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銅皮中期
轉眼間,四個月過去。
又是一日凌晨,沈牧盤膝坐在床上,身前擺放著三十顆中品元晶。
此刻這些元晶正不停地沁出元氣,於半空匯作一條手臂粗細的氣龍,源源不斷的匯入沈牧口鼻中。
不知多久過去,三十顆中品元晶所蘊含的元氣被汲取殆盡,轟然化作齏粉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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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最後一縷元氣被納入口鼻,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沈牧緩緩睜開雙眼。
此刻腦海中的武道樹內,主枝幹中的那尊銅像,軀體區域已經盡數凝實,泛著古銅色的光澤。
「總算是將軀體位置凝成銅皮了。」
看著銅像的變化,沈牧眼中閃過激動之色。
接下來,便是一舉邁入銅皮中期。
「混沌分陰陽,元聚玄根,斡旋造化意,烘爐煉己身,九轉蛻凡身,意守玄牝,自生至陽,周天流轉,至剛生柔,至柔孕剛,接天罡,沖泥丸,降重樓,沉玉枕,凝銅膜,蘊金剛....
」
沈牧閉上雙眼,按照不滅金剛經所述,開始衝擊銅皮中期。
此刻蘊藏著血肉中的元氣,隨著沈牧運轉不滅金剛經,快速從血肉中滲出,然後在體內七道經絡、八道龍脈中奔涌,朝著軀體位置席捲而去。
沈牧能清晰的察覺到,軀幹區域的肉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元氣夯實、強化,直至沁出古銅色的金屬光澤。
直到窗外天色泛起青冥時,沈牧軀幹已經徹底化作古銅色,虬結的肌肉如同小山包,八塊腹肌形同古銅雕塑,極具視覺衝擊力。
「七品銅皮中期!」
沈牧睜開眼,看了眼軀體的古銅色肌膚,臉上閃過喜悅之色。
此刻邁入銅皮中期,血肉中所蘊含的元氣,較之銅皮初期又足足翻了一倍。
轉頭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沈牧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腰肢,取出玄陽和霜雪展開武技的修煉。
目前怒海狂刀、驚鴻、虹吸手這三式武技,距離第四片葉已經只差最後一絲。
當窗外天色大亮時,武道樹上關於這三式武技的枝權,猩紅色霧氣終於是瀰漫至第四片葉。
三片武道葉齊齊一震,掀起三道風暴般的漣漪,在沈牧腦海里席捲開來。
每一式武技都高達三十餘年的磅礴記憶,此刻盡數融入沈牧腦海。
就像是沈牧不分晝夜的修煉了九十多年,終於是將這三式武技給修煉至更上一層樓。
沈牧只感覺一個頭三個大,足足耗費了半個時辰,才終於是將這股記憶給徹底消化。
「呼~」
沈牧長長出了一口氣,距離他得到這三式武技,早已經有數年的時間。
時至今日,總算是將這三式武技給修煉圓滿。
「若不是有極掌經和武道樹輔助武技的修煉,我想要將這三式古武技修煉至圓滿,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
「就是不知道,待這三式武技修煉至破限,又會出現什麼樣的驚人變化。」
沈牧心神沉浸在腦海里,三式武技的枝權,此刻已經只剩下最後的一個花苞處於虛幻之中。
待花苞凝實盛開,這三式武技的威力,又會再次上升一個台階。
到時候配合熟練級極掌經,對武技進行強化,銅皮這個境界將難覓敵手。
沈牧右手握持玄陽,左手拎著霜雪,同時施展驚鴻和怒海狂刀。
他能清晰地察覺到,此刻不論是施展驚鴻還是怒海狂刀,那種圓融如意的熟練感已臻至化境。
霜雪和玄陽就如同左右手的延伸,再無任何滯澀阻礙。
待兩式武技演練一遍後,沈牧將霜雪擲出數丈外,接著兀自催動元氣施展虹吸手。
不過這一次,沈牧並未抬起手臂,而是通過身體的其他部位。
下一刻,沈牧腹部突然爆發出磅礴的吸力,最後匯作一股直指不遠處的霜雪。
「鏘~」
霜雪遭受這股吸力的牽引,宛若利劍出鞘般朝著沈牧激射而來,被他一把握在手中。
「哈哈。」
看著通過腹部催動虹吸手成功,沈牧不由哈哈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喜悅。
這便是圓滿級虹吸手的另一種施展方式,他可以將元氣匯聚在身體的任意部位,繼而催動元氣施展虹吸手。
如此一來,他在對敵時不僅能同時動用驚鴻和怒海狂刀對敵,還能通過身體的其他部位催動虹吸手,令敵人防不勝防。
「以我現在銅皮中期的修為,再去對付擁有血瞳之力的蕭龍騰,想必就不會像上一次那般束手束腳了。」
「只要他沒晉升銅皮中期,我甚至能通過境界來拖垮他。」
沈牧自語一聲,接著去往浴室沖洗身上的汗漬。
待換上一身乾淨的衣袍,沈牧從儲物戒里取出養魂葫,並啟開了瓶塞。
「小子,找老夫何事?」
易殊從養魂葫中飛出,語氣略顯不滿地說道。
自從沈牧在宣寧府擔任千夫長,導致易殊獲取生魂的難度直線上升,遠遠沒有曾經遊歷江湖時那般,能每日收穫不菲的生魂。
故而易殊每次被沈牧叫出來幫忙,難免會有些不滿。
不過下一刻,易殊面色現出錯愕之色,失聲道:「小子,你晉升銅皮中期了?這他娘才過去多久?」
此刻探查到沈牧展露的氣機,易殊一臉看怪物的看著他。
他依稀記得,沈牧晉升七品銅皮,似乎也才過去四個月左右吧?
短短四個月的時間,他竟然又成功邁出一步?
巫師通過生魂來提升,其速度往往比武夫快上許多。
但他自問生前邁入七品靈巫時,每一次提升修為可都耗費了數年的時間。
這傢伙每隔幾個月修為就能暴漲一次,修煉速度之快,當真是他生平僅見。
「呵呵,就在數個時辰前,小子有幸邁入銅皮中期。
沈牧輕笑一聲,一臉謙虛的說道。
易殊麵皮抽了抽,不想繼續這個扎心的話題,話鋒一轉道:「說吧,找老夫什麼事?」
「易老,待會小子得去一趟丹閣,恐怕還得您幫忙,動用神識屏蔽他人感知。」
沈牧笑著說道:「同時小子今晚會去殺一家人,到時候這些人的生魂,便算是易老的報酬。」
「哦?」
易殊不由來了興趣,好奇道:「你要去殺誰?」
近段時間,兩人也算是朝夕相處。
因為之前沈牧擊殺宋祈書,擔心宋燃找上門來報復,易殊可沒少幫沈牧探查城內情況。
不過數月過去,宋燃也並未來過宣寧府,大概率是折返乾武王朝了。
沈牧歷來深居簡出,除了偶爾陪伴家人外,終日便是軍營和柴府二點一線,要麼是在煉化元晶,要麼就是在修煉武技。
對於沈牧修煉上的勤奮,易殊自問也是生平僅見,可能這便是他每隔數月,修為便能再上一個台階的原因吧。
迎著易殊的疑惑目光,沈牧幽幽說道:「受人所託,去殺一個叫袁擎蒼的傢伙。」
袁擎蒼,便是當初雲龍營的百夫長,在古雲帆暗中幫助下邁入七品銅皮,也是那晚伏殺龍嘯的七人之一。
正是因為袁擎蒼事後臨時反水,導致古雲帆中毒最終不幸身死。
古雲帆臨死前以極掌經入門殘篇作為報酬,委託他三件事,其中之一便是替他殺袁擎蒼全家。
之前晉升七品銅皮後,沈牧便對袁擎蒼展開過調查。
當初龍嘯失蹤,袁擎蒼身為其摩下百夫長,也因此受到了牽連,被派去靈丘縣擔任百夫長。
如今修為有成,也是時候履行當初和古雲帆定下的約定。
至於另外兩件事,則需要去白虎道才能完成,沈牧準備日後再尋機會。
今天正值休沐,沈牧便想去看看,當初賣給何家的金肌丹藥方,是否已經煉製出成品。
畢竟再有七八個月的時間,他便能晉升銅皮圓滿,到時就得藉助金肌丹來修煉。
若是何家始終不曾煉製出金肌丹,沈牧也得提前想辦法,通過其他的煉丹世家來煉製金肌丹,避免在一棵樹上吊死,拖慢修煉進度。
接著沈牧從儲物戒中取出韋野的人皮面具戴在頭上,迅速完成易容後,出門往丹閣的方向走去。
「客官,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您?」
沈牧走進丹閣,立即便有侍女迎了上來,恭聲問道。
「我找張閣老。」
沈牧淡淡說道。
「好的,客官請隨奴婢來。」
旋即侍女帶著沈牧登樓,接著推開了張閣老的房門。
此時的張啟懸正坐在躺椅上,享受著日光浴的同時,捧著紫砂壺優哉游哉的品著茶水。
看到沈牧進來,張啟懸面色一怔,似是覺得眼前之人有些眼熟,但又不敢確定是在何時見過。
他笑著說道:「客官有什麼需要?」
「張閣老,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沈牧邁步走進房間,笑著打招呼道:「不知貴店的金肌丹煉製的如何了?」
聽到金肌丹三個字,張啟懸面露恍然之色,立即想了起來,眼前之人不就是當初賣金肌丹丹方的那個人嘛。
不過說到金肌丹三個字,張啟懸臉上頓時露出苦笑:「原來是韋客官。」
看到張啟懸這副表情,沈牧心頭咯噔一聲。
距離他將金肌丹丹方賣給何家,都已經過去近兩年的時間。
都過去這麼久,何家還沒有煉製出成品的金肌丹嗎?
如果真是如此,他恐怕就只能去雲霄城,看煉髒世家是否能煉製出金肌丹了。
沈牧皺眉道:「張閣老,何家還沒能煉製出金肌丹嗎?」
「就在半年前,何家便已經成功煉製出金肌丹,但也僅僅只是煉製出一爐,不過十幾顆罷了,早就已經被搶購一空。」
張啟懸苦笑道:「目前煉製金肌丹,因為缺少一種關鍵性的藥引,致使金肌丹始終無法被批量煉製。」
聽到何家已經成功煉製出金肌丹,沈牧心頭一喜,這至少證明何家有煉製金肌丹的能力。
不過僅僅一爐,還早就已經被賣掉..
那十幾顆金肌丹,可遠遠不足以讓沈牧煉成金剛之體。
沈牧皺了皺眉,好奇道:「敢問張閣老,目前煉製金肌丹,還缺少哪一種藥材?」
張啟懸輕嘆道:「此藥引名叫金玉莖。」
「哦?」
沈牧眉頭一挑,不解道:「張閣老可否說說此物的來歷?」
張啟懸介紹道:「金玉莖無法被人為培育,而是需要一種特定的情況下才能形成,這也是金肌丹無法批量煉製的主要原因。
「而金玉莖形成的條件,便是需要通過一種名叫火麟金蜥的四階妖獸,在它尿液的滋養下,地里的草木根莖便會出現異變,繼而成為煉製金肌丹的藥引金玉莖。」
「何家找尋了足足一年的時間,才機緣巧合下從一名常年混跡妖獸森林的江湖武夫手裡,購得一斤金玉莖,成功煉製出一爐金肌丹。」
「如今丹閣早已經放出消息,大肆收購金玉莖,但始終沒有人帶著此物上門..
「」
聽著張啟懸的解釋,沈牧面色閃過一絲古怪。
這金玉莖的成型條件如此苛刻,也難怪何家費了這麼大的氣力,才堪堪煉成一爐。
再加上需要用到火麟金蜥的尿液灌溉,誰沒事去一個四階妖獸的領地範圍內尋找藥材,這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賺錢也得有命花才行...
至於能去和四階妖獸掰手腕的武夫,哪有閒工夫專門去找這玩意?
只是如此一來,他要獲取金肌丹,就必須搞定金玉莖。
一兩株還不行,至少需要數百斤的金玉莖才足夠,否則遠遠無法支撐他修煉成金剛之體。
想到這裡,沈牧不由問道:「張閣老,可知這雲州境內,哪裡的妖獸森林有火麟金蜥活動?丹閣對金玉莖的收購價又是多少?」
張啟懸不由看了沈牧一眼,接著解釋道:「目前已知有火麟金蜥出沒的妖獸森林,在雲州境內只有一處,便是位於雲霄城南面五百里開外的龍泉妖獸森林。」
「至于丹閣收購金玉莖的價格,是十萬兩銀子一斤...
「7
聽完張啟懸的介紹,沈牧心頭輕嘆一聲,看來自己是不得不去一趟龍泉妖獸森林才行了。
同時他不禁感嘆,何家的丹閣當真是賺錢啊。
一斤金玉莖十萬兩,能煉製出十幾顆金肌丹,一顆金肌丹售價十萬兩銀子。
刨除其他藥材的成本,和需要付給煉丹師的酬勞。
一爐金肌丹,至少能給何家淨掙百萬兩純利,這斂財恐怕比之花家開設的困獸場也不遑多讓了。
張啟懸接著說道:「龍泉妖獸森林,也是雲州境內最大的妖獸森林,占地方圓數千里,據傳甚至有六階妖獸棲息其中..
「」
「何家也曾重金僱傭過江湖上的武夫,組成一支採藥的隊伍,試圖找到火麟金蜥出沒的區域挖掘金玉莖。」
「不料火麟金蜥沒找到,隊伍里就有數人慘死於妖獸之口,只能被迫折返。」
沈牧不由道:「若是韋某能帶回金玉莖,貴店煉製出來的金肌丹,可否再折價一部分賣給韋某?」
聽到沈牧這句話,張啟懸不由一怔,語氣錯愕道:「客官是準備親自去一趟龍泉妖獸森林找尋金玉莖?」
「不錯。」
沈牧點頭道:「在下需要購置一批金肌丹,看來只能去一趟龍泉妖獸森林碰碰運氣。
「」
張啟懸思忖片刻,說道:「若是客官能帶回金玉莖,張某可做主,在之前答應客官的價格下,再折價二成,以六折的價格賣給客官,不知客官意下如何?」
自從得到金肌丹的藥方後,何家便大肆收購煉製金肌丹的各項藥材。
現在這些藥材堆積成山,苦於沒有金玉莖作為藥引,始終無法煉製出成品金肌丹。
若是沈牧能帶回來金玉莖,張啟懸倒也不介意給他一個最低的價格。
「好。」
沈牧點點頭,笑道:「既然如此,張閣老,那韋某就先告辭了。」
「客官慢走。」
沈牧離開房間,然後在侍女帶領下離開丹閣。
「小子,你真的要去一趟龍泉妖獸森林?」
易殊不由好奇地問道:「這金肌丹有什麼作用?」
「不錯。」
沈牧點點頭,失笑道:「金肌丹能輔助我修煉,為此就不得不犯一些險了。」
火麟金蜥乃是四階妖獸,實力比肩鐵骨武夫,沈牧自問不是對手。
但通過目前手裡所擁有的底牌,再加上易殊通過神識來探查情況,能極大程度的讓沈牧避開森林中的危險。
同時他也準備藉此機會,去江湖上打探一下關於六品極品煉體功法。
呆在宣寧府這小地方,恐怕一時半會難得到這方面的線索。
「看來還得想個法子,和季雲庵請幾個月的假才行.
」
沈牧心頭自語一聲,匯入街上熙攘的人流。