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將軍嶺

  第76章 將軍嶺

  天色尚未大亮,商旅隊伍便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沈牧能明顯的察覺到,隊伍里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異常嚴肅,顯然是臨近將軍嶺,知道這條路上最硬的骨頭即將要來了。

  如果金蛇寨要橫加阻攔,那他們就沒辦法輕易穿過將軍嶺,甚至是否能活下來,都是一個未知數。

  「前方就是將軍嶺,所有人戒備!」

  大概行進了兩個時辰,當太陽升上半空,溫暖的陽光炙烤著大地,前方連綿不斷的峻岭展露在沈牧面前。

  「這裡就是將軍嶺嗎?」

  沈牧劇目遠眺,眉頭不由挑了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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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數里外的位置,是此起彼伏的山巒層層疊疊,而商旅便是要在山巒的下方穿過。

  在這種地形下,只要匪寇占山為王,那商旅想要無恙的通過,簡直是難如登天。

  「鏘」

  「6~

  「鏘~」

  66

  」

  所有參與護送的幫眾,在此刻紛紛抽出了腰間的刀鞘,面色凝重,目光戒備。

  「出發!」

  眾人原地休息了一炷香的時間,隊伍才重新出發,浩浩蕩蕩的朝著將軍嶺方向行進。

  直到徹底深入將軍嶺腹地,沈牧不禁暗暗咂舌,兩側的石壁有雕鑿過的痕跡,顯然這條長達十餘里的道路,是被人為鑿穿過去。

  如果只是鑿出一條只供一人穿行的道路,沈牧或許還不會如此驚訝。

  而這赫然是一條足以通行十餘輛馬車的路,難以想像當年為了開鑿這一條路,雲龍縣和藍山縣之間到底花費了多大的人力物力。

  「停!」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出現動靜,隊伍里當即響起一道厲喝聲,本在行進的隊伍,在此刻緩緩停下來。

  沈牧抬頭望去,石壁兩側的上方,不知何時早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人影,而商旅恰好處於被夾擊之中。

  所有人此刻目光異常戒備,仿佛一根緊繃的弓弦。

  「噠噠噠~」

  在隊伍的最前方,馬蹄聲響徹,然後在商旅前方站定。

  孔擎策馬走出數步,望著為首之人,輕笑道:「鄭兄,幾年不見,別來無恙啊。」

  「他就是鄭閻?」

  沈牧隔著一段距離打量了鄭閻一眼,不禁有些詫異。

  此人約莫四十歲左右,穿著一身錦衣,看上去就猶如一個書生般,腰挎長劍,氣質陰柔,嘴角總是掛著一抹上挑的自信笑容。

  沈牧本以為金蛇寨的大當家,應該會是一個行事風格粗獷之人,鄭閻可真是顛覆了他心中對匪寇的幻想啊。

  「呵呵,原來是孔兄啊,真是好久不見,甚是想念啊。」

  鄭閻嘴角一掀,輕笑道:「柴幫這一趟是做什麼大生意不成,竟然派出堂主來押送,真是讓老弟吃驚不小啊。」

  迎著鄭閻不懷好意的目光,孔擎苦笑道:「鄭兄就別取笑老弟了,老弟之所以參加此次押送,鄭兄難道還不清楚嗎?」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柴幫的商隊被劫了三次,損失慘重,幫主才特意讓老弟參與此次押送。」

  說到這裡,孔擎話鋒一轉道:「鄭兄,咱們也算是多年熟識,何必鬧的生分,不如就按照以往的規矩,二千兩買路錢交予貴寨,讓老弟帶人順利通過,如何?」

  鄭閻搖了搖頭,輕嘆道:「孔兄,您也知道,現在這一行難做啊。」

  難做?

  孔擎麵皮抽了抽,這天底下,還有匪寇這樣沒有任何成本的生意?

  過一趟將軍嶺,就是二千兩銀子,哪怕是柴幫家大業大,也不敢說能天天過將軍嶺交買路錢。

  鄭閻幽幽說道:「現在寨子裡的弟兄們越來越多,想要讓弟兄們吃飽飯,就愁壞了老弟。」

  「孔兄押送的這批貨物恐怕價值不菲吧,用二千兩銀子打發了老弟,是不是太寒磣了些?」

  孔擎臉上笑容依然不減,輕笑道:「那依照鄭兄的意思,怎麼才能讓老弟順利通過將軍嶺?」

  鄭閻聞言,作出一副思索的表情。

  片刻後,鄭閻笑道:「孔兄,老弟倒是想到一個不錯的主意。」

  「哦?」

  孔擎眉頭一挑,緩緩道:「還望鄭兄仔細說說。」

  鄭閻笑道:「老弟在一個多月前,聽說貴幫和錢幫曾為了爭奪一塊元田,特意開展了一場擂台賽,雙方各出九人參與比試,贏下五場則獲得元田的歸屬。」

  「我覺得這種不傷大家和氣的方式,應該被大虞各地廣泛採納推行才是。」

  「不過老弟可沒柴幫人才濟濟,只能出三人和孔兄的人切磋切磋。」

  「不知孔兄意下如何?」

  「「三局兩勝,只要孔兄方面的人,贏下其中兩場,老弟可以分文不取,讓孔兄和下面弟兄們順利通過將軍嶺。」

  聽到鄭閻這番話,孔擎絲毫不覺意外,這種單對單的捉對廝殺,反倒是江湖勢力為了避免損失擴大化的常用解決方式。

  在掂量不清楚對方實力之前,都是派出己方勝算最大之人參與賭鬥。

  只是孔擎沒想到的是,對方竟然提出了戰三局。

  對方既然願意給出這個提議,想必是對己方有著極大的勝算。

  孔擎卻是並沒有第一時間答應,只是反問道:「若是鄭兄贏了呢?」

  「若是老弟僥倖贏了。」

  鄭閻仔細思忖了片刻,笑道:「那孔兄留下十車貨物,如何?」

  「十車貨物?」

  孔擎面色頓時一沉。

  如果是十車元錦,那價值不下於二萬兩。

  這傢伙還真是敢獅子大開口啊。

  「十車貨物倒也無妨。」

  孔擎沉聲道:「只是不知道鄭兄派出的三人修為如何,孔某必須得確認,隊伍里是否有修為與之持平之人.

  」

  「這個簡單。」

  鄭閻輕笑道:「此次比試的籌碼,老弟占了便宜,自然是由孔兄先派出人,老弟會在下面的弟兄里,尋找修為與之持平的人參與這場比試。」

  聽到鄭閻這番話,孔擎不由一怔。

  如果是這樣,那這場比斗未嘗沒有勝算。

  「好,就依鄭兄所言。」

  孔擎點點頭,調轉馬頭折返。

  就在沈牧好奇雙方到底談論了些什麼的時候,趙瀾便找上了自己。

  趙瀾沉聲道:「沈牧,跟老夫走!」

  沈牧心頭咯噔一聲,這也太巧了吧?

  他急忙策馬跟上,然後問道:「趙老,對面怎麼說?」

  趙瀾道:「鄭閻提出比三場,若是我們贏了,便讓我們順利通過將軍嶺。」

  比三場?

  沈牧不由道:「輸了呢?」

  趙瀾面色有些難看道:「輸了留下十車貨物。」

  「十車貨物?」

  沈牧不由瞪大眼睛,他之前在路途上,已經和趙瀾打聽過馬車上貨物的價值。

  一車貨物價值二千兩,賣出去的價格至少能到三千兩。

  這十車貨物下來,可就是整整三萬兩銀子啊。

  而通過一次將軍嶺,過路費往往是二千兩。

  也就是說,鄭閻完全是獅子大開口,索要了十倍的過路費。

  這麼不合理的對賭,孔擎竟然也能答應下來?

  沈牧苦笑道:「趙老,這雙方的籌碼,也太不公平了吧?」

  一方什麼都不出,甚至過路費都是虛的,反倒是柴幫這邊,一旦輸掉這場賭鬥,那可就是實打實的虧了二萬兩銀子啊。

  這一車車的元錦,得耗時多久才能趕製出來?

  「不公平又如何?」

  趙瀾冷笑道:「這世上除了每個人只有一條命外,還有什麼事是絕對公平的?」

  「若是鄭閻和孔堂主談崩了,你覺得會發生什麼事?」

  「如果只是十車貨物的損失,倒也在柴幫的承受範圍之內。」

  沈牧接著問道:「那此次參加三場比試的人,除了我之外,還有誰?」

  趙瀾道:「大小姐目前沸血七重,也會參與其中一場,至於最後一場,則是老夫出手......」

  沈牧聞言,詫異道:「趙老,您也參加?」

  趙瀾輕笑道:「不然你以為老夫為何會參與此次押送?」

  「如果只是和金蛇寨比一場,那就是老夫出手,只是沒想到鄭閻竟然提出比三場,才不得不將你和大小姐加入進去。」

  原來是這樣.....

  沈牧麵皮抽了抽,恍然道:「趙老,我此次參與押送,肯定是被您給連累的。」

  「嘿嘿。」

  趙瀾壞笑道:「老夫讓你參加此次押送,只是想著有備無患,沒想到還真就用上你了。」

  「不過孔堂主說了,只要你能贏下一局,便可得到五百兩銀子的獎勵,可不要大傢伙失望啊。」

  沈牧接著道:「趙老,那您呢,有信心贏下一場嗎?」

  畢竟他可從來沒見這老傢伙修煉過,不是在打麻將,就是在去暗香坊的路上,實在不像是一個高手。

  「哼。」

  見沈牧投來質疑的目光,趙瀾輕哼一聲,淡淡道:「你只要顧好自己就行,老夫那一場,只要對方是易二經武夫,老夫會讓他明白易二經之間亦有差距。」

  聽著趙瀾這番霸氣側漏的言論,沈牧不禁期待起來。

  這種九品易經武夫之間的戰鬥可不多見,他也想看看,破軍刀法和伏魔刀訣之間到底有什麼樣的差距。

  「孔堂主,此人便是沈牧。」

  在趙瀾的帶領下,沈牧一路策馬來到了商旅隊伍的最前方。

  「核心幫眾沈牧,見過堂主。」

  沈牧抱拳一拜,沉聲說道。

  「嗯。

  「」

  孔擎點點頭,笑道:「沈牧,一個多月前,那場和錢幫的擂台賽,你為本幫贏下一分,可謂是給元桑堂賺足了臉面。」

  「今日,又要你為元桑堂出力了。」

  沈牧道:「願為元桑堂上刀山下火海。」

  一旁的趙瀾聞言,頓時吹鬍子瞪眼,撇了撇嘴,這傢伙真是會說場面話。

  「呵呵。」

  孔擎笑道:「歷來幫眾為幫里作出貢獻,幫里都會給予足夠的獎勵。」

  「只要今日你能為柴幫贏下一分,本堂主做主,給你五百兩作為獎勵。

  沈牧臉上表現出一副狂喜的表情,道:「謝堂主!」

  孔擎看了一眼柴瑩,道:「不過也無需逞強,若是發現不敵,認輸便可。」

  沈牧面色閃過一絲古怪。

  合著柴瑩大小姐的命就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

  「走!」

  待柴瑩點頭不會意氣用事後,孔擎才遙遙看向對面的鄭閻。

  「鄭兄,老弟派出的這三人,分別是沸血六重,沸血七重,九品易二經,不知鄭兄那邊,可有修為相同之人。

  孔擎朗聲說道。

  這時候,雙方的人都湊了上來,明顯是準備旁觀這場比試。

  「她已經晉升沸血七重了?」

  沈牧不由看了眼坐在馬背上的柴瑩,心頭不禁有些吃驚。

  當初兩人可都是在和錢幫擂台比試時突破,也就是說,柴瑩也僅僅用了一個多月時間,便再次完成突破。

  「有錢可真好。」

  沈牧不禁感嘆一聲。

  有個柴幫幫主的老爹,那成為入品武夫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有!」

  對面的鄭閻輕笑道:「孔兄,既然如此,那咱們從沸血六重的比試開始吧。」

  「好!」

  孔擎應聲,然後轉頭看向沈牧。

  沈牧沒有言語,只是抽出斜跨在腰間的長刀,策馬掠了出去。

  而在對面的隊伍里,亦是有一道身影策馬掠出。

  「女的?」

  沈牧只是凝神看了一眼,心頭不禁有些詫異。

  對方雖是穿一身男子打扮的勁裝,但白皙的鵝頸並沒有喉結,立即讓沈牧猜出對方是女扮男裝。

  兩人在相距三丈開外的位置勒緊馬韁,目光審視著對方。

  「我不斬無名之輩,來者何人?」

  對方看了沈牧一眼,沉聲問道。

  「好!」

  在對方身後的隊伍里,頓時傳來一陣助威吶喊聲。

  「沈牧!」

  沈牧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是何人?」

  她看了沈牧一眼,冷笑道:「一個死人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話音剛落,她手上的黑鏈猛然一抖,驀然朝著沈牧激射而來。

  在黑鏈的末端,是一條惟妙惟肖的黑蛇,此刻隨著激發,黑蛇驀然展開蛇口,探出紫褐色的毒牙。

  沈牧心頭不由一寒,立即意識到這條黑蛇恐怕還淬了毒。

  在即將被咬中的瞬間,沈牧一個側身,險之又險的避開,和黑鏈擦肩而過。

  然而黑鏈仿若活過來般,突然調轉身形再次咬來。

  沈牧頭皮發麻,這黑鏈出現的角度太過刁鑽,簡直是讓人防不勝防。

  「鏘~」

  他揮舞長刀,再次擋下黑鏈這一擊。

  黑鏈不停變換,猶如密集的雨點在此刻傾盆而下,逼的沈牧險象環生。

  「不行,在這種遠距離下,對方操控這柄黑鏈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繼續如此纏鬥下去,我必輸無疑!」

  沈牧面色難看,對方這柄黑鏈明顯搭配特定的武技,甚至武技的等級也要超過破軍刀法。

  他之所以還能艱難擋下對方重重攻勢,無非是對方在武技熟練度上還有所欠缺。

  可隨著時間流逝,他遲早會陷入力竭。

  「必須想辦法近身!」

  沈牧心念急轉,尋找著對方的破綻。

  反觀對方,長時間久攻不下,此刻也失去了耐心。

  「銀蛇吐信!」

  她手中黑鏈在此刻突然回縮,宛若一條毒蛇悄然盤踞蟄伏,接著又以極其詭異的行進軌跡,再次朝著沈牧咽喉掠去。

  「哼。」

  沈牧冷哼一聲,在黑蛇距離自己咽喉只剩下三寸時,揮刀斬下,想要將其直接拍飛出去。

  「鏘~」

  然而伴隨著一道火花四濺的金鐵交擊聲,黑鏈不僅沒被拍飛出去,反倒順著刀刃快速纏繞幾圈,蛇頭張開獠牙重重咬在刀刃上,爆出陣陣火花。

  接著黑鏈末端猛然傳來一股大力,顯然是對方準備藉此機會,奪下沈牧手中長刀。

  沈牧只感覺手中長刀突然受力朝前傾去,不由被嚇了一跳,急忙施加力道緊緊握住。

  他深知一旦手中長刀脫手,自己絕對不是對方敵手。

  而對方藉助雙手拽住黑鏈發力,自己卻只能握住刀柄無法受力,此消彼長之下,手中長刀漸漸有了脫手的跡象。

  沈牧面色難看,心頭卻是不由一動。

  既然對方藉助武技的刁鑽,綜合實力不弱於自己,那是否可以嘗試讓對方心神失守露出破綻?

  趁雙方僵持之際,沈牧冷嘲熱諷道:「偌大的金蛇寨,難道找不出一個男人了嗎?」

  「讓一個胸大肌如此浮誇的女人出戰,傳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

  「嗯?」

  見自己女扮男裝被沈牧識破,還敢出言調戲自己,她面容閃過一絲不自然,羞怒交加道:「你找死!」

  她再次一抖手中黑鏈,放棄躲刀之舉,催動手中黑鏈再次直刺沈牧面門。

  「中計了。」

  看到對方被自己言語激怒,沈牧心頭一喜。

  對方剛剛利用黑鏈這種兵刃出其不意,沈牧根本就沒有對陣這種兵刃的經驗,落了一定下風。

  此刻對方攻勢雖是愈發凌厲,但卻失了節奏。

  「力破千軍!」

  沈牧手中長刀募然斬出,裹挾一輪橢圓之月劈在黑鏈上。

  在黑鏈被拍飛出去的同時,沈牧雙腿肌肉在此刻繃緊,突然朝前暴射而出。

  「糟糕!」

  看到沈牧欺近身來,她面色不由一變。

  藉助手中黑鏈,如果是在遠距離戰鬥,那她便能立於不敗之地。

  可一旦陷入貼身搏鬥,她手中黑鏈勢必沒有沈牧手中揮舞的長刀迅捷。

  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試圖抽身後退拉開雙方距離。

  「晚了。」

  沈牧冷笑一聲,重重一腳踩中了對方還未收回的黑鏈。

  黑鏈上突然傳來的大力,令得她身形驀然前傾。

  藉此機會沈牧成功完成近身,再次一刀劈斬而出。

  「馬革裹屍!」

  這一刀呼嘯而出,帶起陣陣音障,顯然是沈牧準備藉此機會徹底分出勝負。

  「我要死了嗎?」

  然而就在她看著眼前月光閃過,等待死亡到來時,沈牧手中長刀卻只是削下她一縷髮絲。

  「你輸了。」

  那縷髮絲尚未落地,沈牧緩緩說道。

  對方身為女子,卻身處在金蛇寨,恐怕其身份並不簡單,極有可能是鄭閻的女兒。

  若是殺了她,勢必會得罪鄭閻,到時候為了給她報仇,那估計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場比試只分勝負,不決生死,沈牧當然不會自找麻煩。

  她眼皮顫抖了一下,看到自己安然無恙後,望著沈牧眼神有些複雜。

  「為什麼不殺我?」

  她嗓音有些嘶啞道。

  「算你走運,沈某不斬無名之輩!」

  沈牧冷笑一聲,用之前對方所說的話進行反擊後,掠上馬背,策馬往後掠去。

  看著他策馬遠去的背影,她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然後目光堅定的大聲道:「我叫鄭玲瓏,下一次我肯定會贏你的。」

  姓鄭?

  沈牧聞言,心頭不由有些慶幸,幸好自己管住了右手,否則差點釀成大禍啊。

  當然,沈牧不認為自己就算動了殺心,就能成功擊殺對方。

  鄭閻身為八品開脈武夫,就在不遠處掠陣,在他擊殺鄭玲瓏之前,估計就能出手將他擊斃。

  想必也是看出他沒有起殺心,這才沒有出手阻止。

  見沈牧沒理會自己,鄭玲瓏不由蹬了蹬地面,然後失魂落魄的折返回去。

  「爹,玲瓏輸了。」

  鄭玲瓏一臉沮喪的說道。

  「可知為何會輸?」

  鄭閻看了她一眼,輕笑道。

  鄭玲瓏回想了一番剛才戰鬥的過程,囁嚅道:「孩......孩兒大意,被他言語給激怒了。」

  「不錯,論實力你並沒有輸給他,你只是輸在了戰鬥經驗不足上。」

  鄭閻分析道:「若是你正常發揮,這一戰就算不能贏,至少也能戰至平局。

  「」

  「他所施展的破軍刀法極耗氣力,不能長時間持續戰,只要他沒辦法近你身,他幾乎是必輸......

  「但你受他言語激將亂了分寸,才導致了這場敗局。」

  「玲瓏,你記住了,在和敵人戰鬥時,不論對方說了什麼,或是做了什麼,都切記不可被對方激怒,當你仇恨敵人,便會讓你因此失去理智,繼而抓住你暴露的破綻。」

  「孩兒知道了。」

  鄭玲瓏若有所思,話鋒一轉道:「爹,他為何不殺我?」

  鄭閻聞言,啞然失笑道:「他既然知道你是女扮男裝,勢必會對你的身份有所猜測。」

  「他是在顧忌爹爹會出手,不得不說,真是一個聰明又狡猾的傢伙。」

  「哼,爹,你就會長他人志氣。」

  鄭玲瓏俏臉不滿,信誓旦旦道:「下一次我肯定能贏他!」

  「下次?

  鄭閻收斂臉上笑容,嚴肅的訓誡道:「玲瓏,你要記住一件事,不是什麼事都還能有下一次。」

  「剛剛他若是將你斬殺當場,你何談下次?」

  鄭玲瓏不由垂下了腦袋,明顯還是有些不服氣,低聲道:「孩兒記住了。」

  鄭閻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爹一直都是賞罰分明,既然你輸了,自然就要接受懲罰。」

  「回去後,自己去後崖關禁閉,沒有晉入九品易經前都不得離開。」

  「啊?」

  鄭玲瓏俏臉頓時一苦。

  她還想再說些什麼,鄭閻卻是沒有搭理她,而是遙遙望向了對面的孔擎。

  「孔兄手下還真是人才濟濟啊,這第一場,就算老弟輸了。」

  鄭閻朗聲道:「接下來就開始第二場吧。」

  「好。」

  孔擎應聲,然後轉頭看向柴瑩。

  「瑩瑩,切記不可逞強,發現不對就認輸。」

  柴瑩抿了抿嘴沒作言語,抽出鞘中長劍,輕夾馬腹掠了出去。

  看著柴瑩這副模樣,孔擎不由搖了搖頭,苦笑不已。

  「原來是柴頌之女。」

  看著迎面出來之人,鄭閻面色有些詫異,轉頭看向身後一名青年,淡淡道:「志傑,切記不可傷其性命,知道嗎?」

  「明白!」

  龐志傑嘿嘿一笑,亦是抽出腰間長刀,策馬朝前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