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寧家來人

  夜晚,涼風習習。

  陳朝閉眼,習慣性躺在葡萄架子下的藤椅上乘涼。

  沒一會兒功夫,院子外一陣急切的腳步聲傳來。

  陳朝睜開眼睛,看都沒看來人一眼,就說道:

  「侯吉,你叫這個名字一點都沒叫錯,侯吉?猴急!真是猴急。

  侯吉啊,你待在我身邊都這麼久了,還是龍武衛的統領,怎麼做起事情來還是毛毛躁躁的。」

  來人正是侯吉!

  侯吉摸著腦袋,不僅沒有放緩腳步,反而小跑過來,高興地說道:

  「相爺,有好事,我這是高興所致。」

  「哦?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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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爺,您是不知道咱們的酒賣的有多好,聽說賣酒的地方人山人海,被圍了里三層外三層,在秦尚書的安排下,京城共有十處臨時酒坊售賣咱們的南山純釀,全都按照相爺的吩咐,用拍賣的方式進行,每一壇都拍出天價,最高一壇賣出兩千一百兩的天價。」

  陳朝點點頭,並沒有表現出高興。

  因為這一切,早在預料之中。

  侯吉繼續說道:

  「如相爺所料,咱們的酒賣的極好,有的人眼紅坐不住,燕王李玉最終還是出手了,他派樊大海乾擾咱們南山純釀的售賣,樊大海這廝是個天生的蠢貨,竟然派手下準備潑糞,扔臭雞蛋……還好咱們早有準備,還沒等他們出手就全部拿下,已經壓入大牢,聽候相爺發落。」

  陳朝聽完,笑了,也樂了。

  潑糞?扔臭雞蛋?

  樊大海還真是朵奇葩。

  這讓陳朝想起後世的一個段子。

  說的是想像中的商戰和現實中商戰的區別。

  想像中的商戰……股市風雲、間諜計劃、請精英律師團打官司。

  但,現實商戰卻是……翻牆去對方工廠偷拍、把公章拴在褲子上、經理親自下場拿刀片劃壞對方七十輛共享單車,打對方個出其不意、派大媽拔對方網線、在對方App中散布有顏色信息,然後反手一個舉報,對方出事後在其社交平台下送去祝福。

  樊大海這招潑糞,扔臭雞蛋不在陳朝的預料之中。

  陳朝還以為對方會想辦法,策反我方釀酒師傅,偷到南山純釀的配方。

  為此,前幾日,陳朝還專門提高南山防衛來著。

  只是沒想到,高端的商戰往往以最樸素的手段發生。

  笑了一會兒,陳朝才恢復正常。

  這事既然發生了,就得有個說法才對。

  既然對方率先對我方發起攻擊,那我方不反擊實在有些說不過去,會讓對方認為我方怕了。

  想了想,陳朝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吩咐道:

  「把抓起來的那些人,每人剁掉一根手指,然後扔到燕王府大門口。

  若那些人死性不改還敢來,就再剁掉一根手指,本相倒想看看,他們有幾根手指能剁!」

  侯吉點點頭,記下。

  「相爺,還有一件事。」

  「說。」

  「今日京中各處,茶館青樓、勾欄瓦肆,有一群書生不知從哪裡得來的消息,把相爺您是南山無名氏的身份,說了出去,還說您作的兩首詩意境不一,這兩首詩是您買來為自己揚名的,說您欺世盜名……」

  陳朝用蒲扇輕輕扇著風,聽到這個消息時意外挑挑眉。

  不用說,這又是燕王的手筆。

  不等陳朝開口,侯吉繼續說道:

  「本來我們發現苗條準備將這些書生一網打盡,可方休方大人恰好在當場,他出面為相爺您澄清聲名,說這兩首詩就是相爺所作,痛斥那群書生一頓,陛下也在場,絕了那些書生的仕途,將他們趕出京城,永生永世不得再回京城。」

  侯吉說完,偌大的莊園鴉雀無聲。

  陳朝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這?

  這老頭真愛多管閒事。

  誰要他澄清聲名?

  陳朝覺得背上欺世盜名的名聲挺好的。

  這才和姦相比較般配。

  「相爺,這是好事,您怎麼看起來……」

  「是好事,可本相不想要。」陳朝擺擺手,有些無奈地說道:「本相不想要的東西,別人強塞進本相手裡,我能高興的起來嗎?」

  侯吉不太懂,摸了摸後腦勺。

  陳朝話鋒一轉,突然問起另一件十分重要,也是陳朝目前為止最關心的事,「許紅豆那裡怎麼樣?」

  「一切順利。咱們給燕王的幾則消息中,真真假假,燕王從許紅豆那裡得到消息,立刻便派人去查,收穫不小,想必燕王此時還以為拿捏住了相爺的把柄,估計躲在府里開慶功宴呢。」

  「燕王自始至終都沒有發現許紅豆的異常,依舊派她在紅袖招打探消息。」

  聽完,陳朝鬆了一口氣,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

  沒事就好。

  簡單吩咐兩句,要侯吉做好跟許紅豆的接頭,不要太頻繁防止燕王發現端倪。

  「這裡沒什麼要緊的事情了,你安排一下,本相要去白雲觀。」

  「何時動身?」

  「二日後吧。」

  南山各項事宜已經進入正軌,該做的事情陳朝都已經做到幾近完美。

  南山純釀開售,賣的極好,價格極高。

  不出差錯的話,銀錢會源源不斷地湧進來。

  日後做大事也不會顧慮錢不夠用,陳朝可以真正放開手腳大幹一場。

  但在此之前,陳朝得去白雲觀陪產!

  慕容玥腹中的孩子,是陳朝第一個孩子。

  陳朝很看重那個孩子,想親眼看見孩子出生。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做一個父親了。

  正在此時,一名龍武衛急匆匆小跑進來,來到陳朝和侯吉面前,單膝下跪。

  「相爺,有情況,莊園外來了一位高手!」

  陳朝和侯吉對視一眼,高手?

  燕王派來的?

  不多時,陳朝在眾多龍武衛的保護下,慢慢行至莊園大門口。

  此時正值深夜,莊園外寂靜無人。

  月光清幽明亮。

  一條道路直通遠處,四周皆是綠油油麥田。

  道路正中央。

  一襲黑衣,頭戴斗笠的,腰後懸短刀的遊俠,正虎視眈眈地盯著莊園門口的龍武衛眾人,瞧見又從莊園裡湧出數十好手,遊俠不禁乾咽了幾口唾沫,心中略微不安。

  陳朝眯眼看去,發現那道路中央的黑衣遊俠身上有傷。

  兩條胳膊的袖子跟被火燒似的,打結在一起,胳膊的皮肉黑糊糊的,黏在一塊。

  侯吉舔舔嘴唇,抽出腰間長刀,上前三步,冷聲道:

  「閣下,是誰?」

  「雲州,寧家,寧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