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通過

  第77章 通過

  「老夫本來都以為你要輸了,沒想到你小子還臨場使詐。」

  看到沈牧回來,趙瀾壞笑著說道。

  「咳咳。」

  沈牧乾咳一聲,訕笑道:「僥倖罷了。」

  趙瀾調侃道:「不過老夫倒是好奇,你為何不當場宰了她?不會是看對方胸大肌格外的浮誇,特意憐香惜玉了吧?」

  沈牧嘴角一抽,強笑道:「趙老,既然雙方只分高下,又何必濫殺無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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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你小子倒是狡猾。」

  趙瀾輕哼一聲,失笑道:「你是在擔心,那女人是鄭閻的女兒,才特意沒有下殺手吧?」

  沈牧語氣一滯:

  」

  」

  他和鄭玲瓏又沒有任何仇怨,何必給自己樹立強敵呢?

  再說了,這場比試,只要贏下兩場,就能讓商旅隊伍成功通過將軍嶺,可沒說非得宰對方兩個人才能通過。

  真見了血,對方要是出爾反爾,那恐怕又要橫生變故了。

  看著柴瑩策馬掠出的背影,沈牧話鋒一轉道:「趙老,您覺得大小姐能贏嗎?

  」

  「難說。」

  趙瀾搖了搖頭,沉聲道:「你得清楚一件事,那就是金蛇寨這種靠山吃山的匪寇團伙,為了減少人員的損耗,歷來就奉行這種賭鬥的方式。」

  「通過出一人和商旅隊伍展開賭鬥,只要能成功贏下一場,就能從商旅隊伍中攫取大量的過路費。」

  「與之相反的是,就算金蛇寨輸了,也不會付出任何代價,無非是免掉此次商旅過路的費用。」

  「這也使得下面的悍匪,能因此攢下大量對敵經驗..

  「」

  聽完趙瀾的這番話,沈牧深以為然。

  這種賭鬥的盛行,可謂是修為越低,武技熟練度越高越吃香。

  就說剛剛第一場他對陣鄭玲瓏,如果不是自己靈機一動,特意用言語激怒對方,自己恐怕就栽了。

  對方所使用的黑鏈,偏離了常規性的攻伐兵刃,他根本沒有應對經驗。

  如果放在雲龍縣,恐怕在沸血六重這個修為,再依仗大成級破軍刀法,估計城內已經沒幾個人是自己的對手。

  可放在此地,自己差點就要栽在鄭玲瓏手裡...

  當然,對方所使用的黑鏈,配套的武技也起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

  但沈牧幾乎可以篤定,若是金蛇寨堵路,只需鄭玲瓏出戰,估計商旅方面只能乖乖交上過路費。

  這讓沈牧愈發好奇,接下來柴瑩上場,是否還會贏下。

  如果柴瑩贏下第二場,那趙瀾可就沒有出場的機會了。

  沈牧是既希望柴瑩能贏下第二場,然後金蛇寨放行,又騏驥著柴瑩輸掉第二場,然後趙瀾再打第三場,讓他見識一下入品武夫的戰鬥。

  「在下金蛇寨龐志傑,見過大小姐了。」

  在雙方相隔三丈開外時,龐志傑笑著說道。


  柴瑩眉頭微蹙,俏臉有些詫異的問道。

  「當然認識。」

  龐志傑輕笑道:「因為我曾經也是柴幫的一員。」

  柴瑩聞言,俏臉頓時顯得有些難看。

  她沉聲問道:「那你為何會加入金蛇寨?」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金蛇寨能給我的更多...

  」

  龐志傑語氣一頓,笑著說道:「大小姐,多說無益,咱們手底下見真章吧。

  」

  話音剛落,龐志傑已經暴射而出,手中長刀在此刻畫出一道滿月,長刀帶起的音爆聲,在此刻轟然響徹山谷。

  「這是破軍刀法?圓滿級?」

  看到龐志傑施展的竟然是破軍刀法,沈牧瞳孔驟然一縮。

  對方如今才沸血七重,能施展出圓滿級破軍刀法,可見在武技上的天賦何等出眾。

  「看來趙老所說不錯,金蛇寨下面的人,通過常年搏殺,在武技的精進速度上,確實非常人能比。」

  沈牧暗暗心驚。

  金蛇寨常年靠著收過路費,若是手下沒兩把刷子,那過路的商旅又豈會拿他們當回事?

  故而金蛇寨培養出來的打手,只要還能存活下來,肯定就會不遺餘力的去修煉武技。

  實力不濟的,估計墳頭草都三丈高了。

  柴瑩俏臉微變,她所修煉的無塵劍法至今不過小成。

  破軍刀法雖是黃階初級武技,但只要熟練度夠高,依然可以發揮出恐怖的威力。

  「他不過沸血七重,圓滿級破軍刀法,恐怕最多能施展出三式!」

  「只要能擋下他三刀,這一戰我便贏了!」

  柴瑩心中有了決計,身形爆退,明顯是不準備硬碰硬。

  「哼!」

  龐志傑見狀,卻是冷哼一聲,步步緊逼。

  在退無可退之際,柴瑩手中長劍只能被迫招架,想要憑藉無塵劍法的飄逸進行拖延。

  不過龐志傑多年的臨戰經驗,深知自己的缺點就是沒辦法陷入持久戰。

  「力破千軍!」

  龐志傑勢大力沉斬向柴瑩面門,根本不給她拖延消耗的機會。

  「鏘~」

  劇烈的金鐵交擊聲,帶起陣陣火花噴濺。

  柴瑩只感覺握住長劍的右手陣陣發麻,長劍不停的震顫,幾欲脫手而出。

  「涼刀憾月!」

  不給柴瑩任何反應的機會,龐志傑下一刀已經施展而出。

  柴瑩銀牙緊咬,倉促間再次揮劍格擋,但卻被龐志傑直接將長劍劈飛了出去。

  長刀在柴瑩秀頸三寸之外止住,撩動她一頭垂落的髮絲胡亂飛揚。

  柴瑩俏臉有些蒼白,右手虎口迸裂,鮮血正順著傷口汨汨流淌。

  她直視著龐志傑,眼中滿是不服氣,但卻明白自己徹徹底底的輸了。

  其實第一刀自己就沒有徹底擋下,對方明顯是特意留手,否則那一刀足以逼迫長劍吻向自己咽喉....

  「大小姐,承讓了。」

  龐志傑收回長刀,呼吸略顯急促,顯然贏下這場賭鬥並不沒想像那麼容易。

  「哼!」

  柴瑩倒也沒有多說什麼,撿起掉落在不遠處長劍,重新上馬往回掠去。

  「瑩瑩,你沒事吧?」

  看到柴瑩回來,孔擎不由道。

  「沒事。」

  柴瑩搖了搖頭,內心不禁有些委屈。

  對方所施展的武技明明不如自己,但自己偏偏卻輸了。

  這讓素來心高氣傲的她,難免有些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瑩瑩,他沸血七重,就能修煉出圓滿級破軍刀法,你輸得並不冤。」

  孔擎笑著勸慰道:「若是你能將無塵劍法修煉至大成,想要贏他並不困難。」

  柴瑩聞言,眼眶卻是泛起了霧氣,倔強的仰著頭不想讓淚水落下。

  她從未想到,自詡天才的自己,不論是資糧還是武技品階都遠勝對方,但偏偏打不過金蛇寨一個匪眾。

  看著柴瑩一副委屈的模樣,一旁的沈牧心頭暗樂。

  無塵劍法克制破軍刀法,但偏偏因為熟練度不夠,而被對方搶占上風...

  以柴瑩的驕傲,估計很難接受這樣一個事實。

  「還是被保護的太好了啊。」

  沈牧心頭腹誹一聲。

  但凡柴瑩擁有大成級無塵劍法,只要撐過龐志傑的三板斧,那對方就會淪為砧板上的魚肉。

  可惜戰局就是如此瞬息萬變。

  你不想流汗水,那就得流血水。

  也就是此次比試不決生死,否則哪有那麼多下一次?

  孔擎笑道:「瑩瑩,快下去包紮吧。」

  柴瑩沉默的點頭,然後策馬往後方走去。

  「孔兄,現在咱們算是一比一平了。」

  鄭閻隔著許遠的距離遙遙相望,笑道:「不知道孔兄第三場準備派誰上場?」

  「趙瀾,易二經,請金蛇寨的朋友指教!」

  還不等孔擎開口,趙瀾便自馬背上掠出,穩穩的落在了地上。

  「嘩~」

  聽到趙瀾二字,金蛇寨一方頓時掀起一片譁然,似是對趙瀾的名聲有所了解「趙老似乎名聲在外?」

  看到金蛇寨一方引發的騷亂,沈牧面色不禁有些古怪。

  以他這些時日接觸的趙瀾來看,趙瀾實在不像是一個強的可怕的人物啊。

  不過看著此時一人一刀獨面金蛇寨眾人的趙瀾,似乎還真有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趙瀾?」

  鄭閻面色不禁有些凝重,緩緩說道:「沒想到柴幫竟然讓他隨行護送。」

  「這傢伙都多少年沒出現了,差點都以為這老傢伙已經死了。」

  他轉頭看向一名絡腮鬍,背負一柄大錘的中年男子,吩咐道:「元霸,就由你去會會他。」

  元霸聞言先是一怔,旋即嘴角流露出一抹獰笑:「好咧,大當家要死的還是要活的。」

  「只要能贏下這一場就行。」

  鄭閻淡淡道:「若發現事不可為,便認輸。」

  「輸?」

  元霸冷哼一聲,道:「大當家何必漲他人志氣,我元霸就不知道輸怎麼寫。」

  說罷,元霸已經手持齊人高的鐵錘掠出。

  「在下金蛇寨元霸,易二經!」

  元霸隔著三丈遠的距離望向趙瀾,冷笑道:「黃土都埋到脖子的老東西,還揮得動刀嗎?」

  「哈哈哈~」

  身後金蛇寨的眾人聞言,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趙瀾聞言,卻是不著惱,嘿嘿笑道:「老夫當年出來闖蕩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你爹娘難道沒教你尊老愛幼的道理?」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代替你爹娘來教育教育你,下輩子注意點!」

  他手中的玄陽被元氣徹底激發,遠遠看去,就像是握著一輪散發出熾熱高溫的猩紅色月亮。

  幾乎是話音剛落,趙瀾手中玄陽一刀揮出,一輪散發出恐怖溫度的血色圓月透出玄陽刀,直奔元霸掠去。

  這輪血月速度極快,幾乎是眨眼間便已經臨近元霸。

  「喝!」

  元霸面色劇變,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手持大錘,朝著飛來的血月重重輪砸而下。

  「砰!」

  當血月和大錘觸及的瞬間,頓時爆發出一道震耳欲聾的劇響。

  恐怖的氣浪漣漪,在此刻以元霸為中心,帶著飛沙走石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元霸整個人在被血月的衝擊下,雙腿陷入地面,型出一道長達丈余遠的溝壑。

  「這就是入品武夫所施展的伏魔刀訣?」

  躲在遠處觀戰的沈牧被氣浪掃的面部生疼,心頭卻是震撼的無以復加。

  他只能強忍著罡風的的波及,眯著眼睛不願錯過任何一個精彩的畫面。

  此時趙瀾身形爆沖而出,頃刻間便已經欺近元霸。

  「十步連斬!」

  趙瀾揮動著手中的玄陽,玄陽猶如密集的雨點般朝著元霸轟然落下。

  「鏘鏘鏘~」

  金鐵交擊聲不覺入耳,火花四處迸濺。

  初始期間,元霸在如此密集的攻勢下,幾乎只能被動防守。

  然而十步連斬作為一式必殺技,就是在頃刻間,將所學破軍刀法的前八式盡數施展出來。

  趙瀾所修煉的伏魔刀訣已至大圓滿,玄陽裹挾恐怖的高溫,帶起一輪圓月,一刀接著一刀的落下。

  當十步連斬被元霸一一擋下時,他身上也已經多了數道密集的傷口。

  在玄陽恐怖的高溫下,甚至直接將元霸身上的刀傷炙烤結痂。

  「伏魔刀訣,看來也不過如此!」

  見趙瀾攻勢變緩,元霸狂笑道:「現在該我————嗯?」

  「幻影斬月!」

  然而就在這時,在元霸前後左右,不知何時驀然各有一輪血月升空。

  「人呢?」

  在四輪散發出恐怖高溫的血月映照下,元霸瞳孔收縮,面色劇變。

  在對敵期間,失去了敵人的蹤跡,無疑是宣告了自己的死刑。

  「在上面!」

  元霸猛然抬頭望去,正看到趙瀾持刀朝他面門而來。

  「喝!」

  元霸搶起鐵錘重重砸去。

  「幽冥破軍!」

  「鏘。」

  趙瀾手中玄陽突然一震,分化出五柄,讓人根本分不清虛實。

  玄陽擋住元霸揮來的鐵錘後,又重新凝成一柄,直刺而出,根本不給元霸反應機會,從其頭顱沒入。

  元霸甚至都來不及發出慘叫聲,便已經暴斃當場,瞪大著雙眼,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這場入品武夫的戰鬥,不過電光火石之間,就已經分出了勝負。

  此時趙瀾已經抽出玄陽,穩穩落在了地面,手中玄陽刀有血氣在蒸發,猩紅之芒緩緩消退。

  望著趙瀾那淵亭岳峙的背影,沈牧怔怔失神。

  這還是他認識的趙瀾嗎?

  真是強的令人頭皮發麻啊。

  這場入品級的武夫戰鬥,簡直就是一場視覺盛宴,看得沈牧心嚮往之。

  「怪不得他之前說,如果只打一場,那上場的就是他..

  」

  沈牧面色複雜,這時候才意識到趙瀾之前那句話的含金量。

  這老頭簡直是強得可怕啊。

  易二經這個境界,還有人是他的對手嗎?

  金蛇寨的眾人,此刻鴉雀無聲。

  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為金蛇寨贏了不下三十場的元霸,在趙瀾手裡竟然連任何還手之力都沒有,幾乎是只能被動挨打。

  此刻看到元霸屍體癱倒在地,渾身上下還瀰漫出陣陣肉香味,眾人許久後才從愣神中回過神來。

  鄭閻面色鐵青,他怎麼也不會想到,元霸竟然輸得如此徹底。

  對方真是易二經武夫嗎?

  說他易經圓滿,恐怕也沒人會懷疑吧?

  「鄭兄,看來這一場,是我們贏了。」

  孔擎似是對這一戰的結果早有預料般,臉上沒有絲毫意外,望向對面的鄭閻,輕笑著說道。

  「真是沒想到,趙老還真是寶刀未老啊。」

  鄭閻目光深邃,緩緩說道:「這一次鄭某認輸,孔兄儘管帶著人過將軍嶺。」

  說罷,在他的示意下,金蛇寨的眾人紛紛讓開了道路。

  「那就多謝鄭兄了。」

  孔擎輕笑一聲,然後朝身後幾人吩咐一聲,商旅隊伍再次出發。

  直到柴幫的隊伍消失在將軍嶺,有人不由問道:「大當家,難道咱們就這麼讓他們過去了?」

  「鎮遠鏢局的裘卓群總鏢頭那邊..

  」

  「哼。」

  鄭閻輕哼一聲,淡淡道:「鎮遠鏢局和柴幫之間的仇怨,關我們金蛇寨什麼事?」

  「難道就因他裘卓群幾句話,金蛇寨的弟兄們就得為了他賣命,去得罪柴幫?鎮遠鏢局每年才給咱們幾個子?」

  「既然要在江湖上混,就得講江湖上的規矩。」

  「柴幫多達四位開脈武夫,真惹怒了他們,未嘗就不會報復我們。」

  「就讓他們自己狗咬狗好了。」

  在江湖上混,一切都講究利益。

  哪怕在外人眼裡,鄭閻和裘卓群親如異姓兄弟。

  可一旦歸於利益上,那鄭閻自然不會因為自身和裘卓群的交情,去觸怒柴幫。

  否則指不定什麼時候柴幫就找上門來,金蛇寨不過他一位開脈武夫,又如何斗得過四位開脈武夫的柴幫?

  「走。」

  鄭閻招呼一聲,便領著人準備離開。

  有人不由問道:「大當家,那元霸的屍體?」

  鄭閻頭也不回的說道:「隨便找個挖坑埋了,記得把那柄玄金錘帶走,那玩意可是一件下品黃兵,值不少錢。」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