樣的積年老妖,對危機感知必然十分敏銳,想要埋伏它談何容易。
說不定反而會因為自作聰明,把自己害了。
沒必要冒險。
通往城門的官道上,是車水馬龍的擁堵景色,無數百姓進進出出。
就算是七丈寬的大官道,依然擁擠不堪。
在這裡幾乎看不到黑夜侵蝕的影響,百姓安居樂業,生活如常。
與五年前,張干離開京城時,沒有多少變化。
張干觀望了片刻後,移開視線,並沒有往城門方向走去。
朝著另一邊去。
在京城之外有一座大山。
雲霧寥寥,山勢並不陡峭,山脊綿延猶如龍背,蒼翠茂密的樹林。
接近千丈高的巍峨大山,雖然比不上南面群山中那些參天大山,但鍾靈毓秀有過之而無不及。
是京城附近,難得一見的大山。
半山腰上是星羅棋布的殿宇樓台。
紫東山。
道鳴院所在地。
因為朝廷頒布的恩學政策,這裡匯聚了大趙境內眾多資質不俗的年輕人,將之培養成為修士。
然後分散於各地,鎮壓妖邪,阻擋黑夜侵蝕。
如今已經成為大趙朝廷不可或缺的力量,相對的,道鳴院在朝廷中也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不過道鳴院從不干涉朝廷的事,有著超然地位,院中的道師高層,其實都不受朝廷差遣。
他們有些來自名門大教,有些來自世家大族,還有些來自大趙境外。
為了對抗黑夜,而同心協力。
張干已經來到紫東山前,踩著風尖兒,就要直接飛入半山腰的建築群。
忽然有兩名年輕修士迎上來,攔住張乾的去路。
「來者何人,這裡是道鳴院,外人不得擅入。」
離開五年,竟已經物是人非。
看守道鳴院的人,換成了不認識的年輕修士。
張干拿出可以證明弟子身份的玉牒,兩人確認後,得到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