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谷邊緣處。
趙昱坤,馬府主他們就隱匿在此,全程目睹了張干如何一個人全殲來敵。
雖然過程並不輕鬆,雖然有所布置,但確確實實全殲來敵。
張干一個人擊殺十八名築基。
「張干真的需要我們支援嗎。」
一名築基好友呢喃問道。
四人都聽到了,但誰也沒有回應,緘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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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無話可說,還是尚未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就算是成名已久的積年築基,也做不出這種戰績,何況張干築基不過三年多。
如此誇張的戰績,說出來估計沒人會相信。
趙昱坤他們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的話,也難以置信。
他們五人隱匿在此,已經做好隨時出手的準備,法寶都拿出來了,但直到張干全殲來敵,都沒有真正遇險。
沒有他們出手的機會,就這樣作壁上觀,看了全程。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敵人當中有不少是受到朝廷通緝的南蠻邪修,群山妖邪。」
「沒錯,有些還曾經深入大趙境內作亂,做下驚世駭俗的大案。」
「噬魂魔,本名不詳,來自南蠻的邪修,曾經在禹州各地作案多起,吞噬二千多人的生魂,修煉邪法。「血葫老人,本名不詳,來自南蠻的邪修,曾經在禹州、蘆州作案多起,讓三千人變成乾屍,以鮮血修煉邪法。」
「花面妖王,來自南面群山的山魑,殘暴嗜殺,喜食人類,曾經帶領著手下妖邪,在禹州、錫州胡作非為,濫殺無辜,死傷超過二千人。」
「還有最先被張干殺死的那頭邪魔,沒有看錯的話,應該是夜遊魔,喜歡在夜間行兇,最近還在禹州犯下大案。」
「那個可以抵擋住魔音的白髮老人,應該就是黑骨老魔,成名已經一百多年,本名不詳,不知活了多久,犯下累累兇案,
但由於太過久遠,很多案牘沒能保存下來,受害者的親戚朋友都已經老死,
黑骨老魔雖然沒有受到通緝,但其凶名比其他魔頭更盛,不知有多少大趙修士死在他手中。」這些全是凶名赫赫,做下過驚世駭俗大案,很多名字已經流傳了數十年的魔頭。
可以讓小兒止啼的可怕存在。
就算遭到大趙朝廷的通緝,依然逍遙法外,有些銷聲匿跡,有些活躍至今。
現在全都死在張干手上。
這很驚人。
之前五人隱匿在山谷邊緣時,雖然魔音沒有直接作用在他們身上,也讓他們心神不寧。
好可怕的秘術,可以讓敵人自相殘害。
黑骨老魔能在魔音中保持清醒,可見厲害,不是浪得虛名。
嘩啦。
張干已經從湖泊中出來,身上沾滿了水,滴答滴答的水珠落下。
不過仔細看可以發現,張干身上有一層薄膜般的法力,讓他沒有真正濕身。
法力洶湧,沾在上面的水珠全部蒸發,恢復乾爽。
「麻煩把屍體和法寶法器都送到湖邊。」
張干對著湖泊說道。
湖面泛起漣漪回應,緊接著掉落湖中的敵人屍體,法寶法器,就陸續漂浮起來,再漂向湖邊去。十八名築基,想必身上有不少好東西。
張干感受著體內已經所剩無多的法力,此刻他的狀態其實很「虛弱」。
這一戰酣暢淋漓,看似步步為營,從容不迫,事實上張干幾乎用盡了手段,法力也近乎消耗一空。只要錯上一步,可能就是萬劫不復。
張干細細回味著剛剛的激烈鬥法,一幕幕瞬息萬變的場景,對手施展的奇法妙術。
獲益匪淺。
很好的檢驗了這一個多月的修行所得。
雖然回想起來感到有所不足,可以做得更好,但不必太過苛求。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兇險來臨的一瞬間根本沒有太多時間考慮,不可能盡善盡美。
必須在有限的時間和空間中,做出最佳選擇,這需要非常強大的臨場應變能力,其中智慧運氣不可缺少。
更需要一顆大山崩於前而不色變的強大內心。
「師弟,看來我們這次過來有些多餘,沒有幫上忙。」
「張道友天縱之姿,一人鎮殺十八魔頭,如此彪炳戰績,讓我等汗顏啊。」
「這事我會如實上報朝廷,這些魔頭很多都是受到朝廷通緝,如今全部死在張小友手中,
大振朝廷聲威,朝廷必有嘉賞。」
「張道友法術精湛,有空務必交流一番。」
趙昱坤他們迎過來,分別說道。
有些唏噓,更多是讚嘆不已。
對張乾的態度十分客氣,有些恭敬。
不是對待後輩的態度,像是面對同輩中的佼佼者,不敢拿大。
馬府主之前與張干就是同輩論交,但有種老大哥的感覺,把張幹當成小弟。
但如今完全沒有這種感覺,語氣尊敬,把張干捧起來的感覺。
就連師兄趙昱坤,態度也有了微妙變化。
張干心中明悟,修行界以實力為尊,他剛剛展現出強大實力,徹底折服了馬府主他們。
換來尊敬。
沒有沾沾自喜,只是略有感嘆。
趙昱坤心情複雜,不久之前還認為,再過兩三年張干修為就可能會追上他。
現在墓然發現,張乾的修為實力已經不在他之下。
平心而論,換作是他在這種情況下,就算做出布置,想要一舉殲滅十八名築基,也沒有十足把握。一半一半。
「黑骨老魔只是分身前來,如果他本尊來了,我大概應付不過來。」
「張道友謙虛了,就算是黑骨老魔的分身,實力也不可小覷。」
五人態度沒有因此發生變化,就算是分身也是築基修為。
張干是在十八名築基的圍攻下,實打實的反殺。
張干放出小紙人,把敵人屍體上有價值的物品全部搜刮出來。
五人難得前來支援,就算沒有出手,也不能讓他們白跑一趟,於是張干讓他們在這些戰利品中隨便挑些,作為報酬。
五人婉拒了。
無功不受祿,他們沒有這個厚臉皮拿報酬。
況且他們都是人精,拿了報酬,等於讓張干還了這次支援的人情。
人情難得。
還是一位驚才絕艷的年輕修士人情,未來不可限量,這樣的人情價值連城,還會隨著時間推移,價值越來越大。
為了眼前的小利放棄這個人情,殊為不智。
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張干再次讓他們隨便挑,他們還是不要,連連搖頭擺手拒絕。
只有趙昱坤象徵性要了一件法寶,憑他與張乾的關係,不需要太過惺惺作態。
「張小友不介意的話,這些屍體我要帶回府衙,雖然有我們做證,但有物證更好,堵住一些人的嘴,這事我一定會詳細上奏朝廷,稟明張小友的功勞!」
「屍體府主請便,但這事不宜宣揚,至少暫時不要傳出去。」
聽到張乾的話,馬府主立即明白。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張干太過驚才絕艷了,潛力巨大,沒有意外的話,未來必然可以成就紫府。
只是在陣前斬殺霍騰,就已經引起南蠻邪修的針對,如果斬殺十八魔頭的事傳開來。
雖然會震懾敵人,但也會引來更可怕的敵人注意。
不說外敵,禹州本地大族,岑白兩家真會坐視張干成就紫府嗎。
名聲越大,麻煩越多。
對於現在的張干來說,安心修行比什麼都要重要,不宜太過招搖,以免遭天妒。
被人阻道。
馬府主點頭同意,不會把這事傳出去,還嚴肅叮囑另外四人。
趙昱坤自不用多說,必然是站在自家師弟這邊。
三名築基也是信誓旦旦的表示不會說出去。
但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一下死了這麼多魔頭,必然會引起關注。
這事也好辦,只要堅稱是他們合力出手,不讓張干一個人出盡風頭,引起太大關注就行。
馬府主還決定把此事上奏朝廷的時間押後,既應了張干不想宣揚的想法,也符合他的小心思。像張幹這樣前途無量的年輕修士,如果讓朝廷上的那些大官知道了,肯定會派人過來招攬。試圖把張干挖走。
馬府主當然不想讓這種事發生,難得禹州出了這般驚艷人物,就算知道張干不可能一直待在禹州,遲早會離開。
只要張干能在禹州這裡成就紫府,就是與有榮焉。
留下香火情,說不定以後禹州有事,張干願意照拂一二。
微風吹過,湖泊泛起漣漪,有魚兒出到水面呼吸,剛冒頭,又噗通的潛回水中,泛起更多漣漪。不久前這裡發生的激烈鬥法,並沒有留下多少痕跡,仿佛沒事發生過。
一片安逸祥和的景色。
張干法力幾乎耗盡,需要打坐恢復。
五人自願留下來為他護法。
雖然敵人已經全殲了,但誰也無法保證,暗中沒有其他敵人潛伏著。
在張干法力耗盡的這個時候,最為危險,絕不能有任何閃失,不然他們就是罪人。
這樣做也能賣好張干,讓張干欠下更多人情,何樂而不為。
「謝謝各位護法,法力已經恢復得差不多。」
「這是應該的,張小友斬殺這些魔頭,也是為禹州做好事,本府主才應該多謝你。」
「師弟,那些裡應外合的傢伙,師兄會給你一個交代。」
趙昱坤表情肅殺。
這次埋伏圍殺,是南蠻邪修挑起的,但背後肯定有從旁協助的人。
南蠻邪修縱使強大,但這裡是禹州,不是他們南蠻,需要人手情報,才能時刻掌握張乾的動向。必然有人吃裡爬外,幫助外敵。
這些人該死!
在場都是聰明人,想到這點不難,根本不需要張干主動提出來。
當足夠強大時,自有大儒為其辯經。
如今的張干有這個價值,自然會有人圍繞著他,釋放善意,樂意為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又說了一些話後,雙方便告辭分別。
五人往州府的方向飛去。
張乾沒有立即動身,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碧色湖泊。
水面泛起大片漣漪,微風吹來,縈繞於張干身邊。
湖泊之靈知道張干即將離開,傳達出不舍意念。
張干察覺到湖泊之靈的靈性不一般,天賦異稟,誕生不久就展現出不凡能力。
可能是這片湖泊很大,鍾靈毓秀,存在歲月悠久,底蘊雄厚的緣故。
既然是自己喚醒了湖泊靈性,放任不管也不好。
張干想了想後,傳給湖泊之靈修行之法,叮囑它安靜修行,不要隨意興風作浪。
不需要行善,但也不可為惡。
湖面泛起漣漪做出回答。
張干滿意點頭,隨即飄然而起,往元潭縣方向飛去。
離開元潭縣已經快兩個月,在夜災過後,事情接踵而至,不知不覺已經離開這麼久。
身化清風,扶搖直上九萬里,乘著罡風而行。
耳邊風聲呼嘯,風馳電掣,景色飛逝。
一個時辰後。
回到元潭縣。
從高空俯瞰,可以清楚看到縣裡的情況,當初受到夜災影響,不少地方遭到破壞。
如今大部分已經恢復原樣,但也有些地方的破壞依舊曆歷在目,荒廢下來。
縣城街道上人影憧憧,井然有序,發現主大街多了些商鋪。
外圍被吹倒的房子不僅恢復了,還在大興土木進行擴建,百姓似乎不擔心夜災再次發生,對生活充滿信心。
城中間的聞太師廟,人頭攢動,挨肩接踵的香客。
香火愈發鼎盛。
張干收起視線,隨即飛流直下,落入廟中。
花馨兒正蹲在花圃邊上,打理靈植,裙擺提起來避免沾到泥土,雙手戴上手套。
儘管栩栩如生,到底還是紙身,一旦接觸到濕潤泥土,弄髒了很難清洗乾淨。
左手提著水壺,右手握著小木鏟,一邊除掉雜草,一邊給靈植澆水。
水壺裡面全是露水,靈植必須澆露水,不然很容易枯萎。
為此她經常在天剛亮時,就拿著水壺到處收集露水,想要收集到乾淨露水,只能接植物葉子上的水珠。以前需要一片片葉子的收集,不過隨著花馨兒修為提升,已經可以直接施展法術大範圍收集,容易了很多。
忽然起風,花圃中的奇花靈草晃動。
花馨兒察覺到什麼,擡頭看向某處。
「是主人嗎。」
「嗯。」
張干剛剛回來,身體還沒有從風中恢復過來,就被花馨兒發現了。
她的修為有長進。
一個直裾深衣的出塵身影出現,風隨之平息下來。
張干問起在自己離開的這段日子,有沒有事發生。
花馨兒說出,秦縣令和林捕頭分別來過,不過已經沒事了。
張干點頭,既然已經沒事,也就不再多問。
隨即進到房間靜修,回想之前的鬥法,慢慢復盤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