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陳朝,你就認了吧

  陽光明媚,莊園住進幾位不速之客。

  陳朝一大早有沒有再與花魁許紅豆行周公之禮,男女還好之事,這誰也不清楚。

  但依陳朝憋了大半個月的情況來看,應該是做了的,昨晚那次明顯滿足不了咱們需求旺盛的宰相大人。

  在許紅豆的服侍下,陳朝穿好衣裳,走出房間。

  院子裡,一大早叫囂個不停的方休,已經被侯吉幾人不知道拉到哪裡去了,耳邊倒是清淨不少。

  陳朝站在屋檐下,伸了幾個懶腰,迎接新的一天。

  恰逢有兩個小廝提著桶路過,陳朝問道: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

  「方休人呢?」

  「回相爺,在偏院喝茶。」

  「……陛下呢?」

  「也在。」

  「好,你們去忙吧。」陳朝隨意擺擺手,等他們走出幾步又出言叫停他們,吩咐道:「叫花娘,翠嬸她們過來,進屋照顧花魁娘子。」

  「是,相爺!」

  小廝退下後,陳朝便抬腿往偏院趕去,還沒進門,就聽見方休怒不可遏的聲音傳出:

  「放肆,大膽!你們知道老夫是誰嗎?」

  「老夫乃文昌閣大學士!」

  「老夫乃……」

  陳朝搖搖頭,走上前,擺手遣退侯吉數人。

  院子裡,陽光透過樹葉,灑滿遍地。

  桌上,茶水瓜果點心一應俱全,幾張老舊的藤椅並排放在陰涼處,方休占據一張,不過是被硬逼著坐下的,就差拿繩子綁住了,永興帝李昭陽占據一張,正在小口品茶,眯眯眼想著事情。

  見到陳朝到來,方休「騰」地一聲站起來。

  「你是無名氏?」

  「正是!」

  「南山無名氏?」

  「正是!」

  「南山詩會的主人?」

  「是。」

  「《飲酒》和《將進酒》都是你寫的?」

  「應該吧……」

  一連回答方休數個問題,陳朝有些煩躁,於是坐在李昭陽身邊,端起一杯茶漱漱口,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李昭陽瞧見,沒說什麼,繼續品茶!

  出身在皇家,他很少有機會這麼輕鬆自在過,趁著現在他要好好享受一下。

  陳朝知道,方休很震驚他竟是南山無名氏,因為打方休心裡認為,南山無名氏是一位高人,既能寫出「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又能寫出「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這是一位高人,至少學識淵博。

  可陳朝,憑什麼呀?

  陳朝最怕這個,連忙解釋道:「方大人,那兩首詩不是我作的,是我抄的……你看我這個人,權傾朝野數十年,結黨營私,貪墨銀兩,陷害忠良,無惡不作,怎麼可能寫出《飲酒》那樣厭倦官場,決定歸隱田園,超脫世俗的佳篇?您說對吧?」

  方休蹙眉:「抄的?」

  「沒錯,是抄的。」陳朝很認真,很認真地說道:「不僅《飲酒》是抄的,昨夜那首《將進酒》也是抄的,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將進酒,杯莫停……很明顯這首詩作者正值「抱用世之才而不遇合」之際,於是滿腔不合時宜借酒興詩情,以抒發滿腔不平之氣所作。」

  「方大人再瞧瞧我,本相乃大紀宰相,何來懷才不遇?何來不平之氣?所以可以看出這首詩也是我抄的。」

  聽完陳朝這一通解釋,方休和李昭陽這師徒兩人,不約而同互相對視一眼,沉思片刻,相互點點頭,認同陳朝的說法。

  陳朝這個人。

  權傾朝野。

  他會歸隱?

  大紀宰相,天子亞父。

  他會懷才不遇?

  肯定不會。

  「不對不對,這不對勁。」當眾人都以為這兩首是陳朝抄的詩時,方休忽然說這事不對勁,他看著陳朝,確定道:

  「不是你抄的!這兩首就是你寫的!」

  「……」陳朝無語,又道:「就是我抄的。」

  「不是!」

  「你怎麼就不相信我呢,就是我抄的。」

  「絕對不是!」

  方休長袖一揮,十分確定,然後看向眾人解釋道:

  「此兩首可千古流傳,青史留名的詩篇,絕不是陳朝欺世盜名之作,就是他寫的……諸位且聽老夫慢慢道來,千萬莫被陳朝給騙了。」

  看方休如此認真,胸有成竹的模樣,李昭陽下意識地坐直身體,放下手中茶杯,豎起耳朵,仔細聽接下來的話,庭院裡的其他人,小廝和丫鬟們也不約而同地停下手中的活,看向這方天地。

  「咳咳。」

  方休輕咳兩聲,醞釀一下語言,指著陳朝:「你不實誠也休怪老夫。」

  陳朝聳肩攤手,十分無奈。

  這下子有嘴說不清。

  真不是我寫的,你咋就不信呢。

  方休隨手拾起地上的一根枯樹枝,在地上默寫這兩篇佳作全文,一篇一篇地點評過去:

  「先說這後來的一首,《將進酒》此篇,陳朝,你現在貴為宰相,是沒有懷才不遇,是沒有胸中憤憤不平之意,可老夫要說這篇是你十多年前所作你認不認?早年老夫聽聞,你未高中科舉前乃是一窮苦書生出身,空有才華和抱負卻無處施展,境遇和此篇意境相似,所以有《將進酒》此篇……你借酒澆愁,以抒胸中不平之意。可對否?」

  你要非這麼說,我能說什麼?陳朝心中嘆道。

  「後,你迎娶前戶部尚書之女,一路高升,官運亨通,僅僅十年時間,便是我大紀宰相,堪稱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十年為相,你做了不少錯事,被冠以奸相之名……可這半年多來,你幡然醒悟,做了些許好事,老夫都看在眼裡,這做不了假。」

  「這樣看,你寫出《飲酒》倒也合情合理,你厭倦了以前官場上的鬥爭,決定為百姓做點好事,是也不是?」

  陳朝眼角微微抽搐,另一邊,李昭陽的目光看過來:

  「亞父,這可是真的?」

  方休自以為很聰明,一邊捋著鬍鬚一邊說道:「陳朝,是不是被老夫說中了,你無言以對?」

  陳朝心裡咯噔一下,僵硬地轉過腦袋……呵呵,這他娘的真操蛋,我說詩不是我寫的,你們偏不信,非要說詩是我寫的,你們是不是有什麼大病!

  「陳朝,你就認了吧……」方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